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袁通在徐永生去年成为学宫讲师,最初心境不稳,却又受徐永生勉励后,经过一夏天的积淀,渐渐重新调整好自己的身心状态。
同时,他进一步割舍自己原本心中执念。
他不断磨砺内心,割舍了部分对徐永生,乃至于对其他一系庶民出身儒家武者的羡慕和嫉恨。
是以眼下虽然面对徐永生,面对同样是中低出身但可以修炼儒家武道的宁山,袁通心境仍然平和。
听了徐永生并非命令的请托,袁通没有迟疑,直接点头应下:“请先生放心交给学生。”
他并非就此成了圣人,只是不再自己钻牛角尖。
对徐永生这样一个自己终生难以望其项背,同时口碑颇佳的人来说,与之交好,袁通自问对自身的未来,肯定有莫大益处。
就算没有,也不会有坏处。
至于宁山,袁通虽然打交道比较少,但既然对方得徐永生看重,那么与之交个朋友,显然也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对方能像早先的罗毅、林成煊,如今的王阐、徐永生一样,那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对袁通这等同样出身普通的武者来说,终归是件好事。
有徐永生的背书,袁通信得过宁山。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很快,袁通就利用闲暇时间,私人帮宁山训练一头灵秀聪慧的白隼。
第154章六品三才阁全满
驯养灵兽,正是学宫牧学的专项教学特长,甚至他们在东都城外西边神都苑一带还有专属于自身的牧场。
大批驯养灵兽,自然不会全部都由自身来驾驭。
当中绝大部分,都稳定向外输出。
这自然包括帮别人驯兽。
驯养出来的灵兽,当然要听从新主人的命令。
白隼熟悉道路后,飞在半空中,鸣声嘹亮,时不时提示宁山。
虽有些显眼招摇,不符合宁山性格,但对宁山来说,这部分解决了他的问题,当前实用最重要。
不过,私下里宁山也向徐永生表达了自己的好奇:
“先生,借灵禽、灵兽帮忙向导自然是好,但为何是飞在天空中的鸟类,而不是在地上的走兽?相对而言,鸟类鸣叫,终究是显眼了些,也容易引旁人注意。”
徐永生:“灵禽毕竟视野更宽广,遍布四方。”
另一方面原因,当前不好直接宣之于口。
徐老师自己此前一直在研究风鸢工艺,并且不断推敲自身修习的种种绝学。
灵犀诀,如今也在他的修炼日程表上。
于徐永生而言,他希望能将类似鹰眸、灵犀诀这样的武学结合起来,融会贯通,创造一门绝学,令武者联系灵兽、灵禽,单方面共享其视野。
于徐永生而言,这样的绝学如果要共享,天上灵禽最合适。
高空视野下,很多事情都变得更方便。
而最终目标,就是能在无生命的“小飞机”上,也能起到相同效果。
只是短时间内暂时还不得要领。
不过可以一步一步来。
有初步成果后,如果创造出的是一门儒家绝学,那宁山也能跟着受益。
高空俯视之下,就算还可能左右不分,也比当前情形要强些。
当然,眼下这些法门,都是治标不治本。
关键还是在于宁山自身。
徐永生现在其实有些猜想,推测宁山的情形可能类似于韩振。
如此反常的情形或者说“怪病”,该有其缘由。
三品大宗师,东都学宫司业罗毅,一时间而言拿不出明确的说法。
河洛东都这里目前坐镇的武圣,唯有东都留守殷雄,但一来和对方不熟,二来其人是纯武夫路线的修行者,实战强横但日常修行细节不及儒、释、道精细。
所以徐永生和宁山都计划将来有时间去见见学宫祭酒江南云,请他帮忙推敲诊断一番。
当前,先用治标的方法帮宁山缓解一时之急。
宁山可以静下心来,为晋升八品境界做准备。
而徐永生本人的修行,也在继续。
进入盛景十二年二月,他胸口人阁震动,原本空置的
修炼这方“信”之印章期间,徐永生没有收集或者获取用于辅助加速积累五常之信的相关宝物。
但第二层五常,较之第三、第四层难度无疑低不少。
而徐永生自己和从前相比,灵性天赋层次已经提升到上乘,同时还拥有四枚“仁”之玉璧。
如此基础下,纵使没有辅助宝物,徐永生还是在约莫一个月出头的时间里,成功温养积累出自己的
凭良心讲,这还是他前往关中帝京游上元夜,之后返回河洛东都又分出些心神考虑学宫入学试。
若非如此,他甚至有机会在一月底的时候就完成第二层“信”的积累。
而眼下,徐永生六品境界四层三才阁,至此全部圆满!
