许多以往晦涩不明,此刻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他心神完全沉浸于总纲奥义,对五行真罡的理解达到一个全新高度。
下一刻,陈庆运转真罡,那原本还算“平静”的五行真罡,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油库,轰然暴动!
“轰隆隆!”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他体内炸开!
青、赤、黄、白、黑五色真罡原本维持着的、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它们不再遵循之前那相生循环,而是疯狂地相互冲击、撕扯、碰撞!
丹田气海翻腾如沸,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
陈庆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心神死死守住灵台,全力运转刚刚领悟的总纲奥义。
“散则为五,聚则为一……化五行为混沌……”
原本狂暴冲突的五色真罡,那毫无章法的冲撞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碰撞不再是纯粹的毁灭,而是在毁灭中孕育着新生。
这一点点通明的真罡浮现而出,看似微弱,却蕴含着远超单一五行属性的真罡。
它们一经出现,便如同拥有灵性般,开始主动吞噬、同化周围那些依旧狂暴的五色真罡。
这个过程依旧伴随着剧烈的痛苦,仿佛将他的身体当作了熔炉,进行着最本质的锤炼与重塑。
但陈庆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息正在发生一种质的飞跃!
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属于单一属性的五色真罡被彻底吞噬转化,陈庆丹田之内,原本五色纷呈的气海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旋转浩瀚的混沌色漩涡!
这混沌色漩涡看似平静,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它不再有明确的五行属性划分,却又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五行变化。
心念微动,便可轻易衍化出青木的生机、烈焰的爆裂、厚土的沉稳、庚金的锋锐、玄水的柔韧!
五行真罡,至此终于彻底蜕变,融合为一!
化为混元五行真罡!
“呼”
陈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也带着淡淡的混沌色泽,离体之后,将静室内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处,仿佛有一道惊雷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静。
【混元五行真罡第六层(12578/20000)】
陈庆心神沉入,发现面板上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五行真罡”已然变成了“混元五行真罡”。
他心念微动,尝试运转这新生的真罡。
“嗡”
一股远比以往更加凝练、更加磅礴的气息自丹田漩涡中涌出,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这混元五行真罡不再是五种属性的简单叠加或循环,而是真正融为了一体,呈现出一种包罗万象的奇特之感。
真罡流转间,心念所致,五种特性圆转如意,再无半分滞碍,甚至能在一瞬间同时蕴含数种特性,变化之妙,存乎一心。
更让陈庆心惊的是其威力!
他只是稍稍引动一丝真罡汇聚于指尖,并未施展任何武学,那指尖周围的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隐隐有混沌色的电光一闪而逝。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霸道感自然散发,仿佛他指尖凝聚的不是真罡,而是一方微缩的天地,蕴含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这混元五行真罡威力实在是太强了,远超之前数倍不止!”
陈庆眼中精光爆射,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若是以此真罡全力施展《真武荡魔枪》或是《真武印》,其威力恐怕会产生质的飞跃!”
他回想起方才听闻的,关于贺霜败于卢辰铭之手的消息。
贺霜三道真罡融合,底蕴已堪称同辈顶尖,却依旧不敌卢辰铭精纯深厚的九霄真罡。
“但现在……”
陈庆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如长江大河般奔腾不息的真罡,“卢辰铭虽强,九霄真罡虽妙,但我这混元五行真罡乃是以总纲统御,五行归一所得,本质更高!若全力施为,再配合枪法的和肉身的话,卢辰铭……未必是我的对手!”
“混元五行真罡,不宜过早暴露,卢辰铭底蕴深厚,在罡劲境浸淫多年,不可小觑。”
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在真正拥有足以无视一切挑战的实力之前,适当的藏拙是必要的。
“当务之急,是尽快熟悉和掌握这全新的混元五行真罡,同时修为的提升也不能落下。”
陈庆目光坚定,再次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修炼之中,引导着那浩瀚而霸道的混沌色真罡,沿着《混元五行真解》总纲记载的玄奥路线,开始巩固。
静室之内,混沌色的光晕若隐若现,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气息深邃如渊。
接下来几天,宗门内关于贺霜挑战卢辰铭失败的议论依旧沸沸扬扬,各种细节和点评在弟子间口耳相传。
陈庆则闭门不出,借助降尘丹宁心静气,辅以龙虎培元丹温养经络,全心巩固刚刚突破的混元五行真罡,并熟悉其种种玄妙运用。
待到体内那混沌色的真罡彻底如臂指使,运转圆融无碍后,他这才出关。
陈庆心中暗自盘算着,准备去万象殿查清贡献点余额,然后便对照清单,开始着手收集那些材料。
殿内依旧人来人往,陈庆来到一处空闲的执事窗口前,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查询一下剩余贡献点。”
值守的执事接过玉牌,查询了一番道:“陈师兄,您玉牌内目前剩余贡献点,一万六千三百三十一。”
陈庆闻言,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皱。
他心算能力极佳,对自己贡献点的进出项更是记得清楚。
回五台派前兑换三株宝药,花费六千一百点,还剩余一万五千三百三十一。
回来后,理应收到这个月的固定收入:狱峰镇守一千点,加上胥王山真传候补月例三百点,合计一千三百点。
陈庆沉吟了片刻,对那执事道:“这位师弟,烦请再仔细核算一下本月进项,你方才报的数,似乎少了三百?”
