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慢慢的低下头去。
这时只见一个中年化子笑道:“看来,你们是要跟我的宝贝玩了!”
但见这人颈和肩头盘了两条青蛇,蛇头作三角之形,长信伸缩不已,一步步向前逼去。对着岳灵珊道:“这小妞长得不赖,岳不群与宁中则还是有点本事的!”
岳灵珊双目噙泪,
林平之大叫道:“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我师姐!”
“去你妈的!”
啪,这“双蛇恶乞”严三星飞起一脚,踢在了林平之腰上。
见他飞出丈余,岳灵珊很是心疼,叫道:“小林子,你们这帮恶人,我爹娘不会放过你们的!”
严三星呷呷怪笑,蛇头向前一送,凑到岳灵珊眼前,冷笑道:“你爹?谁不知道所谓君子剑只是一个伪君子,他为了辟邪剑谱,连自己的女儿都献出来了,比我们还卑鄙无耻,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说三道四!”
云长空心道:“这岳不群面具一向戴的很好,可他在这帮人眼里,那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也不知道这名声做给谁看!”
要知道岳不群名声虽然很好,可平一指去给令狐冲看病,连岳不群看都不看一眼,更别说说话了,至于任盈盈这帮属下,更对岳不群看不起了。
要说在邪门歪道面前这样认知吧,可在方证冲虚这等高人眼里,也是心胸狭隘,居心叵测的评价,至于恒山派尼姑更是直呼伪君子。
所以岳不群的“君子剑”名声,本身是失败的,因为没人从心里真正相信他是个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对他心生敬意。
岳灵珊看着蛇头吐舌獠牙,闻着一股腥臭,本就难受,听了这话,更是险些晕去。
严三星道:“林公子,你家这辟邪剑谱连云长空此等高手都动心,想来不是浪得虚名,你还是让我们看看是否真是名震天下的剑法!若敢说个‘不’字,老子就好好炮制你的心头肉!”
林平之道:“几位前辈明鉴,若我林家真有独步于江湖的剑法,余沧海那狗贼焉能将我林家杀得只剩下晚辈一人?
再说真有辟邪剑谱,晚辈也会奉交恩师‘君子剑’岳先生,那云长空也几次与家师会面,并未提及,显然他已经知道受了蒙蔽,你为难我们,岂非不智?”
这几人一听这话,也觉的有理,在他们心中推测,岳不群这个伪君子如果没有目的,他是不会收林平之做徒弟的。
林平之为求得到华山派的庇护,他必然是会将《辟邪剑谱》献给岳不群,以表他对师父的忠心。
而岳灵珊是岳不群的亲生女儿,《辟邪剑谱》的事情必然会略知一二,所以这事情一定要在这妞儿身上下手。此刻又打着给任盈盈办事,为令狐冲出气的旗号,收拾林平之与岳灵珊,更是师出有名。
但见林平之死活就这几句话,又想到云长空在洛阳与华山派会面,人尽皆知,也没提过什么辟邪剑谱,或许真没有这东西。
严三星心中焦躁起来,凶性一起,手一抖,毒蛇发出咝咝啸声,昂头就要去咬岳灵珊。
岳灵珊虽是习武之人,但向来都在父母护荫之下长大,而且众同门都对她溺爱有加,向来都生活在幸福与快乐当中。
此刻看到这毒蛇向自己扑来,心中恐惧真是难以笔墨形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咻!”全无征兆,一抹细影破空而至,直奔蛇头。
严三星心中暗惊,急忙缩手,闪身避过。
“什么人?”
众人齐齐抽出兵刃,转身喝道。
第203章 胡作非为
但听一声长笑,清朗绝俗,但树梢籁籁,人人耳中嗡嗡,显的功力异常深厚。
众人均是吃了一惊,这时天色刚黑,月未升起,立刻有周围人举起了火把。
然而岳灵珊却是喜出望外,脱口道:“云大侠!”
说话处,一人自树巅飘然而下,轻袍缓带,双手背负,从容而出,眼中更是笑意如春,温润和煦,不是云长空是谁!
