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颜在这方面就很好，她一边帮慕星若处理各种事情，一边不间断的修行。
如今已经成为六境真君，真实战力，更是无限接近七境神灵。
但真正让最让人都好奇的，其实还是人皇秦越跟降世圣子夏商的境界。
后者的信息相对多些，毕竟没事儿就跑去仙界折腾一圈。
不少信息传递回来，让人间众生了解到，夏商能斩第八境！
关于秦人皇到底处在什么水准，就真的很少有人知道了。
即使身边亲朋，包括陈源、青这种有着九境仙尊层级眼界的冥帝，也都不清楚。
此刻，秦越正在接见一个久违了的故人。
……
“真没想到，一别多年，昔日的秦长老，竟然已经成为秦人皇，还要感谢您，替我父亲报仇雪恨！”
凌辰，这个当初让秦越赚到“第一桶金”的昔日昭阳宗宗主幼子，多年未见，已经真正成长起来。
此刻他对秦越深深一拜。
通过聊天，秦越才知道凌辰当年从昭阳宗山门逃出去以后，就进了一处上古遗迹。
那是一尊古神道场！
他误打误撞，竟然得到了昔日古神的全部传承，一待就是很多年。
终于学成出关，打算给他当年并不怎么亲近的老子报仇雪恨，却突然间发现，人间早已变了模样，仇人都死光了。
再一打听，秦长老成了秦人皇，昔日鼎盛的昭阳宗，也早就黯淡无光。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最近几年很少见外人的秦越笑着给凌辰冲了一杯放了两片悟道树叶子的茶。
现在能跟他这样交流的人越来越少了，偶尔会跟凌云宗的霍家兄弟、田樱、陈萱等人聚聚。
不过这几个亲眼见证他一路成长的老朋友见到他时，还是会有些拘谨。
也就凤千凝、胡九颜、慕星若、唐青璇，以及昔日天罗宗那几个师兄，在他面前比较自在。
如今，终于又多了一个。
只不过凌辰也比过去稳重太多了。
试想一下，任何人经历他那些事情，也很难再继续跳脱。
两人聊起人间现状，聊到昭阳宗背后的天干殿，凌辰感慨，苦笑道：“我还以为，我在那个上古遗迹秘境里修炼这么多年，出来不说无敌于天下，也差不了多少，结果……就连一点都不喜欢修行的青璇师姐都第三境了……”
秦越微笑道：“其实你很可以了，自己一个人闭关多年，出来已是第三境，换做从前，已经可以飞升成仙！”
凌辰有些无语：“兄弟，你就别埋汰我了，现在什么样，我也多少了解些……我连很多优秀年轻人都比不上，这人间，在你的经营下变化太大了！谁还想去仙界呀？”
“人间、仙界，本就是一块大地，仙界灵气固然充足，人间却也有无穷尽的地脉之力。”
秦越沉吟着说道：“或许几万年，甚至更久以后，会出现资源匮乏现象，但在那之前，人间和仙界，并无根本区别，人，也不比仙低贱。”
“是了，你说得对！过去的我们被欺骗太多年了！”凌辰点点头。
“要不要去找你青璇师姐？在她那里担任个什么职务？圣门待遇很不错的。”秦越问道。
“哈，还是算了吧，我你还不知道吗？自由散漫惯了，又胸无大志。我打算回趟昭阳宗，祭拜一下父亲，然后……好好游历一下。说实话我修行境界虽然上来了，心境却还不够，趁这机会好好历练一番！”
“这样也好，”秦越想了想，看着凌辰，“，你应该很久没见到晚晴跟青璇她们了吧？我把她们请来，再把凌云宗几个老朋友也叫来，大家好好聚聚。”
凌辰过来，其实就有这想法，只是没好意思主动提，见秦越主动说起，顿时笑起来：“恭敬不如从命。”
……
秦人皇召见，这群人自然很快就赶来了，在放开六境的情况下，各种曾经只有仙界才有的高阶法舟，如今已在人间随处可见。
唐青璇倒是知道凌辰归来，之前已有联络，几乎将绝大多数时间用在修行上的储晚晴却并不知晓。
见到凌晨那一刻，早已长成大姑娘的储晚晴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当年算是宗门里面的“小师妹”，唐青璇和凌辰这些人从小就照顾她，在她心目中，与哥姐无异。
“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她看着凌辰问道。
凌辰露出个尴尬笑容：“进了一处上古遗迹，躲在里面闭关修炼，想要练成绝世高手，出来为我父亲报仇雪恨，结果出来之后，却发现仇人早就死光了，这世界，也变得无比陌生。”
说着他看着储晚晴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储晚晴说道：“我境界很低的，现在也只是人仙。”
凌辰下意识松了口气，心说总算有个正常人了，不是不希望别人好，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大了，大到他难以接受。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唐青璇这种不喜欢修行的人，都已经进入第三境，以储晚晴的天赋，怎么可能还是人仙？
这时最近几年跟储晚晴关系很好的陈萱笑着说道：“她这个人仙，可跟一般人仙不一样，已经破境二十次了吧？”
储晚晴微笑着道：“最近刚在哥哥帮助下，破二十一了。”
不是？啥玩意儿？什么破境二十次二十一次的，我怎么听不懂？
凌辰懵了。
第254章 太渊
直到唐青璇解释了什么叫做“人仙破二十一”，凌辰终于明白昔日的小师妹，如今已经成长到何种让人看不懂的恐怖地步。
人仙这个他当初“匆匆而过”的第二境后半程领域，在小师妹这里竟然能接连不断的破境。
境界虽是人仙，但真实战力，却已经不逊色五六境的高手。
随后凌辰还看见一个比较意外的人，曾经在昭阳宗待了多年的客卿长老，老于！
“于长老，您也在！”
凌辰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老于当年就已经无限接近第三境，在秘境里修行多年以后，如今已经踏入第六境。
