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伏魔从倚天屠龙开始 第279节

  左冷禅与云长空分宾主坐下,余人也纷纷入座,却有四名汉子侍立左冷禅身后。

  只听左冷禅道:“左某虽故晦行迹,想来未能瞒过云公子……”说到此处,语音一顿,目注云长空。

  云长空笑道:“左盟主行止莫测,在下略得端睨,那也全靠旁人相助。”

  左冷禅缓缓道:“尊驾与我嵩山派的仇怨,公子可有忘却?”

  云长空淡然道:“莫非左盟主想要以此会,了结旧仇?”

  左冷禅冷然道:“左某虽然不肖,可你害我兄弟门人,这笔血债须臾不敢忘记。”

  云长空目光一转,将席上诸人打量一遍,只见左冷禅左首第一人是那汤英鹗,右首是一位身形矮胖、面皮黄肿的汉子,眼眸开阂之间,精光闪闪,再下来才是钟镇,还有两位都是形貌不凡。

  忖道:“瞧他们目光,个个都是高手,阵仗可是真大啊,这是谈崩了,就要我的命啊!”含笑道:“在座诸位都是不凡之人,恕在下眼拙,未能尽识,左盟主可否介绍一下?”

  左冷禅道:“礼当如此,想必我汤师弟与钟师弟你都见过了。”

  向右首第一位胖子一指,道:“这位是乐厚师弟,江湖人称‘阴阳手’。”

  云长空容色一动,抱拳道:“大阴阳手闻名遐迩,我是久仰的了。”

  要说嵩山派有什么真正的江湖豪杰,非乐厚莫属。这是制住令狐冲,又将他放过,让自己双手被穿之人。

  乐厚含笑还礼道:“云公子少年英雄,在下亦是闻名已久。”

  但听左冷禅依次介绍余下几人,一为“神鞭”滕八公,另一个叫“锦毛狮”高克新,都身居“嵩山十三太保”。

  其他的小一辈弟子,左冷禅自然不再提。

  云长空忖道:“加上汤英鹗、钟镇,左冷禅五人,那也不足为惧。”见左冷禅引介已毕,朗声说道:“今夜得左盟主宠邀,得会诸位,云长空荣幸万分,但左盟主摆下这排场,恐怕不只是为了兄弟之仇吧!”

  左冷禅与汤英鹗对视一眼,说道:“既然云公子这样说,在下也就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了!”

  云长空爽然一笑道:“我就喜欢痛快人,话说在明处,事办在台面上。”

  左冷禅沉声一笑,道:“左某为何要杀刘正风,公子知否?”

  云长空道:“自然知晓。”

  左冷禅冷然道:“以云公子衡山、洛阳之作为而论,那是我嵩山派死敌,如今与魔教圣姑、五毒教蓝凤凰交往,更是我武林正道共同的仇敌,但也足见气魄!”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那你过誉了,这谈不上什么气魄,我云长空漂泊江湖,与武林各派均无渊源,故交往之间,向来没有什么尊卑长幼,正魔之分!”

  左冷禅哦了一声,说道:“公子果然豪快无伦,但你杀我师弟,救刘正风是出于什么呢?”

  云长空道:“看不惯你们嵩山派的做法呗!”

  忽听左冷禅背后侍立的一名弟子冷声道:“我嵩山派什么做法?值得你杀我师父?”

  云长空含笑不语,只是注视左冷禅。

  左冷禅峻声道:“这哪有你开口的资格?”

  这名弟子不敢出声,只是恨恨盯着云长空。

  左冷禅面色重又平静,淡淡一笑道:“阁下武功盖世,普天之下,自无人与抗,可他是我陆师弟的亲传弟子,云公子当能明白他的心情!”

  他亲口承认说云长空武功盖世,等于是承认自己不敌云长空,他身边弟子满腹不服,却不敢开口。

  云长空却感觉这左冷禅此刻身在主地,身边高手如云,却无一丝飞扬浮嚣之态,心中更是惕然,委实是一代枭雄,笑道:“贵派高手如云,说什么武功盖世,只是左盟主究竟有何见教,无论是想收我为己用,目的不成,咱们大杀一场,还是留待以后,请不要兜圈子了。”

  左冷禅心头一震,暗忖:“原来他什么都清楚。”遂道:“阁下伤我师弟,帮刘正风,无外乎是因本派下手毒辣,然否?”

  云长空颔首道:“不错!”

