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英鹗点头道:“如此也可以试探一下风清扬是否还在人间。”
“不错!”左冷禅冷冷道:“只要得知风清扬现身,我们就广传流言,说他堂堂华山风清扬当年竟然被华山气宗用妓女冒充妻子若欺骗,致使剑宗一败涂地,死伤殆尽他就是华山派大罪人。这风清扬但凡要点脸,也不敢出来见人,活着和死了也没两样!”
汤英鹗大拇指一翘:“高,实在是高,风清扬不敢现身,我们就借助剑宗之力杀了岳不群,夺了华山派!”
左冷禅道:“第三件,通知泰山派玉玑子让他尽快策划夺取天门道人掌门之位。”
汤英鹗喜道:“是啊,这天门道人是个硬骨头,让他与师叔们窝里斗,谁胜谁负,泰山派与南岳衡山一样,也是名存实亡。
北岳恒山一群尼姑,好似羔羊,随手可除,这并派之举也就水到渠成了!”
左冷禅冷笑道:“云长空对我嵩山派,乃是奇耻大辱,我誓要将其斩于剑下,以儆效尤!只是此人与名门正派中人截然不同,毫不顾忌名声,倘若暗中下手,倒是不可不防。从即日起,嵩山沿途要多设机关,再准备些火药,只要他敢来,看他是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随着各种武林门派的介入,云长空的威名越播越远,已经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了。
什么与魔教圣姑那是青梅竹马,此番去刘家,就是为了替魔教圣姑立威于江湖,好能迎娶她过门当云夫人。
这样为云长空而动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以至于全国各地姓云的被采访者那是络绎不绝。
这可大大的带动了经济了,只要有云姓人家的地方,当地酒店,客店,茶坊都大赚一笔。
更甚者,随着云长空的爆火,他的穿着打扮,也争相被人模仿,青衫折扇几度脱销。
尤其衡阳回雁楼作为“无名”成名伊始之地,每日来客络绎不绝。
就是连刘正风府邸,也是一样。
虽然人去楼空,可云长空出手痕迹却有留存,见者之人无不羡慕。
但也有人气的脸上变色。
“查来查去,就是这个结果?”
洛阳某处竹林,传出一声冷喝。
“据说,刘正风一行已经出海了。”
“让所有水陆码头都盯紧了。再传下令去,再有人说什么云长空与圣姑青梅竹马,格杀勿论!”
“是!”
就在整个江湖都在查询云长空的消息时。
云长空与刘正风等人的确是乘船在东海之中航行呢。
日落时分,夕阳照得海中万道金蛇,闪烁不定,云长空坐在床头,情景依旧,而不知身在何处的她们,是否还记得这夕阳沉海的一幕。
他与赵敏她们出海后的一幕幕如影随形。
那时候,赵敏喜欢温柔的依偎在自己怀中,甜甜的喊:“云哥,”,俏皮时:“长空哥哥。小昭弹琵琶,紫衫龙王吹箫。
周芷若也常常打趣道:“喂,你给我画的眉为什么没有她好看?”
日子在慢慢流逝,云长空修为之高,不说万事万物不挂于怀,却早就臻至水过无痕的高妙境界,但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思绪,挥之不去。
所以他想去桃花岛看看,这才随着刘正风他们一同出海。
正出神,有淡淡的幽香撩拨发梢,曲非烟靠在云长空肩头:“云大哥,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一同出海啊,你不想娶仪琳姐姐当老婆了吗?”
她说这话,神态甚是天真。
云长空笑道:“你觉得仪琳会愿意给我做老婆吗?”
曲非烟略一沉思,说道:“不会,她太善良了,你太可怕了。”
云长空笑道:“既然这么可怕,你还靠着我!”
