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冷笑道:“你们两个就等着给我当婢女吧!”说着已经拿起倚天剑屠龙刀坐在一块石头上缓缓磨了起来。
这屠龙刀周身皆是玄铁,坚硬无比,但在刀背离刀柄七寸之处,可用倚天剑离剑柄七寸处的锋刃慢慢切入,刀剑上即现出锯齿,缓缓磨锯,便可将刀剑锯开。
只因这七寸处在交锋时不会碰到敌刃,因此留下了一点软铁。
周芷若与赵敏用刀剑互磨之下,屠龙刀刀背和倚天剑剑身都现出缺口,掉出两块黑色铁片。
赵敏拿起倚天剑中掉落的一块,就觉入手沉甸,与常铁相较,如果大小厚薄相同,这铁片几有五倍之重。
只见铁片上刻蚀有七个小字“普渡山东桃花岛”。
屠龙刀这一块刻着一幅地图,道路盘旋曲折,繁复异常,沿路刻有极小的箭头指示。道路尽处分叉,尽头各绘有一本小小书本。
显然,如果只能取出倚天剑铁片,就只知道一个桃花岛。
而这桃花岛极为广大,如何找到两本书册藏在什么地方。
倘若只有屠龙刀中的铁片,就只有一张地图,照样是两眼一摸黑,如何知晓这是何地地图呢?
就见两块铁片背后刻着四排十六个小字,每排四字:武穆遗书,九阴真经,驱胡保民,是为号令。
周芷若说道:“这就按图索骥去吧。”转身就走,步履看似轻盈,一晃一飘,已在数丈之外。
赵敏大笑而行,跟了上去,小昭随着赵敏,脚步移动也甚迅速,三女转瞬不见。
独剩云长空与灭绝师太凝立不动。
灭绝师太叹道:“她们这场比斗的深意,你可明白?”
云长空道:“年轻气盛而已。”
灭绝师太哈哈大笑,笑了几声,两眼望天,哼了一声:“年轻气盛?这还不是你风流多情,惹出来的事!这种好女子,常人得一,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而你却将她们害的好像深闺怨妇一般,你造的好大孽!”
云长空面上一热:“师太,这不是我的本意。”
灭绝师太低吟片刻,说道:“若是芷若输了,或许心结也就解开了。但若赢了呢,你当如何?唉,前尘过往,万事皆空,阿弥陀佛!”
云长空道:“师太,刚才受伤了,这就请进屋休息一会吧。请!”
灭绝师太跟在他身后,到了一间精舍。
云长空安顿了她,走出屋来,就见一个雪白的影子迎风凝伫,望着他冷笑连连。
云长空走近说道:“你这样皮笑肉不笑的干嘛?”
紫衫龙王冷哼一声,道:“周芷若居心不善,以前不杀,还是因灭绝师太,此刻峨眉弟子都在这里,统统杀光一了百了,岂不是好,何必搞什么赌斗?连小昭也掺合进去了,如何收场?”
云长空叹道:“这事我做不出来!”
紫衫龙王冷笑道:“你当然做不出来,你左拥右抱还嫌不够,你是想将那位周姑娘也收入囊中。”
云长空道:“我绝无此意!”
紫衫龙王冷冷道:“绝无此意,你对她的了解,更胜她师父,若非在意,细致观察,安能如此?”
云长空一时语塞,这是先知优势,而非刻意观察。
紫衫龙王叹了口气:“不管你是否承认,可与你在一起,相处起来就让人觉得舒服,我也这样。
你对任何事都见解独到,无论是男女情长,还是雄图伟业,武林掌故,你都信手拈来。既不刻板严肃,也不浮滑无形,又能设身处地从他人角度为之考虑,又有哪个女子能不为之动心?
周芷若为何会恨你?为何不服赵敏?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妒忌。
妒忌的是她为何享受不到你对她的爱!