那执事见陈庆如此笃定,不敢怠慢,连忙仔细核对记录。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确认后的肯定:“陈师兄,已经核对过了,记录显示无误,您本月月初确实共有一千贡献点进账,分别是狱峰镇守职务的七百贡献点,以及胥王山真传候补的三百贡献点月例。总计一千,加上您之前的,正好是一万六千三百三十一贡献点。”
“嗯!?”
陈庆眉头彻底锁紧,眼神锐利了几分。
狱峰镇守的贡献点,从一千变成了七百?
平白少了三百!
他知道此事与眼前这办事的执事无关,接过执事递还的玉牌,淡淡道:“原来如此,或许是我记错了,有劳师弟。”
“师兄客气。”执事拱手回应。
陈庆收起玉牌,转身走出万象殿,脸色沉静,但心中已起了波澜。
三百贡献点对他如今的身家而言不算巨款,但这背后的意味却不容忽视。
狱峰镇守的贡献点是曲河师兄亲口告知,并由宗门任务体系核定,岂会无故缩水?
这绝非正常情况。
至于原先筹集材料的心思,陈庆暂且搁置一边。
“看来此事要问问曲师兄了。”
他心中暗道,脚下方向一变,不再返回胥王山,而是朝着真武峰曲河的居所疾步而去。
这莫名被克扣的三百贡献点,他必须要弄个明白。
第252章 三代
陈庆来到了曲河居住的院落外,轻轻叩响了门环。
很快,一位身着淡雅衣裙的侍女打开了门。
她认得陈庆,连忙侧身行礼,“陈师兄,请进。”
侍女引着陈庆来到客厅,奉上一杯清香的热茶,便退下去通报。
不多时,曲河便从内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陈师弟,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
这位师弟脾性他也是了解,很少来找自己套近乎。
陈庆起身行礼,也不绕弯子,直接将自己贡献点被克扣的事情说了出来。
曲河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眉头微微蹙起,沉吟道:“竟有此事……狱峰镇守的贡献点数额是宗门定例,岂能随意更改?你且在此稍坐,我现在就去执事堂问问。”
显然,他对于此事也是毫不知情。
陈庆点头应下:“有劳师兄。”
曲河匆匆离去,陈庆便在客厅中静坐等待,杯中茶水续了两次,约莫过了三炷香的时间,才见曲河脸色不太好看地走了回来。
“陈师弟……”
曲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事情有些难办了。”
“为何?”陈庆眉头暗皱。
连真传弟子亲自过问都摆不平吗?
“此事乃是执事堂负责贡献点核发的吴长老评议后决定的。”
曲河沉声道,“他坚持认为狱峰外围看守职务贡献点定额过高,与其他同等职务相比有所溢出,故而依职权削减了三百点,符合宗门‘合理调配资源’的条例。”
他顿了顿,看着陈庆,道:“他这般作为,应当是听到了外面风声,我真武一脉正全力支持你争夺真传弟子之位……”
陈庆默然。
曲河未尽之语,他已然明了。
获得真武一脉的资源支持,便如同一把双刃剑。
在得到鼎力相助的同时,他也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必然会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和无形的打压,这是无可避免的。
一旦他成功上位,将直接影响现有格局和资源分配。
“我知道了。”陈庆点了点头,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曲河见他如此,道:“此事,师兄我也是无能为力,我虽位列真传第六,但真武一脉势弱,在许多事务上话语权不足,难以撼动执事堂已成决议之事。”
“你要知道,真元境可淬炼真元,延年益寿,在我等当代真传之上,还有上代,乃至上上代的真传弟子,他们虽大多不再直接参与当代资源争夺,或居于隐峰潜修,或担任长老职司,但其影响力依旧渗透在宗门的方方面面。”
天宝上宗的深厚底蕴,远非寻常宗门可以比拟。
真元境高手,可以增加寿元,若无灾劫,活过两百载并非难事。
这悠长的寿元,使得宗门之内,当代、上代、乃至上上代的真传与长老们并存于世,形成了一个三代、甚至四代同堂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