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他太稳重了 第139节

  此刻三口武夫煞气刀的支持下,他强忍伤痛,身形向后飘飞,速度迅捷。

  徐永生认得,那分明也是出自苍隼截云步这门大乾军中流传的轻身绝学。

  他甚至看到就在姜锐鸣后退闪避的同时,还用手往自己伤口上一拂,施展的分明是疗伤之法流云拂。

  只是徐永生不可能给对方逃走的机会。

  劈出第二刀之后,徐永生便是“噫”的一声长吁。

  与此同时,脚下在山岩上用力一步踏落。

  山岩震动之下倒没有崩塌。

  但土石猛然高高翘起一块。

  鉴于他和姜锐鸣之间的距离,这突然耸动的土石,正位于姜锐鸣后方。

  姜锐鸣展开苍隼截云步后退闪躲,脚下忽然立足不稳发力不良的同时,身形更是直接撞在身后陡然升起晃动的土石上。

  ……五噫歌?

  如此危急的情形下,姜锐鸣兀自愣了愣。

  此前他一直以为对方和他一样,是五品境界纯武夫路线的武魁。

  可眼下怎么突然出现这门在东、西学宫里都非常有名的标准儒家绝学来?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姜锐鸣一招算错,不仅是自己抽身而避不顺利,更耽搁他抵挡徐永生紧随而至的第三刀!

  在这一刻,徐永生挥出自己有生以来最强的一刀,刀刃不过三尺来长的横刀肝胆,凝聚出近丈长短的凌冽刀芒,瞬间吞噬自己和姜锐鸣之间的距离。

  姜锐鸣顾不上再施展进攻强悍的分影剑,换了一路攻守兼备更利于护身的铁林剑诀,勉强抵挡徐永生的刀芒。

  只是,仿佛千锤百炼精铁林立的剑法,仍然挡不住徐永生这文武合一的一刀。

  如林剑影,全部被一刀斩断,同时也斩断姜锐鸣手中长剑。

  更斩断对方铠甲破损,斩断对方本就血肉模糊的身躯!

  姜锐鸣双目瞪圆,仰天栽倒。

  徐永生三刀斩杀五品武魁姜锐鸣,心中怒火没有半点平息。

  相反,他的杀意因眼前的鲜血而进一步高涨,转而就立刻冲向周围瞠目结舌完全回不过神来的众多姜家仆从。

  徐郎君一贯的态度,都是努力修行,尽量拔高自己修为境界,以便于迎难而上,越级而战,利用更高的境界修为,和那些低境界的小朋友们打成一片。

  他素来不喜欢恃强凌弱。

  但偶尔不妨破例,比方说今天。

  当然你姜锐鸣是弱者,不然呢?

  我强你弱,所以死的是你!

第163章永生和初然

  斩杀姜锐鸣一众人等,徐永生顾不得处理现场,先第一时间赶往谢初然那里。

  从山崖上往下望,就见谢初然周围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不少河东牙兵。

  但她本人也伤势更重,随身横刀只剩一把,面对司马岩,局势更加危急。

  司马岩一刀斩出,烈火纵横,刀风席卷,仿佛组成小型的火焰风暴,逼得谢初然此刻节节败退。

  但忽然,一支箭矢携着凌冽寒风射来,目标直指司马岩没有头盔防御的头颅。

  面对谢初然,占据上风的司马岩此刻有余力警惕周围,连忙微微偏头,但箭矢还是擦着他一只耳朵飞过,当场将这位河东牙兵郎将射成一只耳。

  谢初然当即趁势反攻,司马岩招架之余已经察觉不对,箭伤位置,寒气四溢,侵入血肉,令他整个人一激灵。

  而在以豳风箭射伤司马岩后,徐永生快速连续开弓。

  虽不是连雨箭、流星连矢那样的速射箭术,但凭他当前身手底子,很快就将山下其余河东牙兵射杀。

  司马岩受伤后,身手大减,谢初然局势顿时不再危急。

  徐永生见状,再仔细扫视扫视周围,不见有其他敌人后,先前始终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

  他继续在远处以冷箭招呼司马岩,同谢初然远近配合。

  同姜锐鸣一样,司马岩此刻也感觉,自己是被一名五品境界的儒家武魁冷箭袭击。

  他心中惊惧,有心想逃,但被谢初然揪着不放。

  谢初然此刻已经完全物我两忘,连远处援手之人亦或者其他敌人威胁都忽视,全身心只有一个念头:

