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给她这一下,疼的直抽冷气,肌肉一弹,脱出手去,转身就跑:“肚子饿了,回船吃饭!”
赵敏咯咯一笑,拉着小昭跟了上去。
他们本来就准备歇上一晚,白日再出海,此刻忽地变天,刮起弥天大风来,枯叶随风而落。
三人回到船上,云长空命船工将一桌酒席送到舱来,与金花婆婆边饮酒边说话,小昭将见闻给母亲说了。
金花婆婆说道:“灭绝师太的谈吐风采,超凡武功,在当今武林也是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人物了,昔日我曾在她倚天剑下输了一招,对她的内力剑法极为佩服。
也曾有心再与她一会,但我知道没有匹敌倚天剑的兵器,那是白费功夫,她有此剑在手,杨逍、谢逊、韦一笑武功再高,若是公平较量,绝胜不过她!
她这么不择手段,看来她的目的是张无忌!”
赵敏道:“九阴真经上的武功真那么神乎其神吗?若是她练了,张无忌打得过她吗?”
云长空想了想,道:“九阴真经博大精深,武学门类涵盖之广,不可思议,要说完全参透此经秘奥,张无忌估计不是敌手。
可这门真经,纵然武学宗师也要花功夫才能有所得,就怕……”
“怕什么?”赵敏问完,一拍桌子道:“是了,姓杨的说,经上有桃花岛主心伤弟子之死,纠正的速成武功!”
云长空颔首道:“是这样,以灭绝师太的武学根底,要学速成武功,易如反掌,到那时,或许张无忌要吃大亏!”
原剧情中周芷若凭借速成的九阴白骨爪与白蟒鞭法,就打的整个武林俯首称臣,虽说张无忌是手下留情!然而周芷若内力根底远不如俞莲舟,殷梨亭他们,岂是灭绝师太所能比?
赵敏忽地将酒杯一推,站起身来,一拉云长空道:“走!”
云长空三人面面相觑,心中纳罕。
“去哪?”小昭问道:“外头风这么大!”
金花婆婆笑道:“是啊!你想做什么,我们回避便是,那些船工,早就被我用手段吓住了,又何必跑到外头去?”
小昭听了这话,听出了意思,脸红的好像猴屁股一样。
云长空暗想:“妇人说话就是这么直白,不过老子喜欢!”
赵敏笑道:“你们母女俩就在船上等着吧,但请放心,我绝不会拐他离开,咯咯……”
母女俩被她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
赵敏格格娇笑,云长空颇觉有趣,虽然不明所以,还是随着赵敏出了舱门。
两人飞身下船,长空问道:“去哪啊?”
赵敏笑嘻嘻道:“想不想当个采花大盗啊?”
云长空一头雾水:“采什么花?”
“哈哈。”赵敏呵呵大笑:“周大美人说肚子里有你的小孽种,你不嫌亏的慌,那是你心胸宽广,但你不给做实了,被张大教主发现,岂不是让你大失所望了?怎么对得起你为她做的那首诗?”
云长空无奈道:“别胡闹了,我只是对她有些可惜,觉得他们的时光若是停留在汉水之上,对周芷若何尝不是幸事。当年倘若要分别,又何必将她代入这茫茫江湖。对她绝无染指之意。”
“傻瓜!”赵敏对他报以温馨一笑:“你还真想这美事呢,你同意我都不同意。
周芷若这朵芷兰花利用你骗张无忌那傻小子不打紧,但她若是真的对你怀有恨意与恶意,那必须弄个清楚明白。你说九阴真经这么厉害,你是大君子,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云长空心中一凛:“想到原剧情中周芷若因张无忌杀赵敏的桥段,难道她真对自己有恨?”
动念间,赵敏携起云长空的手,疾驰而去,云长空见风挺大,天气极冷,便将赵敏抱起,揽在了怀里。
赵敏被他抱在了怀里,他真气鼓荡,男子气息让她浑身都软了,但她天性活泼好动,在他身里一动,说道:“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长着腿呢。”
云长空将她抱在怀里,幽香若有若无,赵敏自成女人后,越发美艳动人,这一动,忽然之间,云长空便觉浑身燥热,绮念丛生,低头看向赵敏,见她面色发红,真像娇花海棠一般,但想着有正事,只能忍耐了。
他轻功高明,好似一缕轻烟没入了黑夜之中。
第139章 大义小义
夜色如雾,夜空如墨玉般清澈,但喧嚣的凡尘俗世却是不夜天。
云长空夫妇俩到了那座明教落脚的客栈拐角处,停了下来。
赵敏笑道:“江湖夜行,我还是头一次,待会你得全听我的。”
云长空道:“全听你的?你不是说看看周姑娘的心思吗?”