其实心里有个人,这日子活着才有盼头,若是心中无人思念,这苍白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对她这也是好事,只是她此刻还不明白!”她盈步迈开,去了厨房,准备饭食。
云长空呆站一会儿,也走向厨房,来到紫衫龙王身后,轻轻搂住她的纤腰。
紫衫龙王回首嗔道:“干什么?我要做饭。”
云长空道:“龙姐姐,若是能与你们在这岛上过一辈子,我觉得我真得快活死。”
紫衫龙王身子一震,默然无语,半晌才低声道:“长空,我比你大那么多,又嫁过人,你还如此贪迷,我也很快活。”
云长空笑道:“龙姐姐,你嫁过人,我不也娶了敏敏吗,你我半斤八两,而你看着比我还要小,也就这里比我大些。”手已经袭胸。
紫衫龙王领口露出的润滑肌肤,丰腻动人,一股幽香从天鹅般的脖颈中传入鼻端,不由觉得一股热气从小腹流下。
紫衫龙王感受到了异常,抬起右腿,用脚跟轻轻磕了他一下,笑道:“你这油嘴滑舌的功夫,我这老婆子可是佩服之至。”
云长空道:“不许说老婆子,只能说老婆。”
紫衫龙王身子颤了一下,低声道:“可是小昭怎么办?我觉得张无忌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汉子,就跟她提了一嘴,她就很不高兴。”
云长空叹了一声道:“龙姐姐,你也是过来人,你可记得你曾经在光明顶上,明教众人是不是都觉得韩大哥配不上你,反对你嫁给他,你又是怎么做来?”
紫衫龙王忽然脸现酡红,说道:“他们越是不许,我越要,这才跟他们反目。”
云长空笑道:“小昭可是你的女儿,她心中岂能没主意?若是劝,越适得其反。你不要再操心了,只需要好好享受生活,你没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年轻了吗,拥着你好似抱着一团棉花,就让人爱不释手。”
紫衫龙王这些日子揽镜自照,也发觉自己皮肤越来越细腻,本以为是自己错觉,听他这也这么说,显然是真的,不禁芳心暗喜,说道:“你我在一起此乃天意,你拿我当妻子,我也拿你当丈夫。我也不怕你多心,那灵蛇岛上还有些可用之人,我可以将他们调过来。总不能以后什么事,都要我们亲自动手。”
云长空听了这话,气息微微加重,双手悄悄的在她玉腹上来回搓揉起来,说道:“我可舍不得你离开我一步。”
“你可以与我一起去么?”紫衫龙王瞧着他,目光温柔。
云长空道:“你好好修炼乾坤大挪移,九阴真经取来了,你也可以修炼,武功更高再说。”
他深知原剧情中的波斯明教摸到了灵蛇岛,这才有了小昭为了救张无忌等人性命,不得不远赴波斯之举,他自然不会让紫衫龙王回去。
毕竟波斯明教来中原的目的,乃是因为明教。紫衫龙王不回岛,波斯明教找不到,自会去找中土明教,他才懒得操心,省的麻烦。
紫衫龙王道:“好吧,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九阴真经是不是那么神乎其神。”
云长空道:“神不神的,也得看什么人练。”
紫衫龙王颔首道:“这倒是!”
两人准备好了饭食,回到精舍之中,但见赵敏、周芷若、小昭,灭绝师太四个人正在一起看书。
云长空见此情形,心中一暖,心道:“一直这么和谐就好了。”
灭绝师太起身说道:“这九阴真经果然博大精深,这武穆遗书全是行军打仗、布阵用兵的精义要诀。”
桃花岛布置古怪,道路曲折,但三女既有地图指点,也就没有难处。按图索骥,在一个山洞地下掘出了两本抄本。
赵敏道:“你看看,这九阴真经上还有速成武功,更有很多神奇的武功。”
云长空接过一看,见这两本书册色已转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细如蝇头的工整小楷,字迹娟秀。
一本是武穆遗书,一本是:“九阴真经”,内文尽是诸般神奇的武功,翻到最后,便是“九阴白骨爪”和“白蟒鞭”等武功。
紫衫龙王说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今日方明白这二十四字的真义。”
小昭道:“是啊,若是能以岳武穆之法操练军阵,必然能够重现‘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威武之师,必然战无不胜。那就是‘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了。
但若这当权之人与蒙古人一样欺压百姓,纵然统领千军万马,权势无两,可也未必防得住,那位练成九阴真经的盖世高手,倚天剑一挥,他就身首异处了。”
赵敏冷哼一声,道:“岳武穆厉害却又怎地?不也冤死风波亭!打仗可不只是靠兵法!”
云长空道:“郭大侠夫妇留下此书,本是好意,却引发了极大祸患,这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道理。能否驱逐胡虏,自然不能光靠威武之师,那得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正当其时。”
他这样一说,几女都点头称是。
就是赵敏,也知道如今天灾横行,不光是天下大乱,蒙古也是内乱,天时地利不在,人和也不在,如何能赢?
云长空又将九阴真经翻了翻,说道:“你们三个,若是因为我,而做此赌,大可不必!”