而那几人听见岳灵珊一喊叫,均是一惊,齐齐注视。
云长空说道:“岳姑娘看来不怎么好啊。”
这幅意态轩昂的模样,让岳灵珊又喜又惊,再次心跳的砰砰。
林平之见她喜透眉梢,顿时脸色发青,大皱眉头。
那中年妇人细目一睁,精光摄人,冷冷说道:“原来是云公子大驾,我等多有怠慢了。”
玉灵道人说道:“我们七人本就想一识尊范。得在此处拜见,真好极了。”众人也都抱拳为礼。
但西宝等人看似客气,脚下挪步,已经将云长空围了起来。尚有十余名不知身份的人,也在围了上来。
数十道目光,尽落在云长空身上,并无一人望向岳灵珊、林平之。
云长空视若无睹,仍旧一脸笑意,抱拳还礼,说道:“诸位不见怪我做个不速之客,那就好的很了!”
只见那眇目女子寒着脸孔,冷冷道:“阁下此来,意欲何为?”
云长空朗声道:“来向诸位讨个人情。”
就这一句话,让几人都是一怔。
岳灵珊、林平之也心生佩服,这话会说,这气派他们一辈子也学不像。
这桐柏双奇,张夫人等人虽不是武林知名,但各个艺业不凡,尤其凶悍。原剧情中余沧海险些给他们三轮攻击,送了性命。可是人的名,树的影,在云长空威名面前,他们几十年博出的名头,也不值一提。
张夫人阴沉沉地道:“阁下名满天下,我等名不见经传,向我们讨个什么人情?”
云长空道:“诸位名不见经传,圣姑任大小姐诸位恐怕不在此列吧?说来我跟她也是朋友,那么这人情讨是不讨呢。”
他这样一讲,几人当场怔住了,便连祖千秋也怔住了。
云长空何等聪明,他觉得祖千秋就是故意将自己引来,好看见这一幕,那么用意不问而知。
云长空早就听说任盈盈的属下要抓岳灵珊他们,只是想到原剧情中他们也没事,故而没上心。但此刻遇上了,看到他们欺负这两人,不闻不问,这也不是为人之道!
在云长空看来,任盈盈手下这帮人的行为,那是真让人难绷。
你要说怎么舔任盈盈、令狐冲,那是你们个人的事,但针对岳灵珊、林平之这两人,既让人家遭受无妄之灾,也完全就是拉低了任盈盈的档次。
而且这几个家伙打着为任盈盈办事的名头,却不忘拷问辟邪剑谱。故而任盈盈应该对几人动了杀心,却又不方便出手,这才引自己前来。
本来这几个人杀与不杀,都无所谓,可想到被这娘们利用,云长空内心又有些抗拒,所以这才耽搁了一会。
这张夫人对于任盈盈那是感恩戴德,与其他人不同,怒塞胸臆,当即冷冷一哼:“云大侠的气派,我是万分心折,可圣姑有命,要取你的人头,你可知晓?”
云长空哦了一声,道:“你们真这么听话,拷问辟邪剑谱,也是她的命令?
我怎么听说任姑娘可是一位温柔多情,心地慈善的闺阁千金啊,你们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她要知道这事,诸位下场堪忧啊!”
几人一听这话,都是凛然一惊,脸上变色,心中暗骂:“臭小子好狡滑,竟然还会挑拨!”
林平之他们根本不知道任姑娘是谁,岳灵珊道:“这位任姑娘是谁啊?”
云长空微微一笑,并不置答。
玉灵道人长髯一拂,道:“云大侠此言差矣,我等拷问辟邪剑谱只是吓唬一番这林家小子与岳姑娘,这一切皆是因他们对令狐公子口出不逊,不得不尔。”
几人在云长空出言之际,皆面色大变,待解释已毕,方始释然。
岳灵珊急急插口道:“谁说大师兄坏话了,你们血口喷人!”
仇松年厉声喝道:“是谁背后说令狐冲偷学辟邪剑谱的?嘿,他妈的,亏你们也是名门正派子弟,背后说人闲话,算的上光明磊落吗,我们问一问怎么了?”
岳灵珊脸上一热,林平之将头低了下去。
原来他们两人夜半无人之时,讨论过令狐冲的剑法来历,岳灵珊就说林平之脾气和爹爹一模一样,两人心中都对大师哥犯疑,嘴上却一句不说,只管肚子里做功夫,结果就给几人擒了过来。
云长空一看两人神色,觉得应该是这样,岳灵珊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林平之眼神中却闪过一抹怨毒。
江湖之所以险恶,就在于人心难测。
就像令狐冲被林平之仇视,还心里问过自己,我也没得罪过你,你干嘛这么恨我!却忘了林平之与岳灵珊被原剧情中的“漠北双熊”捉走,拷问辟邪剑谱的事实。
他们刚开始不明所以,可后来随着“冲盈恋”在江湖上沸沸扬扬!林平之又岂能不恨?