赵敏笑道:“倚天剑我把玩过,屠龙刀长什么样我还没见过呢,我想弄过来玩玩,试试威力如何!”
云长空摇头道:“若是被人发现,可不好说。”
赵敏怪道:“你潜入我家都不怕,区区一个明教,你怕什么?你别问这么多,尽管听我的便是。”
云长空觉得这是两回事,但见她兴致很好,只能笑笑道:“好吧。”
两人腾身而起,翻上高墙,伏了下来,只见这座坐北朝南的大房子,有一处灯光特别明亮,四个佩刀大汉分别站立在门的两边,各个角落都有人四下巡视。
这时灰云片片,狂风大作,云长空稍一沉思,趁着风声掩饰,拉着赵敏飞身纵起,轻轻落在院中,好似一叶落地。
蹑足而行,绕过守卫,潜至东侧上的山檐下,两人在房脊角上,使了一式“金钩倒挂”,翻身隐进了屋檐下。
隐身地方正好有一道通风的长方木窗,透过窗户余隙,厅内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但见厅上灯烛辉煌,摆着一桌筵席,桌边围坐着张无忌、周芷若、还有杨逍、韦一笑,周颠等人,还有一个头发金黄,双目紧闭之人,云长空与赵敏猜到此人便是金毛狮王谢逊。
忽听得脚步声响,一人走进,恭声道:“教主,彭大师来了。”
张无忌“哦”了一声,几人立刻起身。
就见一个背负药囊的郎中,右手拿着个虎撑,倏然入内,他双手拇指翘起,并列胸前,做了个明教的火焰手势,说道:“彭莹玉拜见教主。教主贵体无恙,万千之喜。啊,谢狮王你回来了。”
原来彭和尚化装而来。
那个金发之人起身笑道:“彭和尚,你可好吗?”
此人一起身,身高九尺有余,魁伟异常,好似铁塔,声若洪钟,中气充沛之极。
彭莹玉笑道:“多年不见,狮王雄风犹在,真是可喜可贺啊。”
谢逊哈哈大笑:“山中只一日,世上已千年,一别江湖二十载,武林中能人辈出,还说什么雄风不雄风。”
他语调中充满了意气消沉、感慨伤怀之情。
他听张无忌以及教友讲述近年来的江湖之事,得知义子武功之强,固然世所罕有,又得知范遥被云长空所杀,天鹰教被逼的改名白眉教,就是明教都险些被云长空一人之力给摧毁。
武功之强,举世无双。
在谢逊眼中,对于张三丰的武功都未必存有多大敬意,唯独对空见大师、阳顶天极为佩服,一听诸位教友所说,杨逍,五行旗使者一拥而上,都被他三拳两脚打的一败涂地。阳教主也有所不及。
他既震惊武林中有这等高手,又自伤自己双目已盲,再想当年王盘山气慑群豪的雄风,当真一去不返了。
张无忌道:“彭大师,请坐!我们刚从海外归来,听说本教兄弟声势极大,你给我们详细说说。”
彭和尚落坐,说道:“朱元璋、徐达、常遇春等年来攻城掠地,屡立战功,在淮泗一带声望极盛,反将首领韩山童的声威压下去了。”
说到这里,看了身旁的年青人一眼,他是韩山童的儿子韩林儿,这话不好再说。
便道:“徐寿辉在湖广一带也是好生兴旺,此外有刘福通、芝麻李、彭君用、毛贵等人,此起彼伏,元廷应付为难。可是台州一带的方国珍、平江府的张士诚与本教对敌。”
这时年青人站起来说道:“教主,我们干脆去大都将狗鞑子的皇帝给杀了。”
他便是韩林儿,白天在客栈前夸周芷若为天仙的人。
张无忌喜动颜色,赞道:“好气魄,我也正有此意!”
“不可!”彭和尚摇头道:“韩兄弟,这鞑子皇帝可是我们明教的好帮手,绝对不能让他有半分损害。”
众人齐齐一愣。
谢逊沉吟道:“是不是这狗皇帝昏庸无道,不知任用官吏,调兵遣将?”
“狮王一语中地!”彭莹玉拍手道。
韩林儿奇道:“鞑子皇帝昏庸无道,害苦了老百姓,怎就是咱们帮手了?”
