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684节

  这让他心中疑窦稍减,但警惕未去。

  不是埋伏,那这妖女意欲何为?

  “谁说我要跟踪你了?”

  齐雨冷笑一声,拍了拍身上尘土,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华云道通往西北,莫非只准你天宝上宗的人走?我要去净土一趟,恰巧同路罢了,这也算跟踪?”

  “净土!?”陈庆双眼微眯,精光一闪而逝,“你去净土干什么?”

  齐雨身为魔门门主之女,深入佛国,所图定然不小。

  “凭什么告诉你?”齐雨扬起下巴。

  “既如此,那我们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陈庆听到这里,不再多问。

  他此行目的是大须弥寺,求得《龙象般若金刚体》后续功法,时间紧迫,实在不想与齐雨多做纠缠。

  此女本身就是个大麻烦,背后牵扯的魔门势力更是漩涡,及早撇清为好。

  他转身欲唤金羽鹰。

  “等等!”齐雨见陈庆真要离去,急忙出声叫住。

  “还有事?”陈庆脚步未停,只是侧头问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应该也是去净土,是为了《龙象般若金刚体》后续功法吧?”齐雨快速说道。

  “没错,怎么了?”陈庆坦然承认。

  他修炼佛门炼体秘传并非绝密,七苦大师出身净土忘机庐,齐雨能猜到也属正常。

  “我正好也要去大须弥寺,不如我们一同前往?”齐雨语气忽然放缓。

  “和你一起去?”陈庆眉头皱起,狐疑地打量着齐雨。

  与魔门圣女同行前往佛门圣地?

  这听起来简直荒谬。

  他可不想到时候被佛门高僧当作魔道同党一并收拾了。

  “我父亲和莲宗普善乃是旧识挚友,此番我前往大须弥寺,也是代父亲处理一些旧事,顺便……借助佛门某处秘地修炼一门功法。”齐雨解释道。

  “哦?”陈庆心中讶然。

  魔门门主齐寻南,竟与净土莲宗的高僧是好友?

  佛魔之间,还有这般渊源?

  这倒是前所未闻。

  “偏见!”齐雨似乎看出陈庆的疑虑,冷冷道,“我圣门与佛门某些支脉的关系,可比你们燕国朝廷与佛国之间牢固得多,我自幼便随父亲拜访过大须弥寺多次,对那里的了解,比你只多不少。”

  听到这里,陈庆沉默起来,心中飞快权衡。

  齐雨所言若是属实,那她对佛国、对大须弥寺的了解,确实远胜于自己。

  通过她,或许能提前知晓一些规矩、避开某些忌讳,甚至了解到更多信息。

  而且,以自己如今九次淬炼的修为,加上诸多底牌,齐雨单独一人,对自己产生的威胁有限。

  若是她真有异动,自己也有把握应对。

  齐雨见陈庆沉默不语,以为他仍不信任,便故意冷哼一声,语气转硬:“反正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你此番前去,想得到佛门至高炼体秘传可不容易。”

  “那《龙象般若金刚体》在佛门内部,也只有佛子、护法金刚这等核心才有资格修炼,你不信我,就自己慢慢摸索碰壁去吧。”

  “念在当初在黑水渊狱,你虽可恶,但待我也不算太差,加上如今我圣门正与云水上宗交战激烈,不想节外生枝,这才想着与你同行,互相行个方便罢了。”

  说罢,她作势转身,就要唤来黑翎鹫。

  她这番说辞,前面关于佛门的部分或许有些道理,但后面所谓“不想节外生枝”的借口,在陈庆听来却有些蹩脚。

  魔门与天宝上宗的恩怨可比跟云水上宗深多了,齐雨若真怕麻烦,更该离他远远的才对。

  陈庆看着齐雨利落转身、跃上黑翎鹫背,驱使巨禽升空,始终没有开口挽留。

  他目光沉静,似在观察。

  齐雨背对着陈庆,驾驭黑翎鹫向着西北方向飞去,心中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她暗自嘀咕:“这狗贼,还真沉得住气!快叫住我啊!本小姐都说到这份上了……”

  黑翎鹫速度渐快,风声呼啸,距离逐渐拉开。

  眼看陈庆的身影在林间空地中越来越小,似乎真的没有同行的意思,齐雨终于按捺不住,一拉缰绳,黑翎鹫在空中一个灵巧的回旋,再次飞了回来,悬停在陈庆斜上方。

  她居高临下,语气带着一丝气恼:“怎么说?到底要不要一起去?”

  陈庆抬头,迎上齐雨那双眸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缓缓开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此番便暂且同行也无妨。”

  齐雨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但立刻又板起脸。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陈庆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我之间只是顺路,互不统属,各行其是,第二,你的身份,在进入佛国境内后,最好不要泄露,免得徒生事端。”

  “哼!用得着你提醒?”

  齐雨冷哼一声,算是答应,“行了,少说废话,赶紧动身吧,耽误时间。”

  陈庆不再多言,轻轻吹了声口哨。

  金羽鹰从密林深处掠出,落在他身边。

  他翻身而上,看向齐雨:“你的伤势,不影响赶路吧?”

  “死不了!”齐雨听到陈庆这生硬的询问,心头莫名一动,面上却是一副不领情的模样,驱动黑翎鹫率先升空。

  陈庆摇摇头,催动金羽鹰紧随其后。

  两只神骏的飞行坐骑一金一黑,并肩划破长空,向着西北天际疾驰而去。

  初始一段路程,两人都沉默着,唯有风声贯耳。

  下方山河大地飞速倒退,景色由苍翠山林逐渐向荒原戈壁过渡。

  还是陈庆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需要信息:“你对佛国具体势力架构了解多少?大须弥寺之中,如今是何光景?”

