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丹乃阙教秘制,云国皇室都难得一见的疗伤圣药。”
韩古稀解释道:“其药性中正温和,却蕴藏磅礴生机,无论多重的内外伤,只要尚存一口气,服下此丹便可吊住性命,争取疗伤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陈庆:“换言之,此丹关键时刻,等于多了一条命,宗主手中亦只分得十二枚,此番能赐下一枚予你,足见看重。”
陈庆心中一动。
多一条命这意义何等重大。
远比一些增进修为的丹药更为珍贵。
宗主以此丹补偿,确实算是厚赐了。
陈庆起身对韩古稀郑重一礼,“多谢脉主奔走,亦请脉主代弟子谢过宗主厚赐。”
韩古稀起身拍了拍陈庆的肩膀,温声道:“你能如此想,很好,地衡位不过虚名,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不必争一时长短,好生修炼,未来该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弟子谨记脉主教诲。”陈庆应道。
韩古稀又勉励了几句,提及宗门近期会安排一些重要任务,让陈庆做好准备,便告辞离去。
送走韩古稀,陈庆回到静室,再次取出那玉盒端详片刻,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沧源蕴神丹……倒真是意外之喜。”
他低声自语。
晋升地衡位固然能带来权限与资源,但也会将他推至更显眼的位置,卷入更多纷争。
如今虽未晋升,却得了这保命圣药,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他将玉盒妥善收于周天万象图深处。
此等重宝,非生死关头绝不轻动。
收敛心绪,陈庆盘膝坐下,取出了玉髓金纹参。
接下来,该心无旁骛地冲击五次淬炼了。
陈庆服用了一片,顿时大量精元涌动而来。
日子如流水一般。
秋去冬来,四个月光阴如溪水静流,悄然而逝。
真武峰上下早已银装素裹,寒风卷着细雪,在山林间呼啸盘旋。
静室内,暖意融融。
角落的铜兽香炉吞吐着安神静气的淡香。
陈庆闭目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他面色平静,呼吸悠长绵远,每一次吐纳,静室内的天地元气便随之微微波动,荡开圈圈涟漪。
四个月来,他深居简出,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修炼。
每日清晨练枪,打磨第四道枪意。
上午与下午,则是修炼《太虚真经》。
夜间,巩固《龙象般若金刚体》第七层境界,向着第八层境界进发。
偶尔,他也会修炼习得的神通秘术。
尤其是那《万象归源》,让他神识越发坚韧。
如果说刚步入真元境,神识是陈庆弱项,现在则是他的强项了。
陈庆周身气息已攀升至某个临界点,丹田内那深邃的真元漩涡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中心处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
【太虚真经四层(39999/40000)】
只差最后一点!
陈庆心静如水,毫无波澜。
他并未急切冲击,反而将呼吸放得更加绵长,心神彻底沉入《太虚真经》的运功法门之中。
虚极静笃,万象归墟。
太虚真意,在于包容,在于转化,在于无穷。
丹田内的真元漩涡在极致旋转中,忽然向内猛地一缩!
静室内,所有的元气波动骤然停止,连香炉的青烟都凝滞了一瞬。
下一刻
“轰!”
无声的轰鸣自陈庆体内炸开!
那浓缩到极致的一点真元,轰然爆发!
“嗡!”
经脉之中,真元如天河倒卷,以一种独特而剧烈的频率震荡!
不同于前四次的温和渐进,第五次淬炼一开始,便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象。
真元所过之处,经脉内壁仿佛被无形巨锤反复锻打,发出沉闷的雷鸣之声。
这仅是开始。
随着淬炼深入,震荡之力开始向脏腑渗透。
陈庆能清晰感觉到,脏腑的生机在震荡中非但没有受损,反而焕发出更加强健的生机。
丹田内,那真元漩涡在淬炼过程中不断收缩凝实。
原本气态的真元,在一次次震荡锤炼下,密度不断增加,中心处竟开始泛起如水似雾的晶莹光泽。
那是真元开始向液态转化的征兆!
真元境后期,便是真元彻底液化,凝聚成真元之湖的过程。
时间在无声的淬炼中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静室之外,天色从正午的明亮逐渐转为黄昏的昏暗,又沉入冬夜深邃的漆黑。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静室内,陈庆周身那剧烈的真元波动终于缓缓平息。
【太虚真经五层(1/50000)】
成功了。
五次淬炼,圆满达成。
陈庆细细体会着体内的变化。
真元总量并未暴增,但凝实程度、精纯度却提升了近乎五成!
原本需要十分真元才能催动的招式,如今或许六七分便可达同样效果。
脏腑生机勃勃,隐隐有宝光内蕴。
更重要的是,丹田中心那真元漩涡底部,已有一小洼晶莹剔透的液态真元静静沉淀。
虽只浅浅一层,却是质变的开始。
至此,陈庆才算真正在真元境中期站稳脚跟,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结合《龙象般若金刚体》第七层肉身之力,三道枪意,以及诸多底牌,寻常真元境后期高手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第366章 宝枪
推开静室石门时,一股凛冽的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天地间已是白茫茫一片。
陈庆站在院中,深深吸了口冬日的清冽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青黛。”
“师兄。”青黛从廊下快步走来,肩上已落了一层薄雪。
“我要去一趟锻兵堂,若有人来访,就说我傍晚便回。”
“是,师兄。”
陈庆整了整衣袍,向着天宝巨城走去。
四个月来,他除了潜心修炼,也得到了白汐传讯,陈庆以暂无线索搪塞过去。
“七彩月兰……”陈庆心中默念。
这四个月他留意宗门内外,甚至暗中托了曲河,孟倩雪打听,却始终一无所获。
看来,裴长老说得没错,此物确实罕见,或许真得往凌霄上宗那边走一趟了。
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事更让他期待。
十天前,郎尚海通过白芷传来口信,说他那柄以金雷竹为主材,辅以九天玄铁、千年雷击木心等珍稀材料锻造的长枪,已到了最后的关键阶段,约他今日前往锻兵堂,正是宝器出炉之时。
为这柄枪,他耗尽了之前积攒的大半身家。
一柄上等灵宝长枪,对他的实力提升将是全方位的。
天宝巨城内,即便是冬日,依旧人流如织。
只是比起数月前天寿节时的喧嚣,如今多了几分年关将近的忙碌与喜庆。
街道两旁不少商铺已挂起了红灯笼,积雪被扫到路旁,堆成小丘。
锻兵堂,两名值守的弟子远远见到陈庆,立刻躬身行礼:“陈真传!郎大师早已吩咐,您来了直接去后堂工坊即可,请随我来。”
陈庆点点头,跟着那名弟子穿过前厅。
绕过陈列着各式兵器的廊道,推开一扇厚重的铁木大门,顿时,一股灼热的气浪伴随着叮当不绝的锻打声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数十座大小不一的锻造炉呈环形排列,炉火正旺,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通红。
热气蒸腾,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最中央处,一座高达丈余巨型锻炉尤为醒目。
炉口喷吐着炽白的火焰,温度高得让周围数丈内的地面都呈现出琉璃化的光泽。
炉前,郎尚海正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健硕身躯。
他满头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头皮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正握着一柄人头大小的玄铁重锤,重重捶打着铁砧上一柄已初具枪形的器物。
“铛!铛!铛!”
每一锤落下,都迸溅出大蓬耀眼的火星,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