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伏魔从倚天屠龙开始 第229节

  众客客安坐之后,刘正风说道:“上菜!”

  刘府的仆役可就忙上了,刘正风豪富已过三代,那是财大气粗。什么鲍片、鹿脯、熊掌,应有尽有,那可真是肉山酒海,极为丰盛,这等大手笔,武林难寻。

  这些武林豪雄还想等主人让客,云长空却是毫不客套,大快朵颐起来。

  云长空对着美酒佳肴,山珍海味,无拘无束,而与他角落同桌的,自然也就是江湖边角料了,也不认得他,见他这么一动筷子,心中暗骂他粗鄙。

  刘正风一看天时,已将午正,弟子米为义端出一张铺了锦缎的大茶几,向大年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的黄金盆子,望几上一放。

  就这盆子直径至少一尺半长,以那直涨不跌的金价开说,老值钱了。

  这盆里已经盛满了清水,刘正风向所有来宾,抱拳朗声道:“诸位,刘某今日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其中原因各位想必已经清楚了。江湖行事,在于义气,可刘某做了朝廷参将,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这国家公事,却须奉公守法,以报君恩,两者一旦冲突,叫刘正风不免为难。

  今日请大家做个见证,诸位以后仍旧是我刘正风的好朋友,但从今往后,江湖中的是非恩怨,就请恕我不再过问了!”说着抱拳团团为揖。

  群雄也知道他有这么一番话,有人心想:“人各有志,勉强不来。”

  有人则想:“刘正风啊刘正风,你今天这行为对你们衡山派来说,真可以说是颜面扫地啊!想必莫大先生也是老羞成怒,所以我也看了,人压根没来,你衡山派的师兄弟也没来,就是对你不满!”

  更有人心想呢,这五岳剑派近年来说什么行侠仗义,结果却有刘正风这种人,这也就是你们五岳剑派,我们惹不起,敢怒不敢言,也就不说什么了。

  还有人是幸灾乐祸,心话说:“什么五岳剑派,侠义门派,一遇上升官发财,就忙忙磕头,还有脸提什么侠义二字,我呸!”

  群雄各怀心事,这大厅就变得鸦雀无声了。

  本来这个场景之下,众人就该恭惟刘正风一番,什么“福寿全归,激流勇退,大智大勇”,这才是应景的话,也是江湖上最为重要的人情世故,可此刻大厅之上,至少也有上千余人,齐聚一堂,竟然谁也不说话。

  这场景尴不尴尬,你自己想!

  好在刘正风与群雄也都彼此心照,仍然面带微笑,拱手说道:“从此门派恩怨,江湖争执,刘某绝不过问,若违此誓,有如此剑!”

  说着一伸手,铛啷一声,从袍袖底下抽出一剑,双手一扳,铛的一声,将剑锋折为两断。

  顺手将两截断剑往下一挥,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

  群雄看到这,无不惊骇,心道:“就刘正风手里这口剑,刚才那一断,就是切金断玉的利器啊。人就拿手一撅,愣给掰断了,如此举重若轻,这手上功夫多么精纯,这要不是武林当中一流高手,旁人手上哪有这么大的功夫!”

  刘正风交代一切,折剑明誓,洗手程序就到了最后一步,说着就要将这双手探向金盆,就在这功夫,但听门外一人大喝:“且住!”

  听到这声呼喊,所有人望了过去。

  众人惊愕目光中,就见门外走进四名黄衫汉子,刘正风也是颜色峻变,心道:“果然如此!”

  但他仍旧伏下身子,捋起袖子,将手往水里探去。

  就在这时,突听嗖的一声,一道银色精光,破空电闪,带着一片锐啸之声,从门外疾射而来,直袭刘正风。

  刘正风疾退两步,“铛”的一声,这暗器撞在了金盆上,往外激撞出数尺远近,砰然落地,清水洒了一地。

  靠前之人见这暗器只是一枚银针,竟然撞翻盛满清水的金盆,来人功力之高,均吃一惊。

  这一切来的太快,众人本就因为官员来此宣旨有些惊疑不定,这突发状况好似冷水倒进油锅里。坐在大厅靠后的数百人没看清情况,当即长身而起,拔刀亮剑的“呛啷”之声响成一片。

  但起身转眼一看,又有人不禁“咦”了一声,怪道:“这是怎么回事?”

  定逸师太更是戟指大怒道:“费彬,你也太无礼了,你要做什么?”

  原来随着那四人走进,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手举一面五色锦旗,走了进来。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发出烂漫宝光。

  五岳剑派和见多识广之人认得这面旗子,知道这是五岳剑派盟主令旗到了!