  齐雨瞥了他一眼,答道:“佛国净土,大体分为两大主流,一为禅宗,主修佛法禅定,锤炼心性,求顿悟超脱,七苦老和尚出身的忘机庐便是禅宗重要一支。”

  “另一为莲宗,又称净土宗,注重持诵经文、积聚功德,向往往生极乐净土,势力遍布佛国下层信众,根基深厚,我父亲结交的普善,便是莲宗有数的高僧之一。”

  “至于大须弥寺……”

  她顿了顿,继续道:“它凌驾于禅、莲两宗之上,是佛国真正的圣地与中枢,那里汇聚了佛门当代几乎所有顶尖高手,藏有无数经文秘典,也是佛国大小事务的最终裁决之地。”

  “你要找的《龙象般若金刚体》全本,就在大须弥寺的‘金刚阁’顶层。这些,想必你也早有耳闻。”

  陈庆点了点头,这些信息与他之前搜集的相差无几。

  “金刚阁看守如何?净明长老此人,你可知晓?”

  虽得了七苦的指点,陈庆却不敢全托于此。

  那老僧心思如渊,往事斑驳,不可轻信。

  “金刚阁乃大须弥寺重地,自有罗汉、金刚日夜轮值守卫,禁制重重,净明……”

  齐雨想了想,“似乎是禅宗出身,如今担任护经长老?此人以严守清规、古板苛刻著称,极重规矩与缘法。你想从他手中得到功法,难。”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味:“不过,更难的是你的出身,七苦在佛门的名声可臭得很,叛徒、杀妻证道……你能得他传授前七层功法,在那些老和尚眼里,恐怕已打上了‘不净’的标签。更何况,你还出自燕国天宝上宗。”

  陈庆目光微凝:“燕国天宝上宗又如何?佛国与燕国虽偶有摩擦,但也非敌对。”

  “非敌对?”齐雨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看来你对当年旧事所知甚少,此前燕国朝廷联合六宗等势力,与佛国合作,坑了佛国一把。”

  “此事虽未公开,但在佛国高层心中,芥蒂极深,你以为这些年为何佛国对燕国反应冷淡?为何太一上宗想联合佛国共抗夜族,洽谈不顺?”

  “信任一旦破裂,修补起来可就难了,你身为天宝上宗真传,在那些佛国高层眼里,天然就带着‘不可轻信’的标签。”

  陈庆闻言,心中恍然,同时也是一沉。

  原来还有这般旧怨。

  怪不得华云峰提及西行之事时,语气颇为凝重。

  也怪不得七苦大师虽然指点了他去寻净明,却并未打包票。

  自己这身份,在佛国确实可能处处受制,想要取得至高炼体秘传,难度恐怕远超预期。

  他望向远方,天际苍茫,云层低压。

  “所以,”

  齐雨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你现在还觉得,跟我这‘魔门妖女’同行,是件坏事吗?至少,我知道哪些雷区不能踩,哪些人或许可以试着打交道。”

  陈庆没有接话。

  齐雨见他沉默,也懒得再多言,两人各自驾驭坐骑,一路向西疾飞。

  金羽鹰与黑翎鹫皆是日行千里的灵禽,不过数日,便已彻底离开天宝上宗势力覆盖的疆域,越过燕国西境最后的关隘镇西关,正式进入佛国净土的外围地域。

  一出国界,地貌风貌便陡然改换。

  燕国境内虽也有戈壁荒漠,但终究穿插着河流绿洲、城镇村落,人气未绝。

  而佛国西陲这边,却是一望无际的苍黄。

  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了鲜活的颜色,只剩下沙土、岩砾与枯草构成的单调画卷。

  连绵的沙丘如凝固的巨浪,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白光,热浪蒸腾扭曲着远处的景物。

  偶尔可见几丛顽强的骆驼刺或低矮的胡杨,也都蒙着厚厚的沙尘,蔫蔫地挂着几片灰绿的叶子。

  风是这里的主宰,永不停歇地呜咽着,卷起细沙,形成一道道沙帘,打在脸上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灼热的气息,吸入口鼻都带着沙砾的粗糙感。

  这便是西漠,佛国净土与外界之间的天然屏障。

  虽环境恶劣,却并未隔绝往来。

  一条被商旅驼队经年累月踩踏出的古道,蜿蜒穿行在沙海与戈壁之间。

  沿途每隔百里左右,便能见到依托水源而建的沙城。

  说是城,实则多是土坯垒砌的堡垒围合着一些房舍,供商队歇脚、补充饮水,也常有佛国僧侣驻守,维持基本的秩序与平安。

  陈庆与齐雨降低了飞行高度,沿着古道方向前行。

  下方可见一队队骆驼商队如蝼蚁般缓慢移动,驼铃叮咚,在空旷寂寥的天地间传出老远。

  拉车的马匹换成了更能耐旱负重的骆驼,货物多用厚毡包裹,旅人也都用头巾、面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就在陈庆目光扫过一处较大沙城外围的商队聚集地时,他心头忽然微微一凛。

  那是一支约莫三十余人的商队,骆驼十余头,装载的货物看起来与寻常丝茶、香料无异,人员打扮也与普通行商一般无二。

  然而,在陈庆神识感应中,那商队里隐隐透出的几股气息,却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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