  杀死眼前的敌人。

  被她纠缠,司马岩全然无法脱身。

  很快便先后再中徐永生两箭,虽然都不是要害,但寒气不断侵蚀之下,他动作越来越慢。

  终于被谢初然找到机会,一刀斩在他已经没有颈甲保护的脖颈处。

  司马岩身体摇摇晃晃,轰然倒地。

  杀死这个对手,谢初然双目中的血红终于渐渐散去。

  她这时开始有些茫然地寻找援助自己的弓箭手。

  认出是豳风箭,她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期冀。

  但很快她双目无神,身体在原地晃了晃之后,也软倒在地,直接昏迷过去。

  徐永生快速下山,摘掉金色的荡魔狂夫面具,赶去同谢初然汇合。

  面具刚刚摘下来,徐永生同样感觉精神与身体都是一阵猛烈的匮乏。

  虽然不及使用川主斩龙剑后的情形,但看来戴上这荡魔狂夫面具,唤醒类似武夫血荐轩辕的状态后,对人的消耗也非常巨大。

  自己情形如此,谢初然负伤之下再唤醒玉石俱焚,消耗自然更不必说,尤其她还比自己少一方“信”之印章。

  徐永生连忙救起谢初然,先将对方带离这片山区。

  他只会回春内气,不通晓流云拂,无法帮助谢初然疗伤。

  幸好这趟出来带有一些伤药,其中部分还是当初谢初然相赠,这时正好派上用场,徐永生连忙帮谢初然处置伤情。

  黄衣女子这一睡,足足一天一夜。

  好在其身体状况渐渐稳定,六品武魁的身体底子和一层“礼”之编钟开始发挥效用。

  长时间安睡,更多是自身在默默修复。

  待到第二天黎明时分,谢初然终于苏醒。

  苏醒的刹那,她便要翻身而起,观察四周环境。

  看着对方此前未有过的警惕和戒备,徐永生抬手止住对方动作,令谢初然不至于因为动作猛烈而再次崩裂伤口。

  谢初然神情从最初的警惕戒备变作茫然。

  她望着面前徐永生久久回不过神来。

  过了许久,她方才有些不敢置信地出声唤道:“徐……永……生……”

  徐永生刚刚点头,对方已经紧紧拥住他。

  他很快就感觉到,自己胸前衣襟已经被泪水打湿。

  徐永生想要安慰对方。

  谢初然却忽然离开他胸前,更强行止住哭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希冀望着他:

  “我爹娘,我大哥、二哥他们……”

  徐永生微微屏住呼吸,但最终还是开口:“我没有去朔方,但当前听到流传的消息,都不乐观……”

  眼睁睁看着谢初然双目失去神采,目光变得痛苦,但徐永生还是继续说道:“谢郡王和谢大哥,还有谢夫人他们,可能都已经遇害,谢二哥当前情形不明。”

  谢初然此刻不再见流泪,而是怔怔坐在那里仿佛发呆。

  好半晌后,她才发出仿佛梦呓一般的声音:

  “我也听说了,黄伯伯……黄永震背叛了阿爹,阿爹出事了,娘亲出事了,大哥也出事了……阿宁、小玉都出事了,丁叔……丁叔也出事了,二哥没有消息,卢叔没有消息……白鹿族鹿叔叔那里也没有消息……都出事了,都不在了……”

  她有些失神的转头看向面前徐永生,视线重新有了焦点。

  但目光,竟然有几分畏缩。

  相识以来,徐永生还从未见过对方如此模样。

  虽然在蓝星的时候就是个感情菜鸟,来到这边后一样菜了好几年。

  但明确自身心意,也看得出谢初然心意,徐永生平日里的行动力在这种时刻也不缺。

  他静静看着谢初然,张开自己双臂。

  下一刻,谢初然便再次紧紧抱住他。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抛下你,不会背叛你。”

  徐永生双臂合拢,拥着对方:“说来,咱俩的名字也在昭示这一点呢。”

  谢初然正泪眼朦胧,这时闻言禁不住仰头看徐永生。

  “自从初见时起,便是永远。”

  徐永生一手拥着对方,另一只手将二人佩刀并在一块拿起:“就如今日,死亡也不能分开我们。”

  谢初然埋首在徐永生胸前,这时同样伸手,握住自己的横刀三足和徐永生的横刀肝胆。

  ………………………………

  朔方,绥州。

  茫茫荒原上,沟壑纵横。

  谢家二郎谢今朝脚步跌跌撞撞,身上宝甲已经破损不成模样,人也遍体鳞伤。

  武夫用以疗伤的绝学回春内气和流云拂,反复使用下,短时间内难再发挥效力,只能靠四品武道宗师和两副武夫精气的底子支撑。

  他需要一个安稳地方,安心休整一二。

  但身后追兵不给他这个机会。

  大部分人都已经被谢今朝甩开,眼下身后只有一个身影还能紧追不舍。

  因为那是个同他一样的武道宗师。

  来自河东的代州军兵马使,苏慎。

  他身上也带伤,但情形比谢今朝轻松得多,当前失去坐骑,手中持矛徒步追赶前方的谢今朝:

  “谢今朝,你也算了得,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原本相识一场只想将你绑赴关中帝京交差便罢,但现在是非取你性命不可,不拿你人头祭奠,我同袍死后难安!”

  谢今朝“呸”了一声:“早就不死不休了,今日但凡我不死,将来你和常啸川都得偿命!”

  苏慎怒喝:“你没的将来,今日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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