曲非烟格格一笑道:“我可是魔女,自然不怕了。可仪琳姊姊不是啊,你没见你你杀人的样子,仪琳姊姊和那岳姑娘都不敢看你一眼。”
云长空幽幽道:“如今天下无道,魔长道消,杀戮即为救赎,她们不懂的。”
曲非烟伸伸舌头道:“你武功高,怎么说都对。只是对待女孩子不该这样,你得投其所好啊。”
云长空淡淡的道:“我早就过了要给人留下好印象的时候了。
我就是我,你所见即我。说我好说我毒说我狠,说我坏,我都不反驳,也不在乎。我不想证明,也懒得证明。
但好与坏,我都会,只是取决于那个对象是谁罢了。”
曲非烟听的似懂非懂:“嗯,仪琳姊姊不是那个让你愿意为她而改变的人?”
云长空微微一笑:“不光是她,是从没人可以让我改变。能接受我的坏,我的缺点,才能真正在一起,倘若需要我自己去改变,去迎合她。我宁可不要!
而你亦然。
以后倘若哪个男人,需要你怎样怎样,放弃什么,相信我,他不是你的良配!立刻扭头就走,不要回头,人不可执着,但一定要有自我!”
这时听到背后脚步细碎,刘菁说道:“那云大哥,有能接受你不好的那个人吗?”
“自然!”云长空不假思索,缓缓起身,笑道:“正所谓,萍水相逢语渐融,灵犀一点自相通。情如皓月双辉映,意似清风两袖融。
未诉已明眉间事,欲言先觉腹内衷。
人生若得知音伴,何必浮名逐晓风。”
一诗吟罢,缓步进舱去了。
曲非烟与刘菁对视一眼,两女与云长空接触以来,都觉得好似暖阳照身,对于他在刘府的狠辣,仿佛没看到,也仿佛是忘了。只觉得云长空实乃天之所赐,世之珍馐也。
第176章 无休无止
这是春天。
垂柳探角,落英缤纷,尤其粉红桃花,在这和熙阳光之中,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云长空再次步入了桃花岛,这桃花是黄药师这位大家精心培育的良种,浓淡相宜。
如今翠晴方好,沐浴桃花之中,云长空却思绪凌乱,更有一种凄凉与孤寂。
随着他的脚步,四周景物随之变幻,他看到了竹林,过了半塌的竹亭,已经四面漏光的静舍。
可惟独看不到一点自己与赵敏等人昔日生活过的一点痕迹。
他与赵敏、周芷若、紫衫龙王,小昭在这桃花岛上过了几个月,让他充分放纵了自己,那是真正的无拘无束,是那样的幸福快乐。
可此刻的他,觉得一切就是一个梦。
一个不敢奢求,不愿醒来的美梦。
这一刻,云长空明白了,什么叫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这不是说说。这是真实存在的!
其实云长空在知晓这是笑傲世界时,就已经有所猜测,可直到这一刻,他死心了。
自己在倚天屠龙世界影响了很多,却压根影响不到这笑傲世界一分一毫。
自己在这桃花岛上,看似与赵敏她们近在咫尺,却是那么遥不可及。
云长空从中午登上桃花岛的最高峰,这也是他与周芷若定情的地方,可看着万里澄波,桃花犹是,海景纵在,堪与谁同?直到月射大海,仍不回转。
刘正风父女,曲洋祖孙一直在桃花岛外守候,他们没有进桃花林。
因为云长空没有邀请。
曲非烟道:“爷爷,云大哥这是怎么了?”
曲洋幽幽一叹道:“细微之处见本心,琐碎之中藏真章,他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啊!”
刘正风颔首道:“只是这世道,他的武功,掩住了他的温火慢焙之心。”
曲非烟道:“爷爷,你说他会跟我们去紫竹岛吗?”
曲洋笑道:“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看他想与不想了。”
在真正见过云长空的人眼里,他神功盖世,深不可测,仿佛世上只有他想不想,没有能不能。
可云长空自己却只能看着月光如水,洒落大海,波林在月色中勾勒出绵延不绝的轮廓,其他的,根本无能为力!
