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生:“哪里,是我冒昧叨扰了。”
越青云微微沉吟,然后轻声说道:“江东那边,墨龙池主重出江湖了,并且他已经成功臻至二品武圣之境。”
越长老显然是联想到了近期一些风声。
徐永生与拓跋锋、常杰一直有联系甚至见面的情况,越青云并不了解,但听徐永生所言,他显然还是第一时间联想到这方面。
也算是他对徐永生性情、品格有所了解,猜测徐永生纵使此前与拓跋锋没联系,但听说最近拓跋锋重伤项鼎,而项鼎之父项一夫又以武圣之身重出江湖,徐永生难免会为此忧虑,甚至前往江南。
是以越青云提醒徐永生一声,以免他不了解情况。
徐永生则淡定:“可惜,没有拓跋更新的消息。”
他之所以没那么担心,没有着急前往太湖大泽附近,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拓跋锋重创项鼎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更在“墨龙”项一夫重新出山之前。
就算打了小的会惹来老的,拓跋锋也早就扬长而去了。
常杰虽然前往江南,但行程同样不紧迫,原因亦在于此。
当然,越青云的好意,徐永生肯定会领。
“小师叔!”一个身着杏黄道袍,年龄看上去在二十上下的女子,正好回山,走在山间路上,忽然看见前方凉亭里站着徐永生、越青云二人,当即上前行礼问安。
越青云令对方免礼后,为徐永生和那道袍女子介绍彼此:
“这位是东都学宫四门学的徐永生徐助教,这是本派年轻一代里最出色的慕晨雪。”
那道袍女子当即向徐永生行礼问安,徐永生亦还礼。
就像他们两人此前同宁山、奚骥、沈觅觅同行时,都是十足十的长辈范儿,哪怕他们年龄比对方其实大不了几岁。
而眼下对着年龄同宁山相若,比奚骥、沈觅觅还要更大的慕晨雪时,二人也是完全的长辈口吻。
慕晨雪亦是执礼甚恭。
“看来此前外出游历颇有成果,接下来继续认真修炼便好。”越青云考教对方一番功课后,语气温和地吩咐道。
慕晨雪立刻应诺,见徐永生、越青云没有离开的意思,当即一礼,然后告退。
徐永生在一旁微笑看着,虽然儒、道是不同修行路线,但通过越青云和慕晨雪对话,他还是能大致把握双方水平。
学神和学霸之间交流,风格画面都与常人不同。
越青云自然不用多说,那个名叫慕晨雪的道门南宗女弟子,实在是个不可多得之好苗子。
“贵派后继有人啊。”等慕晨雪离开后,徐永生同越青云言道。
越青云闻言也微笑:“说起来,恒光你当初相赠的那块血炎精金,正是在慕师侄修炼时,助了她一臂之力。”
徐永生闻言则笑道:“当初你和杨长老相赠的玉龟岩,一块是我自己使用了,另一块也是交换给另外一位熟人……”
越青云面上笑意更浓:“是吴笛,我知道,先前他回江南省亲,然后再返回关中帝京时,从我们这边走的,我们还见过一面。”
徐永生:“说来是沾你的光,当时是我主动提出以玉龟岩换振声铁,托熟人的福,吴将军很痛快就答应了。”
越青云连连摇头:“那你可说错了,吴笛口头说得夸张,我在他那里可没有多大面子,倒是谈起你的时候,他一副相见恨晚的语气。”
徐永生:“吴将军是爽快人。”
越青云轻叹:“人与人之间,还是要讲缘法的,我介绍靖邪同吴笛相识,靖邪一贯是个好相处的人,吴笛也同意,但感觉就不如跟你投缘。”
徐永生面不改色:“承让,承让。”
越青云闻言摇头失笑。
徐永生则言道:“不过这趟大家出来,还是靖邪运气最好。”
越青云面上笑容顿时变成苦笑。
他们前不久刚刚收到石靖邪来信,对方信中提到,都已经跟王阐、陈嘉沐他们道别,他自己一个人返回关中的路上,居然在武关附近,给他意外捡到一个不错的儒家好苗子。
这趟走关中前往岭南折腾了几个月,总算没有白忙乎。
消息传来,在这方面白忙乎的徐永生、越青云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失声。
末了,徐永生只能总结道:“怪我们,是我们先前妨碍人家了。”
越青云闻言更是莞尔。
徐永生预备三日后告辞离开,越青云自是不好挽留,准备些许当地特产交给徐永生,然后请托徐永生一件事:“未来恒光如果见到碧光藤髓此宝,还请帮本派留一留。”
徐永生想了想:“碧光藤髓,似乎是用于帮助道家武者积蓄温养三宫坛里第二个‘木’之宝葫的灵物?”