  而这人是左冷禅的徒弟史登达,他高举令旗喊话,想要出出风头,未曾想刘正风压根没理会,竟然继续洗手。

  这时候黄影闪动,从屋顶跳下一人,发射暗器,打翻金盆。

  众人就见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很多人认得,便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第四师弟费彬,一套“大嵩阳手”武林中赫赫有名,以此为号。

  费彬拱手笑道:“定逸师太鉴谅,在下奉盟主号令,阻止刘师兄金盆洗手,眼见刘师兄故作不理,唯恐违背盟主之令,这才得罪出手,绝非故意而为。”

  定逸师太听了这话,面色一缓:“原来如此,左盟主出来阻止这件事,再好也没有了。刘贤弟,咱们习武之人当以侠义为重,在江湖上逍遥自在,你又何必去做劳什子的官儿?”

  费彬徐徐道:“高举令旗!”

  那举旗的史登达立刻将旗子举过头顶,生怕别人看不见。

  费彬朗声道:“刘师兄,奉盟主号令,不许你金盆洗手!”

  刘正风一见费彬现身,便知云长空所言果然不错,那么他的推测也八九不离十了,遂皱了皱眉,扬声道:“定逸师太,费师兄,天门道兄,岳师兄,当年我五岳剑派结盟,约定攻守相助,维护武林正气,遇上跟五派有关之事,大伙儿须得听盟主号令。这面五色令旗是我五派所共制,见令旗如见盟主,原是不错。

  不过在下今日金盆洗手,乃是私事,更与五岳剑派并不相干,怎就要受盟主旗令之约啊?”

  说着身形一转,凝视费彬,徐徐道:“请费师兄转告左盟主,刘某不奉旗令,请他恕罪!”

  费彬冷笑道:“刘师兄之言好生可笑,我只知五岳剑派以维护武林正气为己任,门下弟子又有谁可以不奉盟主号令?还是你真的想要自绝于我五岳剑派,与我武林正道为敌?”

  费彬这番话说的目注刘正风。

  刘正风也直视费彬,脸上殊无表情。

第170章 威赫赫挟势相逼

  随着费彬此话一出,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可就完全变了味了。

  众人不知嵩山派何以阻止刘正风洗手,更加听出费彬此言不善,均是兴味盎然。

  满座群豪那也是鸦雀无声,只有岳不群保持着安详萧洒神色。

  云长空脸上更是微露晒薄笑容,还他妈说什么:维护武林正气之言,真够不要脸的。

  只是他在等着嵩山派做出抓人家眷要挟之事的下作手段,以作向群豪揭破嵩山派阴毒面目之无上铁证,也就静待不言了。

  定逸师太脾气火爆,可就听不下去了,说道:“费师弟,你这话怎么说来着,刘贤弟金盆洗手我们虽然不喜欢,那也是人各有志,你说什么自绝五岳剑派,与我武林正道为敌,不嫌过份吗?”

  费彬徐徐道:“定逸师太,盟主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阻止刘师兄金盆洗手。这是为了维护武林正气,也是为了顾全咱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情谊,更是为了刘师兄好。”

  定逸师太好生不解,看向刘正风。

  刘正风微露苦笑,说道:“费师兄说的好,既是维护武林正气,也是为了我好,那我当着群雄倒要请教。

  刘某金盆洗手之前,不光向左盟主发了请柬,更另有长函禀报金盆洗手之事,倘若左盟主真有如此公心,何以事先不阻止刘某?

  哪怕派嵩山弟子传一句话也没有!

  偏偏要刘某将各路朋友邀约在此,洗手在即,却突然出现,以旗令阻止?

  呵呵,倘若左盟主真如费师兄所言,用意真的如此正大,嘿嘿,恐怕不光我刘正风一人不服吧?”

  群豪听的暗暗点头,均想:“是啊,刘正风金盆洗手半年前我们就收到消息了,为何嵩山派早不阻止,晚不阻止,偏偏要在这时?”

  这厅上千余人中,天南海北,嵩山派要真想阻止,完全可以没有这场“金盆洗手大会”啊。

  数千道目光可就聚集在了费彬脸上。

  费彬心头也未免惊奇交进,双目一张,神光四射,厉声道:“刘师兄,你不要会错了意,盟主之心,我岂能知晓?盟主不过想先让你金盆洗手暂时押后而已!想必那时候你就知道他的用心了!”

  众人一听这费彬还不往这说,疑惑之时。

  就听刘正风冷冷笑道:“既已定期,延缓作甚?

  呵呵,你是不知左盟主用心,还是不愿说呢?

  我刘正风就来告诉你吧,咱们江湖中人,最要紧的就是‘信义’二字。不轻然诺,遵约守信,只是最基本的人品。

  而我刘正风广告天下,今日金盆洗手,而你嵩山派非要强行阻止,这就是要让我刘正风先失一个‘信’字,为人所不齿!

  那么想要让我刘正风身败名裂,单单失信,那还不够,想必还要在‘义’字上还要大作文章!

  因为这里有千余豪杰,多数都是刘某的朋友,你嵩山派想要不引起公愤对我不利,必要让我失去信义,好去了我的立身之本,而这也非你费师兄一人之力可达。”

  说到这,用手一指屋顶:“就请嵩山派的朋友,一齐尽数现身吧!”