他就这么一直站着,好似一尊石像。
直到天明时分,一轮红日从东海深处喷薄而出,云长空才长长叹了口气:“万象纷纭,是名世界;一念不起,是名菩提。”向桃花岛再看了一眼,说道:“有也罢,没有也罢,诸法空相,不生不灭。”转过身子,缓缓去了。
云长空虽然怀揣着那个梦,想念梦里的人,还是选择了当下真实的生活。
这是一种无奈,何尝不是一种洒脱。
曲洋刘正风结交之后,便有归隐之心,刘正风意欲在诺大衡山,找一山谷隐居。曲洋本有心从贤弟之意。但他也生怕有什么波折,所以在东海找了一处岛屿,岛上房屋齐备,应有尽有。
这一次与嵩山派结下了大仇,自然去往海外生活了,云长空有心暂避锋芒,也要去学《笑傲江湖》曲,便随他们去了紫竹岛。
就在整个江湖因为云长空风起云涌之时,而他却好似人间蒸发了。
两个月过去了,江湖人查来查去,云长空过往没有痕迹,现在没有消息。
未来呢?
谁也不知道!
而这是云长空的经常操作。
他都是在江湖上搞出大动静,就会立刻消失,等热度减少,或许江湖中觉得这个人就是昙花一现,他又……
紫竹岛深处,形势绝佳,三面环山,一面临壑,飞瀑涤俗,瀑布狂如奔雷,瀑布下的水潭却甚是清澈。
刘正风、曲洋在瀑布两侧的一处大石上,各自放琴持箫盘膝而坐。
云长空坐在一竹亭里面,桌上放着香茶,美酒。
曲洋抱拳道:“请云相公指教。”
云长空抱拳道:“客气了。”
曲洋向刘正风一看,报了抱拳,刘正风也抱拳为礼。
曲洋指尖在七弦琴上一挑。
叮咚,便弹了起来,刘正风口按洞箫,悠悠而起。琴声中正平和,箫声极为清幽,
云长空曾经听赵敏、紫衫龙王、小昭讲过琴箫之道,虽谈不上精熟,却也非无知之人,这一次是要感受这琴箫之妙,也不用内功静心养气,因为他就是要让自己心随乐动,好能感受其中奥妙。
只听琴音渐渐高亢,箫声却慢慢低沉下去,云长空就觉心中平静。
但这一切似静非静,因为若说静,这里瀑布之声隆隆贯耳,可琴箫之声宛如游丝,缠缠绕绕,悠然不绝。
曲洋、刘正风都是内功深厚之辈,这流水轰轰的瀑布,竟也掩不住柔和的琴箫之音,令人心旷神怡,好不舒爽。云长空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突然曲洋双手扫过琴弦,手法好似疾风骤雨,琴声激昂,有如英雄拔剑、大军飞驰,一顾杀伐之音,冲天而起。
云长空登时热血贲张,恨不得拔剑起合。
但箫声仍温雅款款,好似小溪流淌,但这鸣金溅玉、清越冲天的琴声也掩盖不了这一缕箫音。
渐渐的,曲洋琴声转为柔和,而刘正风挺身站起,箫声直冲云天,浩如长风吹林,大有登凌绝顶、一小天下的气势。
云长空应着节奏,右手轻轻拍打膝盖,脸上种种神情如水淌过,时而喜悦不禁,时而慈和可亲,时而裂眦大怒。与当年修行“罗汉伏魔功”时一模一样。
蓦然间,两人琴箫之声再变,仿佛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高高低低,随心所欲,琴箫之声虽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
云长空的心神被这琴韵之声牵扯得忽上忽下,又听了一会,琴箫之声忽然又变。
刘正风意兴洋洋,浩如飞瀑流泉,清高旷达,颇有天地不拘,笑傲日月的襟怀,曲洋琴声叮咚,充满着苍凉郁抑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