越青云颔首:“正是如此,但就像儒家振声铁、缩反金等灵物一样,此宝现在非常稀有,四处难寻,本派自前几年开始同样已经没有留存,且断了来路,所以一直在寻访。”
儒家五相五常者,仁、义、礼、智、信。
武者在自家三才阁里修炼有成,化虚为实皆有对应形象,分别是玉璧、古剑、编钟、龟甲和印章。
与之相对,道家五相五行亦是如此,积累道家灵气有成,同样会在自己的三宫坛里化虚为实。
三宫坛者,如三座虚幻法坛,分别位于道家武者三宫之中。
与儒家三才之一的天阁对应者,称上元宫,又称泥丸宫,位置同样在眉心。
与儒家人阁对应者,称中元宫,又称绛房宫,位置也在胸口。
与儒家地阁相对应者,称下元宫,又称丹田宫,只是道家下元宫位置在脐下三寸处,以人体侧身站立而论,相较于腰椎处的儒家地阁,位置更靠前一些。
而与儒家“仁”之玉璧相对,道家五行之木灵气在三宫坛内温养有成者,化虚为实,乃是一个宝葫。
与儒家“义”之古剑对应,是“火”之法尺。
与儒家“礼”之编钟对应,是“土”之拂尘。
与儒家“智”之龟甲对应,是“水”之古镜。
与儒家“信”之印章对应,是“金”之令旗。
“实不相瞒,慕师侄当前修行,便该温养第二层‘木’了,她‘木’之宝葫本就偏少,平日里修行更多凭自身根底,因此碧光藤髓这样的灵物便格外合用。”越青云望着慕晨雪离开的方向介绍道。
徐永生颔首:“如果有发现,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越青云:“那就再好不过了。”
慕晨雪固然是当前便急需,以她的根底,只凭自身静修,过上一段时间也可以温养出自己第二个“木”之宝葫。
但碧光藤髓长期匮乏,只要能找到,道门南宗门下大把的人需求。
这段时间以来,徐永生也有考虑自己未来更上一层楼后,有关儒家五相五常的进一步修炼选择。
如果没有大意外的情况下,徐永生依然会秉持自己主仁辅智的一贯的风格。
而除了第六层“仁”和第五层“智”以外,在四品境界期间,第六层三才阁届时还剩一个位置,留待“义”、“礼”、“信”备选。
这次,令他难得有些犹豫。
按照他个人喜好和原本打算,他会优先选择第三把“义”之古剑。
但一来自己这趟搞到品质相当不错的明信石,有现成的灵物可以用来帮助加速修行
如果有
从这个角度来说,第三组“礼”之编钟也有相同益处。
并且,对于自身归纳总结整理创新一身武学,更快更好完善天麒正行等绝学,“礼”之编钟有直接帮助,理论上越多越好。
第207章宗师武学入手
徐永生固然可以通过佩韦自缓来调节自己的“礼”和“信”,但佩韦自缓后,当前最多也只得三层。
如果在四品境界时原本基础上,自己拥有三层“礼”或者“信”,那么意味着利用佩韦自缓后,他就可以通过佩韦自缓临时拥有四层“礼”或者“信”。
这样的数量,不论是用于实战,还是平时修炼整理自创绝学,就都相当可观了。
从徐永生当前内心天平来讲,他更倾向于四品境界时修行第三层“礼”。
不过一切都要等他先修成四品境界后再说,因此徐永生很快先将这事搁置一旁。
接下来两天时间里,越青云更多带着徐永生周游附近山川景色。
而令徐永生有些惊喜的是,这两晚谛听连续带回相对有价值的信息,而不是东家长西家短的鸡毛蒜皮之事。
第一条消息,可以说价值连城,但对徐永生个人来说用处不大。
这是一个道家法仪的相关细节,用于七品道家武者晋升六品道家武魁之用,名之曰道家洞观典仪。
不问可知,这是谛听从道家南宗山门窥来的。
徐永生不走道家武者修炼路数,否则在道门南宗这里悄悄多赖些时日,说不定会有不少相关收获……
至于眼下,他自然当做无事发生一般。
相关道家法仪,他也不会告知、传授给别人。
不过,平时自己拿来仔细钻研一番,颇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效果,不断刺激徐永生本人的灵感。
第二天晚上谛听带回的消息则让徐永生当真惊喜。
谛听这一晚,带回的是一门儒家绝学。
其名为,北辰拱照。
修习这门绝学的要求,乃是儒家武者要在自己的三才阁内,已经先温养成功六枚“仁”之玉璧,三块“智”之龟甲和三方“信”之印章。
鉴于五相之一要求达到六层之高,注定这是一门儒家习武之人臻至四品宗师境界,才可能满足修行条件的武学。
所以徐永生倒也不心急。
他看着谛听图上的文字图形,这时更多猜测,虚幻谛听出去转了一圈后,从哪里搞回这么一门宗师层次的儒家绝学?
他当前依然身处道家南宗山门范围内。
等到第二天一早,徐永生知道答案。
另有其他人,拜访道家南宗做客。
来者,基本都是儒家武者。
为首的正是一位儒家宗师,同宋敏宜一样,也是位女性宗师,但年龄资历和修为实力都更在宋敏宜之上。
其人姓越,和越青云一样的越,根本就是越青云亲姑姑。
与之同来的人,还有个和徐永生、越青云年纪相若的青年儒生。
其人名声在外,徐永生从未去过江南东道也听过越天声这个名字,传闻中是江南名门越氏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人物。
正常情况下,如此出色的人物,一般会被作为未来家族掌舵者来培养,至少是舵手之一。
而越天声有些特殊的地方在于,他是越青云姑姑的儿子,只不过越天声之父乃是入赘越氏一族。
既然也姓越,那越天声自幼各种供应和待遇都不曾差了。
只是因为有越青云的存在,才让越天声在越氏一族有些微妙。
毕竟,就在今年年初,越青云之父接掌越氏门庭,成为当代越氏家主。
越青云求道而没有学儒,一直是件大江南北津津乐道的事情。
随着他老爹成为新的越氏家主,这事情就更引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