其眉心天阁中,第一层、第二层、第四层各有一块“智”之龟甲,第三层中则有一组“礼”之编钟。
胸口人阁内,
腰椎地阁处,一如既往,四层全部收藏“仁”之玉璧。
徐永生长长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筹备和完成儒家修行的相关历练,为通往五品境界做准备。
第四层“仁”的相关历练,栽培挽救行将枯死草木千株,怜天地生意不拘于人。
徐永生这个冬天已经完成相关准备工作,现在开春,是时候正式开始。
第三层“智”的相关历练,徒步丈量十里山川并绘图。
他现在六品境界,完成这个相关历练,肯定比谢初然七品时要简单,省时省力,但仍然需要投入一定的时间精力。
考虑到自己还有学宫教学上课的事情,因此徐永生计划先完成第四层“仁”的历练,然后等今年五月或七月的田假时,集中完成第三层“智”的丈量绘图历练。
至于第二层“信”的相关历练,依诺代邻看管门户三日无所失,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乍看简单,不需要多长时间,可一旦走漏风声,又有敌人对头的话,非常容易遭到干扰甚至破坏。
不过对眼下的徐永生来说,仔细筹谋一番,倒是不用担心,六品境界三项历练中,这一项最轻快省时。
心中计较妥当后,徐永生一边继续修习熟稔,归纳推演自身所学的武学,一边化身园丁,开始拾掇先前收集的一些枯萎花草。
预先准备好的药物乃至于灵物,连续投入。
有些枯萎的花草立竿见影焕发生机,有些则仍然回天乏术。
徐永生并不气馁,坚持稳步推进。
每日里生活看似枯燥,但他乐在其中,只觉颇为充实。
先前积累三块“智”之龟甲后,徐永生成功掌握儒家绝学豳风箭。
而现在,累计已经养成四枚“仁”之玉璧,两把“义”之古剑和两方“信”之印章后,徐永生开始修习另一门儒家绝学,五噫歌。
这门绝学,是当初从朔方回来,他获准进入学宫典籍厅书阁四楼时挑选的。
徐永生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渐渐掌握其中窍门。
和止戈为武、正气歌等儒家绝学相似,五噫歌这门绝技,看起来不那么武学。
所谓“噫”,乃是发声感叹。
施展这门绝学,儒家武者脚下迈步的同时,配合诗歌咏诵,并不直接出手。
脚下浩然气入大地。
歌咏浩然气振长空。
如此一来,上下相合,直接引动周围土地震荡起伏。
徐永生练习之下,身体周围四方大地微震,顿时有土石一同隆起,向外如墙可以拒敌,向内掩埋可以陷敌。
他初学乍练,五步走完,只起一层土石。
如果继续修行,越发熟练,那就是一步一陷,一噫一陷,五步走完,歌咏结束,里外五层土石一同阻挡敌人或者包围敌人。
而随着武者个人修为提升,相关规模会越来越大。
徐永生一边修习这门绝学,一边也不停思索自己掌握的其他武学如何与之配合。
他默默修炼,在这个春天,大乾皇朝整体环境看上去也相对平稳少许。
“河东、平卢那两位,突破至武圣境界了啊!”
一日,学宫博士厅里,四门学公房内,王阐感慨:“距当初,大约一年出头的时间吧,看来先前早准备妥当,到了一步之遥的阶段,只等最后时机。”
徐永生微微点头。
此前幽州郡王张慕华和平洲郡王李崇文身死后,递补上来的人,便是他们各自的副手。
李崇文的副手调任河东成为节度使。
张慕华的副手调任平卢成为节度使。
云州郡王林修转任河北节度使,同时以武圣之身,隐约节制尚未成为武圣的新任平卢节度使。
灵州郡王谢峦则同样节制尚未成为武圣的新任河东节度使。
眼下河东、平卢新人都更向上一步,成功臻至二品境界,北疆连同东北方向,如今看上去又是四位武圣坐镇的局面。
谢峦、林修不复先前那般强势,不过这一年多以来,朝廷诸般赏赐都不曾少过,仍然可算荣宠之至的模样。
不过自张慕华、李崇文死后,到现在,异姓郡王人数仍然保持在八个。
两位新晋升二品武圣可以独当一面的边帅,当前都还没有正式封王。
先前剿杀张慕华、李崇文的功勋已经封赏,令二人修为、职权都得以更进一步。
想要异姓封郡王,他们都还需要一场大功勋。
这也是从前谢峦、邵乐水、林修乃至于张慕华、李崇文都曾经走过的道路与流程。
“类似这样只差一步的三品大宗师,应该还有?”徐永生若有所思。
王阐微微一笑:“当然有,甚至,不是一个两个。”
他似是忽然换了话题:“我也打算开始为五品到四品之间的正心典仪做准备了。”
徐永生闻言,看向对方,就见王阐一如既往神态平和。
就徐永生所知,王阐从六品到五品,已经有些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