彭莹玉叹道:“韩兄弟有所不知。这鞑子皇帝任用番僧,朝政紊乱,又命贾鲁开掘黄河,劳民伤财,弄得天怒人怨,人心向背,这才有利于我们成事!”
谢逊颔首道:“蒙古人能横绝四海、扫荡百国,自有其道理。
蒙古精兵说一句横绝古今,天下无敌那绝不为过。只是鞑子为了皇帝传承,兄弟相残,叔侄相杀,这才让蒙古实力大损,但此刻雄兵仍在,倘若换了别人当皇帝,未必利于我们成事。”
“狮王高见!”彭莹玉点头道:“这鞑子皇帝生怕自己皇位被人抢了,处处防备。
汝阳王善能用兵,他就偏偏事事掣肘,朝中大将也是互相敌对,划分阵营,内斗不止。
所以本教声势大震,也全靠那些只会吹牛拍马的酒囊饭袋来领兵。
呵呵,任他蒙古兵再厉害,由混蛋领兵,那也只能打一仗,败一仗。
这鞑子皇帝,可不是咱们的大帮手么?”
周颠嚷嚷道:“简直混账,这皇帝老儿连自己的手下都信不过,还当什么皇帝,趁早滚回家算了!”
杨逍淡淡说道:“自古为了皇位,父杀子,子杀父的都多了去了,蒙古皇帝防备一个王爷,再正常没有了。”
韩林儿连打自己嘴巴,骂道:“该死,该死!瞧你这小子以后还敢乱出糊涂主意么?”登时把众人惹得都笑了。
张无忌道:“几位所言极是,无忌受教了。”
彭和尚笑道:“教主谦虚了,狮王既归,您跟他学学,这也就明白了。”
谢逊苦笑道:“谢某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又能有多少见识。只是这汝阳王既然能将成昆收入麾下,为他效力,绝非等闲,以他的能耐,我明教胜仗再多点,他必有领兵之日!”
韩林儿道:“既然这汝阳王是个能人,我从大都来,得知汝阳王闲居在府,我们就去将他宰了吧,如此既能剪除蒙古羽翼,又能为教主父母报仇雪恨,一举两得。”
“好!”韦一笑笑嘻嘻说道:“上次一把火烧了绿柳庄本就不够解气,老子来到中原一直没有机会舒展筋骨,再憋下去,这把老骨头,非生锈了不可。干脆一把火将汝阳王府烧成白地,杀他一个落花流水!”
赵敏鼻子微动,两眼射出寒光。
张无忌道:“杨左使,义父,你们怎么看?”
杨逍沉吟片刻:“我觉得不妥,其一,汝阳王府卓有能人,不说方东白等人,单只是玄冥二老,除了教主,无人能敌。如果硬来,我们中间必然有人性命不保;
其二,云长空说他娶了汝阳王之女为妻,冲着这份渊源,我们直接去杀他老丈人。
此人脾性不可以常理度之,若是觉得我们往他脸上抽嘴巴子,此人武功之高,我现在思之仍旧心有余悸。
他若想救谁,未必做得到,但要想杀谁,世上谁人躲的了?”
众人听了都是一愣。
周颠道:“他妈的,那小子武功的确是高,人也邪性!”
谢逊道:“这云长空究竟是个什么人,难道他不知道要成大功业,别说一个丈人,就是自己父母子女,也顾不得吗?”
赵敏听了这话,心中冷笑:“冲你这句话,你全家被杀都是应该!”
云长空心道:“不愧是成昆教出来的,与陈友谅如出一辙。”
张无忌听了谢逊之言,倒抽了口凉气,半晌说不出话来,心道:“世人称明教为魔教,果然大有道理。以我义父之贤,却也如此心狠手辣!”
周芷若淡淡说道:“云长空此人向来假仁假义,为人自负,行事全以自己意志为准,为了那蒙古妖女不惜违抗父命,倘若我们真伤了汝阳王,他纵然明白这是大义所在,那妖女枕边风一吹,恐怕也就另当别论了!”
韩林儿“呸”了一声,道:“云长空如此堪不破美色,算什么英雄好汉?
再说了,要是他为周姑娘这样天仙般的人儿神魂颠倒,我还敬他有……”
说到这里,看别人都向他看来,赧然道:“我又说错话了,小人言语粗鲁,姑娘莫怪。”
对周芷若眼光中满是崇敬,实将她当作了仙女天神。
周芷若自知容色清丽,青年男子遇到自己无不心摇神驰,但如韩林儿这般五体投地地拜倒,却也是生平从所未遇,少女情怀,不禁欣喜。但自然也对云长空更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