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听了这话,一时语塞。
因为谢逊说中了他的想法。
云长空与黄衫女、紫衫龙王这些事,幸亏是赵敏,倘若是周芷若,那就绝对不一样了。
只因赵敏处处维护爱人利益,哪怕自己受损失,无论是名声还是性命统统可以不要。
然而周芷若时时考虑自己,不管是名声还是利益,即使伤害情郎,那也在所不惜。
所以云长空能够接受紫衫龙王这个嫁过人的妇人,也不会接受周芷若。
因为他赌不起!
失败了要丢命的!
“恋爱脑”就不一样了,她们委屈,也会自行开解自己,骗自己接受!
周芷若见几人所言,浑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好像她是个货物一样,大为恼怒,冷笑道:“好啊,张无忌,我心里就是有云长空,你待如何?”
云长空可不想看到“黑莲花”诞生场面,忙忙摆手道:“张兄弟,她这是赌气,为了气你,找个丈夫也不是不可能。这话听不得!
你说什么匈奴未灭,就别说灭了,哪怕只是驱逐鞑虏,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慢则数十年,快则也得五年八年,你说什么何以家为,难道成婚要等那么久吗?
人家哪个姑娘的大好年华得等着你?
况且娶妻就能耽误你做大事了?
我认为这是放屁,哥作为过来人,告诉你,直接抱走,学杨逍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杨逍双眉一轩,却又无奈了。
“你好不要脸!”周芷若向来端庄稳重,这时却被云长空引得破口大骂:“你当我是什么人?张无忌,你义父下属都让我们分开,你怎么想?你给句痛快话!”
张无忌好生为难,就听谢逊道:“无忌,你真要气死我吗?”
张无忌一顿足,说道:“芷若,义父于我恩重如山,盼你体谅。”
周芷若冷笑道:“好,好,自今而后,周芷若和姓张的恩断义绝。云长空,我若不雪今日之辱,我周芷若誓不为人!”
说着转身就走。
杨逍韦一笑等人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都有些心惊不已。
“慢些!”云长空心头也掠过一丝寒意,一掠而前,身子一转,已经拦住了周芷若。
四人面面相对,周芷若冷冷道:“做什么?”
云长空道:“你有没有搞错,我辱你了?你找我雪什么耻?
你一直拿我当挡箭牌,拿张无忌当枪使,你哪来这大恨?
好,我没娶你,算侮辱你了,这也行。
我花心你也了解了,今天当着我妻子,当着张无忌,当着他的义父下属,我答应娶你,你愿不愿意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
“共侍一夫?”周芷若雪白的双颊涌起一阵红晕,哈的一笑道:“你也配?”
云长空眼里满是讥讽之意:“我自然不配!
但你也不要甩锅,其实你谁都不爱,爱的只有自己!你要恨谁就恨谁,但请不要搞得好像我真对你负心薄幸,始乱终弃一样!”
云长空对于周芷若了解极深,她将温柔与残忍无情,完美结合。
原剧情中对有利用价值的人温柔,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无情,二者转换自如。还很会推卸责任。刺伤张无忌,偷倚天剑屠龙刀陷害赵敏是遵师命,在屠狮大会上种种无情杀戮,还能说遵师命,为了替峨眉派扬名立万。
但她这么听师父的话,那她在万安寺发下那么毒的誓,在濠州嫁张无忌时怎么会完全置于脑后?
若是认为几句誓言,能将周芷若限制住,不光是灭绝师太太小看周芷若了,就是好多读者也被她给骗了!
实际上她将对自己有利的使做了,还要将责任推给旁人,甩锅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至于这人是灭绝师太,是张无忌是宋青书,或是阿猫阿狗,其实并不重要,反正都是她的台阶与棋子。
然而云长空却不愿意背这锅。
他要不将一切给撕破了,搞的好像周芷若的黑化,也是自己造成的一样!
“真的么?”周芷若秀目生寒,咬牙道:“你敢娶我,不怕赵敏吃味?”
“我可不吃味!”赵敏笑嘻嘻的:“我这夫君好几个女子呢,我一直想有个通房丫头呢,周妹妹,你要不要来呢?”
周芷若大怒,正要咒骂,却突然冷笑一声,道:“这么说,你同意了?”
赵敏接口笑道:“那是自然!你要不要做妾啊?”
周芷若眼中厉芒一闪,冷笑道:“好啊,那就不妨试试吗!”