他对令狐冲说,你在江湖上呼风唤雨,今日死在我手里,何尝不是今日之事所引起的?
因为说白了,那就是你任盈盈喜欢令狐冲,搞对象,拿我给他出气。
而林平之血仇在身,他从去了衡山刘正风家中,无论是化装驼子,给木高峰磕头,叫“爷爷”,拜岳不群为师,于他而言都是忍辱负重,以他心高气傲的性格,无一不是奇耻大辱,无时无刻不耿耿于怀。
是以后来连成“辟邪剑法”,身怀绝艺,自须将往日的大小怨仇,一桩桩、一件件的细细清算。只是他没料到,杀了木高峰竟然被毒瞎了眼睛,若非如此,那会的令狐冲身负重伤,未必能有机会活下来!
毕竟在令狐冲看来,田伯光那等高手未必能接林平之三剑,任盈盈、恒山弟子更不用说。
云长空想到这里,心中暗叹一声:“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因果重重,谁又能说谁就一定对呢?”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也教训过了,该让他们走了吧!”
说着走到岳灵珊与林平之的身旁,在两人肩头拍了一掌,解开了两人穴道。
他在众人环伺之下,竟是旁若无人。
岳灵珊想起适时情形,觉得实在太便宜了这些人,行过几人面前,不禁狠狠的盯他们一眼。
这些人全都注视着云长空,一语不发。
可仇松年对云长空从从容容,好整以暇之状,早怀不忿,此刻被这一眼瞪的,冷笑一声,道:“云大侠要来就来,要去就去,那没法子。可你要带他们走,那也太过目中无人了吧”。蹭的一声,已经拔出了戒刀。
云长空微笑道:“你身为出家人,怎么这么喜欢拔刀呢?我可惹不起圣姑,就请你将他们两个杀了。”
此话一出,几人又是大出意料。
仇松年气的浑身发抖,心中几欲出手,但云长空就是这么不丁不八站着,他却觉得自己一出手就得死,故而心中有万千想法,手却一寸也伸不出去。
云长空冷笑道:“不敢杀是吗?是怕圣姑知道你杀了令狐冲妹子,不给你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吗?呵呵,既然如此,在这里装什么呢?”
说着扫了一眼岳灵珊:“以后别乱说话,免得给人捉住话把,去吧。”
岳灵珊道:“那你呢?”
林平之道:“我虽武功低微,却不能……”
云长空摆手道:“这几位就是与你们开个玩笑。没有我,也会放了你们,所以有我没我,无关紧要,根本无需在意,别搞谢来谢去的麻烦事!”
其实仇松年等人不是没有杀了林平之与岳灵珊的胆量,而是做事要有目的。
倘若能得到辟邪剑谱,任盈盈他们也敢杀,可几人已经在林岳身上搜过了,既然没有辟邪剑谱,那么杀了他们,也就得罪了令狐冲,更得罪了圣姑,那是得不偿失。
但几人闯荡江湖数十年,如今却是进既不可,退又难堪。
这时就听有人哈哈哈的笑了几声,说道:“尝闻云大侠神功盖世,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几人转眼看去,一个胖子从远处走来,别看他身材肥胖,脚下却是甚快,右手中拿着个翡翠鼻烟壶,左手则是一柄一尺来长的折扇,那折扇扇骨乌光发亮,显系上好精钢打造。
这人对云长空拱手道:“久闻阁下武功武林独步,可知道游迅么?”
云长空道:“原来是他。”说道:“原来是游兄,听说你消息灵通,天下无人可及。”
游迅哈哈一笑:“过奖了过奖了,在下也就这点本事了。”
云长空将手一拱,道:“少陪了。”
他不想与此人交往,便又偕着林平之、岳灵珊欲待离开。
原来游迅有个外号叫:“油浸泥鳅,滑不留手。”他消息极为灵通,在武林中也没恶行,出场时那对令狐冲、任盈盈敬佩有加,谁都当这是个人畜无害之人,可最后要杀任盈盈灭口,属他最狠,故云长空殊为不屑。
但听游迅激声叫道:“云大侠,请暂留玉步,听游迅一言。”
云长空故做未闻,游迅双眉一挑,高声道:“阁下连一句话也不容交待么?”
那僧人大喝一声,左手持钵,右手持钹,全身鼓劲,便欲向云长空扑出。
云长空突然站定,漠然道:“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给我面子,咱们就当没见过。
倘若一定要来点章程,在下也奉陪到底,和尚,我看你脾气最大,你要不先死上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