人间的法则，是保护，但同时，也是一道枷锁。
在被秦越打开之后，所有修行领域的天才，提升境界的速度，丝毫不逊色天上的仙界！
而这，其实也是十二尊上古兽神留给秦越的“遗产”，让人道大昌的蒸腾气运，托举着秦越一路向上。
越活越年轻，如今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的于长老微笑道：“少主，好久不见了！”
凌辰苦笑：“您老人家就别调侃我了，我现在还算哪门子的少主？”
的确，最近这十几年，历经多次重大变动的昭阳宗，早已不复昔日荣光，面目全非了。
“那些都不重要，人还是要往前看的。”于长老微笑着鼓励。
这一晚，凌辰喝得酩酊大醉。
翌日清晨，便不辞而别。
只留下了一份便签感谢秦人皇兄弟为我复仇，我去红尘游历，希望能净化此心，做个能找到此生意义的人。
秦越看后，轻叹不语。
唐青璇在一旁柔声道：“这些年支撑他的最大信念，估计就是给师父报仇，现在仇人没了……其实也不是没了，导致昭阳宗变成这样，导致师父死去的真凶，是天干殿，他又很清楚，以他目前境界，连天干殿一个最普通弟子都打不过。”
唐青璇说到这，轻轻一叹：“当年也是个特别骄傲的人呢，希望此行人间历练，他能找到新的方向。”
秦越看着她笑道：“不像青璇姐，人生目标从来都很明确。”
唐青璇是标准的大美人，闻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露出笑容：“还要感谢秦人皇，否则我哪有机会实现人生理想？别说我了，说说你，这几年也很少能见到你，是有什么计划吗？”
秦越坐下，给唐青璇泡了杯悟道茶，道：“还真有。”
唐青璇收起笑容，面色严肃起来，她清楚，秦越规划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
秦越道：“这两年，我时常进入仙界，感受那里的‘天道’，发现那尊星主残存的法则力量，已经微乎其微，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此界被放弃了。”
“上古时代，跟十二兽神两败俱伤之后，趁机占了此界，以身合道，想要把这世界，变成的韭菜地。”
唐青璇莞尔，无论是当年的秦长老，还是如今的秦人皇，始终都是那样的鲜活。
一点不像曾经那些天上仙区区三境，下界之后，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神仙架子。
“在意识到天干殿不中用，自身道伤难愈的情况下，果断放弃此界也不失为明智选择。”
唐青璇问道：“不能一怒之下，毁掉所有吗？”
“理论上，有这能力，不过不会这么干，此界天道法则之上，还有更加宏大的宇宙法则，当年选择以身合道，其实反倒成了一种束缚，一旦胡来，会被宇宙法则无情镇压，侥幸逃过一死，境界也要大幅跌落。”
“明白了，那第二种可能呢？”唐青璇目光灼灼地问道。
作为一个对权力地位有巨大野心的人，她能从秦越话语中，猜测出秦越的想法。
“第二种可能，就是去天外寻找疗伤的神性物质去了，宇宙尺度下的时间距离，非常人能想，一来一回，几百上千年，都很寻常。”
唐青璇有些咋舌，几百上千年，如果她不能继续提升，寿元差不多也就到头了吧？
“所以你的打算是？”她轻声问道。
“我想趁机，将此界天道夺回，重新修订三界法则……”秦越道。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需要有法则、制度存在的，绝对的自由，意味着绝对的危机。
十二尊兽神当年若是第一时间建立完善秩序，也不会被人乘虚而入。
一个完整的大千世界，即便有星主级别的生灵想要争夺，也没有那么容易。
经过这么多年的感悟和不断的修行，秦越早已意识到，真正的仙，并非所谓天上仙界那些人，甚至连寿元漫长，可以活几万年的九境仙尊最多也不过就是刚刚迈入“仙”的门坎。
仙，未必是永生的，但绝对可以在宇宙级的时间和空间，拥有绝对的自由。
十二兽神当年算是仙这个层级的，那尊星主，同样也是。
深邃的宇宙之外，一定存在着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绚丽世界。
其实还有件事，他没跟唐青璇说起。
他想要完善此界的三界法则，让它成为一个有序、有法度的世界，然后，他想回家。
也不知过去这么多年，那个被称为“末法时代”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他的亲人们，又是否已经老去？
他的亲哥，或许又升官了吧？
对亲人的思念，从来都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
当然，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任务：他想复活十二尊上古兽神。
这是们的世界。
而他，只是个过客。
们给了他无上的法力，成仙的机缘，他还给们一个清朗的世界，也算是很公平的交易。
唐青璇很敏感，即便秦越如今境界深不可测，情绪、气机都不会轻易外露，她还是很敏锐的感知到这个依然年轻俊朗的人皇，内心深处有着旁人难以理解的秘密。
不过这秘密，这么多年来，连胡九颜、凤千凝这些与他更加亲密的人都难以窥探，她自然更无从得知。
秦越笑着对唐青璇说道：“你还是用点时间和精力去修炼，否则将来真的需要你来当天帝的时候，寿元却不够，可就闹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