在周芷若看来,云长空张无忌都是羞辱自己,一个因为赵敏,一个因为谢逊。
她誓要报复,那么还有什么,比在此时要给云长空做妾,来的彻底呢?
但她说出这话,无论是云长空赵敏杨逍谢逊等聪明人,就是张无忌也没当真,知道这是气话。
张无忌叹了一口气,说道:“芷若,你弃我如遗,不打紧,却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周芷若厉声说道:“张教主,请你自重,你我恩断义绝,岂可再用旧时称谓。”说着身子绕过云长空,就要离开。
云长空突然一伸手,嗤嗤嗤,点中她几处穴道,将她扔给赵敏。
赵敏顺手接住,张无忌吃了一惊:“云兄,你?”
云长空道:“你小子,就是这么婆妈,你咋就不能学学我呢?咋就不敢跟你老子对着干一次呢?你让她就这么走了,心中怨恨,指不定怎么报复你我呢,以后都不得安宁。”
张无忌不禁一愣,他觉得周芷若性格和顺,能做出什么事来?
原剧情中的周芷若黑化后,做了什么事,云长空还了解,现在呢?她黑化会做什么,谁也不确定!
那么,这定时炸弹绝不能放手!
云长空看向谢逊,说道:“谢狮王,这屠龙刀给不给我,我好去找灭绝师太。”
谢逊哈哈一笑,向云长空走来,月光下一对瞳仁已毁眸子看向云长空方向,手掌抚上屠龙刀,说道:“当年为了这把刀,我不仅伤了昆仑派,神拳门,巨鲸帮等辈,更是杀了殷二哥的属下。若是只凭无忌一言,双手奉送,在下心有不甘哪!”
云长空如雕刻般的脸上平静淡雅,对这位手持屠龙刀,缓缓走进武林大豪视而不见。
赵敏笑道:“谢狮王是不甘,还是害怕呢?”
谢逊淡淡道:“我纵横天下,杀人放火,手下冤魂着实不少,如今成昆已死,除了无忌孩儿,再无牵挂,如今只求能够领教天下第一高手绝学,以慰平生!”
金毛狮王昔年威震江湖,虽然瞎了一对招子,可在冰火岛,没有俗世打扰,武功内功均已大进。还将一身所学融合起来,创立出集毕生武学之大成的内功心法。遇上云长空这等不世出的高手,自有一会之心。
要知道,云长空名震武林,对于任何一个习武之人,能和这样的高手过招,都是最幸运不过的事了。
尤其谢逊二十年没有与人动手过招了,能够遇上云长空,那种开心喜悦更甚旁人。
云长空摇了摇头道:“学无止尽,我从不敢自居什么天下第一,况且你身怀绝艺,终究瞎了一双眼睛,怎么也不是我的对手。
再说我决意不再过问江湖上的风起云落,只是受你义子所托,让我拿去找灭绝师太,取出兵法。若是和你动手,好像我为了此刀一样!”
谢逊笑道:“你就对九阴真经不动心?”
云长空哈哈一笑:“我告诉你们吧,九阴真经开篇就以道德经明义,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若是不能做到心如云天青空,任风月自在无边的洒脱,就算九阴真经摆在眼前,也难以真正踏进殿堂。顺其自然,才是真谛,岂能执着?”
此话一出,周芷若,张无忌、赵敏等人都在咀嚼“天之道”等言语。
谢逊干笑两声,说道:“阁下不将九阴真经看在眼里,但若不应我挑战,将来传扬出去,江湖中人必然说,堂堂云大侠,害怕我一个瞎眼狮子,恐怕你丢不起这人吧!”
云长空嘴角微微一笑:“激将法对我没用的,丢不丢人,我自己认为才算!”
众人知道这才是云长空,他倘若在意名声,好多事就不会做。
忽又见云长空闲闲地道:“只不过,你既然这么说,我若不瞧一瞧金毛狮王究竟有多大本事,也未免不尽人情了,你进招吧!”
“好!”谢逊纵声大笑,屠龙刀一挥,呼的一声,刀锋未至,刀气已泄,嗤的一声,一株大树从中而断,说道:“屠龙刀极为锋利,这屠龙刀名于你这人中龙凤极为不利,你可小心了”
云长空失笑道:“这是心理战吗?”