  只听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同时各有一人应道:“好!”

  这话一出,就见屋顶之上,大厅之外,角落当中,后院之外,前后左右,东南西北,刷刷刷,数十人齐齐站起,齐声道:“是,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

  群豪决未想到会有这种突然剧变,满面惊讶之色,这些人什么时候进了刘府啊?

  仔细一辨认,除了屋顶上的十余人,身穿嵩山派特定的黄衫衣服,但大厅等地答话之人各种打扮都有,显然这是提早混进来的。

  在这千余之众里,谁可都没发觉啊!

  而众人声音未落,两道黄影可就落在了厅口。就这轻功身法,与刚才费彬落下时一模一样,

  众人一瞧,东边的是个胖子,身材魁梧,定逸师太等认得他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是嵩山派老三“仙鹤手”陆柏。

  群豪越看越是骇然,这两位与费彬都是嵩山派排名前三的太保,也都是武林精英,刘正风一个也未必能胜,更别说三人!

  此刻他们也都意识到了,嵩山派就是针对刘正风而来,什么为他好,纯粹是胡说八道!

  丁勉、陆柏站定身形,同时拱了拱手,道:“刘三爷请,众位英雄请。”

  定逸师太怒冲冲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也太欺负人了,刘贤弟,你不用担心,这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他们嵩山派虽然人多势众,难道咱们泰山派、华山派、北岳恒山派都是睁眼吃白饭的不成?”

  陆柏细声细气,接口笑道:“以师太这等道德大尼,自然看不过嵩山派此举。可我们不是为了得罪刘师兄,费师弟不愿意言明盟主之心,那也是此事牵涉至大,家丑不可外扬。可如今见刘师兄一意孤行,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下策?”刘正风摇头笑道:“陆师兄言中之意,难道还有什么手段没用吗?那就请一并用出来吧,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费彬冷笑道:“好,都带出来!”

  话音刚落,就见从后堂走出十几个人,刘正风定眼一瞧,这些人走在最前的正是自己夫人,夫人身边还有自己的女儿刘菁以及两个幼子。在他们身后是自己门下七名弟子,非但如此,身后还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持匕首顶住了后心。

  刘正风看到这,一切都了解了。云长空所言一点不虚,嵩山派就是奔着灭自己门来的,左冷禅果然心狠手毒,枉自己还对他抱有幻想。

  而这一幕也让全场震憾,嵩山派这是要疯啊?

  你抓人刘正风家眷做什么?

  你们不顾自己门派名声,可以!

  可当着我们面,抓朋友家眷,这是拿我们当死人吗?

  好多人心里对嵩山派极为不满,对刘正风大起同情之心!

  定逸师太厉声道:“嵩山派这是想用刘贤弟的家人逼迫他就范吗?哼,告诉你,老尼第一个不答应!”

  陆柏拱手道:“定逸师太,您稍安勿躁,嵩山派此举别无他意,只是为了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前来相求刘师兄不可金盆洗手。”

  此言一出,群雄都愣了,心想:“刘正风是不是金盆洗手,和我们身家性命有什么关系?”

  但众人知道嵩山派向刘正风如此发难,应该不会无的放矢,数千道目光又看向了刘正风。

  刘正风冷笑道:“那好,你倒是说说看,我刘正风门下就这么几个弟子,儿女更是不成器,全都被你嵩山派轻松挟持,像我这样的庸人,如何能对武林千百同道性命构成威胁,我刘某人倒想听个明白!”

  陆柏嘿嘿一笑,说道:“举起令旗!”

  说着环顾四周,说道:“盟主吩咐下来,要我等查明,刘师兄与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有什么勾结,设下了什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和武林中的正派同道?”

  听了这话,登时群雄耸然,心头一震,魔教与白道仇杀百年,这厅上千余人中,少说也有半数曾身受魔教之害,一提到魔教,谁都切齿痛恨。这魔教本就人多势众,武功高强,名门正派往往不敌,教主东方不败更有“当世第一高手”之称,倘若真如陆柏所言,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群雄听了这话,自然都眼望刘正风,却见刘正风冷笑不止,似是鄙夷不屑之至,却沉默不言。

  人丛中一人大声道:“刘三爷,你究竟是与东方不败有何勾结,你倒是说啊!”

  刘正风仍旧沉默不语,走到桌边,端起一杯酒慢慢啜饮,垂下的衣袖笔直如刃,可见其内力之强,定力之高,众人不禁暗暗诧异,心想:“莫非陆柏胡说八道?”

  刘正风此刻已经证实,这背后的确是有一个极大阴谋,倘若这一切无人在幕后操纵把持,也真得归之天意了,但显然不是!

  那么左冷禅这位大高手来没来呢?

  他明知有云长空相助,也有些吃不准,毕竟左冷禅武功之高,当世罕有敌手,他若隐藏在暗处,将云长空牵扯进来,岂不是害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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