周芷若冷笑道:“谁因为你打赌了,你少臭美!”
云长空点头道:“那就好!”
小昭道:“公子觉得我们不能练九阴真经吗?”
云长空摇头说道:“不是不能练。只是黄裳绝代人杰,他前半生的武功乃是自悟道经所得。后来因为剿灭明教之事,惹得明教亲友围攻,面对各门各派的高手,他寡不敌众,受伤逃走,他的家人却给人杀的干干净净。
他为了报仇,所以悉心研究各门各派的破解之法。这一下子就过了四十年,他找到仇人时,对方基本都自然而死了,只剩一个女仇人,她从小姑娘都成了老婆婆,他将所有仇恨忘的一干二净,他也意识到自己终有这一日。
为了不让自己心血埋没,这才编写了九阴真经。
他经历人生大变,深谙祸乃福之所倚,福乃祸之所伏的道理。
毕竟当初他不会武功,家人平安喜乐,他无师自通学会一身武功,家人却尽数被杀。
显然,武功之道,祸害无穷,他不想自己一生心血被埋没,却也怕给世人带来危害。所以曾将九阴真经中最为高深的总纲以世上最难的文字,梵文以书写。
后来郭大侠夫妇全靠一灯大师翻译,才得传授。此刻这部九阴真经乃是黄女侠以汉字所书,你们都是有极大悟性的奇女子,自然看的懂。
可里面的正学奇奥繁复,若无极为深厚的内力为基础,也发挥不出什么威力。
然而修练内功,应该心无旁骛,你们都想着打赌求胜,难免被扰乱心思,武功越厉害,反而危害越大,是祸非福。
可你们为了求胜,这里面又有九阴白骨爪这类速成武功,难免修炼。
遇上一般人物,自然可以出奇制胜,但遇上真正的高手,并没有多大用处,还会乱了自己心志,最终有害无益!”
这番话有如醍醐灌顶,几女听的心潮澎湃。
灭绝师太猛然醒悟,说道:“是了,黄岛主当年心伤弟子之伤,将这九阴白骨爪白蟒鞭法多加纠正,后患虽小,仍旧存在。
你们要学,还是得练真正扎根基的内功,再学深奥武功,绝非短期内可以实现。你们订下半年之约,为了求胜,肯定会想着修炼速成武功,那时候或许又是‘黑风双煞’一样了。”
赵敏道:“什么黑风双煞?”
灭绝师太道:“他们就是曾在此岛学艺的黄岛主弟子,偷走了九阴真经,练而不得其法,被武林围攻,杀的腥风血雨,得了‘黑风双煞’这个诨号!”
几女不觉默然。
云长空道:“我将这武穆遗书送给张无忌,让明教将断裂的倚天剑屠龙刀恢复如初,到时候我们就彻底归隐,不问世事,若是最后都成了‘铁尸’梅超风那样皮肤硬……”
小昭奇怪道:“铁师梅超风,什么意思?”
云长空道:“就是说她皮肤黑黝,硬似生铁,刀枪不入,跟尸体一样。”
“啊?”几女都是一惊。
云长空道:“让我搂着你们这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一摸皮肤不滑嫩如水,反而像铁一样,这岂不是焚琴煮鹤,我不干!”
“我们?”赵敏半嗔半笑道:“除了我与龙姐姐,你还想搂谁?”
紫衫龙王听了,娇颜霞烧,娇声道:“你哪来这么多的问题。”
赵敏道:“你没看这里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云长空笑道:“人是谁,酒又是谁?”
赵敏瑶鼻一翘,红唇一撇,娇声道:“咱们哑巴吃馄炖,心里有数!”
说到这儿,目光微斜,有意无意扫过周芷若与小昭,眼里露出复杂神气。
周芷若道:“赵敏,你我既然订了赌约,那是听天由命,愿赌服输!你若是怕了,说句认输的话,那也未尝不可,我也不会逼你,省的某人担心!”
赵敏冷笑道:“别以为你就赢定了。”
周芷若道:“可某些人就是怕你输给我!”
云长空心中暗叹:“这两个怎么一直就掐呢?唉,能想个什么法儿,让她们和平共处呢?”
灭绝师太说道:“芷若,长空,你们两个好好谈谈吧,老是这么逃避,也不是法子。”
“说的是。”云长空说道:“周姑娘,你随我来,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说。”
周芷若道:“咱们就在这里说,我们三个说好了,这半年不和你单独在一起,省的有人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