谢逊双足一撑地,人已然腾空而起,好似摩云大鸟一般,径朝云长空扑去,身在半空,屠龙刀已从空中直劈下来。
他虽身在半空就挥刀下劈猛击,可力自刀生之际,已距云长空不足三尺。
风强力劲,云长空发丝飞扬,眼看就要劈在身上。
哪知韦一笑“咦“了一声,就见云长空就像鱼在水中一样,身躯只是一扭,那种得意运转,几是匪夷所思,就让开了谢逊一刀。
如此玄之又玄的身法,众人都是心中一动。
谢逊身子一落地,大喝道:“小心了!”身子打了一个盘旋,屠龙刀登时幻出重重刀影,圈向云长空。
云长空眼见屠龙刀看着黑黝黝的,毫不起眼,实则是用玄铁和西方精金铸成的,那可是真正的宝刀利器。再是艺高人胆大,也不敢小视,但也让他生了好胜心,要空手夺下这屠龙刀。
顷刻之间,谢逊已是攻出七七四十九招,一招紧扣一招,前砍后扫,左掠右挑,奇招妙着,层出不穷,瞬息百变,难以捉摸。
众人只见乌光闪闪,刀风呼啸,好像一条黑龙围着云长空打转。
赵敏、周芷若身处场外,都是一手冷汗。
她们都深知倚天剑斩金断铁,如割麦草,那这屠龙刀也是一般,云长空若是与人空手交战,哪怕一招不慎,挨一下,绝对伤不了性命,此刻却是难言。
此刻只能看到两人此进彼退,倏合忽分,赵周两女眼花撩乱,好多招式不是看不清,就是看不明白,压根不能理解二人出招意图。
杨逍、韦一笑功力深湛,目力过人,眼见谢逊刀招越展越快,但不论他的刀如何迅疾,总砍不着云长空,
云长空矫若游龙,若谢逊被他逮住机会一掌击中,胜负立分。
而张无忌武功比他们更高,看得更明白,他从未见过义父与人动手,此刻眼见谢逊招数神奇,功力深湛,身法利落,心下甚喜:“昔年金毛狮王威震天下,果然名不虚传。我义父武功尚在韦蝠王之上,足可与我外公并驾齐驱。”
然而义父神威凛凛,但云长空之厉害,更是非常人可想,只因云长空在这样强烈攻势之下,仍旧气定神闲,他暗忖:“云兄为何将好多夺刀机会白白放过呢?
嗯,是了,屠龙刀太过锋利,他为了谨慎起见,这才放过了很多机会。或是旁的兵器,他十招之内早都夺了下来!”
又想:“倘若是我空手面对手持屠龙刀的大敌呢?”
转眼间,两人拆了四五十招,谢逊以前除了遇到成昆、阳顶天、空见大师等寥寥数人,可谓纵横天下,未逢敌手。
然而二十年后的他,早非昔日,但没想到数十招都是无功。
这时间只见刀风起处,人影翻飞,忽听得“铛嗡”的一声,好似传来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又好像非金非木的沉郁之声。
谢逊手中刀光一时尽消,原来云长空顺着屠龙刀扫来的方向,左手沿着刀背一抓一按一带,手掌蕴含他深厚真气,拍在屠龙刀背上,顿时传来一声异声,也破了谢逊刀招。
谢逊手臂一麻,手中刀一停,但觉掌风扑面,大喝一声,左拳挥出,威猛无俦,气势磅礴,隐隐挟有风雷之声,
云长空不由赞了声:“好。”
两人拳掌相接。
蓬的一声,云长空只觉拳风有异,谢逊面色惨变,吃吃道:“你,你……”话音未落。
云长空左手指掌齐飞,飘洒一拂,谢逊右手一麻,手中屠龙刀已经落在了云长空手中,身不由主,噔噔噔连退三步,骨骼犹如炒豆,噼啪作响。
“义父!”张无忌飘身上前,
谢逊一摆手,吐了口气,不觉叹道:“想不到天下竟然出了你这等年青高手,我数十年苦学,在阁下手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众人不觉有些怪异,他输不是很正常吗?
此种缘由只有云长空、张无忌、谢逊明白。
谢逊满腔沧桑,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袭上心头:“当年我夺得七伤拳谱之后,意气风发,觉得将这七伤拳隐藏在霹雳拳中,能够成为必杀技。看似一拳击出,乃是霹雳拳,实则是七伤拳,可谓是雄心壮志啊。哎……”
他长叹一声,带有多少意气萧索,多少落寞情怀:“可没想到刚才与云大侠一对拳,仿佛儿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