  左冷禅道:“阁下昔日在衡山城与各方豪雄纵论武事,一番宏论使与会千余英雄豪杰,惊服不已。在下得闻,也觉遇上了知己。

  我左冷禅的确是想要先制服衡山派名望最盛的刘正风,以镇天下英雄,好合并五岳,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

  云长空淡然一笑道:“不错,刘正风名头大的让江湖中人都以为他武功远在掌门莫大先生之上,不光衡山派弟子对他敬爱有加,好多旁门之人也与参加他洗手大会为荣。

  如是嵩山派能把他与门人一举名正言顺的屠戮殆尽,那岂不一举震惊天下武林?

  再说五岳并派,又有谁敢抗拒,又有哪个门派的人敢来帮腔,这路数不错,只是可惜啊!”

  左冷禅见触之不动,已知云长空是极为难斗的人物,说道:“阁下用了屠戮二字,还是指责我嵩山派狠辣,那么你可知我五岳剑派何以结盟呢?”

  云长空淡然一笑,并不置答。

  左冷禅看了汤英鹗一眼。

  汤英鹗冷然道:“这魔教源远流长,高手如云,当年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势不可挡。便连少林、武当,丐帮也都身受其害,一时间武林大哗,人人自危。我五岳等武林大派迅速结盟,共抗魔教,可饶是如此,仍旧无法抵抗。

  而这魔教与别的武林门派互相争雄不同,他们滥杀无辜,便连普通百姓也是任意屠戮。

  武林中人争杀本乃是常事,可他们行为太过发指。

  当年我孙师弟在郑州大路上给魔教将双手双足截断,两眼也给挖出。

  江西于老拳师一家二十三口,被活活的钉在大树之上,连三岁小孩也没放过。

  济南府龙凤刀掌门人赵登魁娶儿媳妇,宾客满堂之际,魔教中人闯将进来,将新婚夫妇的首级双双割了下来,放在前筵,说是贺礼。

  汉阳郝老英雄做七十大寿,各路好汉齐来祝寿,可魔教在寿堂之下埋了大量炸药,点燃药引,突然爆炸,英雄好汉炸死炸伤不计其数,泰山派纪师兄便给炸断了一条膀子。

  而那魔教之主东方必败武功当世第一,更是号称“百年来第一高手”,他麾下那些长老个个武功高强,不是嗜杀残暴,就是贪婪好色,淫乱无度。

  男子只要遇上有些姿色的女子就任意凌辱,而某些女子,更是利用美貌残害武林正道。

  云大侠,江湖中人称你一个侠字,这样的教派该不该灭?他们比起我嵩山派哪个更狠哪个更恶?”

  云长空闻言,面色沉重,久久不语。

  左冷禅接道:“云公子,魔教如此惨无人性,左某身为大好男儿,怎能不立志除此邪教?

  纵然力不能及,也想着尽我所能,为这武林,为这天下,为那些被魔教残害之人讨一个公道!

  阁下天纵奇才,胜过左某百倍,想必不会认为除去魔教,也是左某人狠辣了吧?”

  云长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汤英鹗道:“这有何可笑?”

  云长空道:“人在江湖,不为求名,便为求利,我也从来不认为我是什么大侠,人家叫我大侠也好,骂我淫贼也罢,我通通不在乎。

  所以左盟主不需要跟我讲这么多大道理,直接道明想法吧。”

  左冷禅正色道:“本来你杀我师弟,这是不死不休之仇,后来我汤师弟劝我,说当年你救刘正风一家,那也是抱着慈悲情怀,这才不得不杀几位师弟,我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云大侠本着侠义肝胆,乃是为了善果,是以在下便想着你我只要携手合作,依照我计划施为,不但仇怨一笔勾销。在一两年之内,即可合并五岳,那时覆灭魔教,彻底根除这等祸患!

  这可是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达成之所愿,届时,你我必然真正扬威天下,为后来者敬,什么少林,武当更不在话下!

  那时候大江南北,长河上下,天下豪雄谁敢不臣服。你我联手行令,指挥天下武林,那是何等快哉之事!

  任他古往今来有多少大英雄、大豪杰,谁也比不上咱们,这方不负一身所学,也不枉世上走上一遭啊!”

第207章 五岳第一

  汤英鹗与左冷禅这番话,一般人听了难免心动。

  只因只要身在江湖,若不为名、利之心所动,也会为权欲之心裹挟,亦或被杀戮之心蒙蔽心智。

  因为似云长空这般年纪,如此武功,正所谓身怀利刃,杀心自生。故而对他来说,杀人容易,能不杀人方才最难。

  盖因争名好胜之念,以及杀戮之心,本就极难克服,无论是你立志要做万人敬仰的大侠,亦或是要成就一番霸业,一切行为都逃不出一个“名”字,与杀戮也脱不开干系。

  是故修炼这“罗汉伏魔功”很容易走火入魔。

  云长空昔日就曾在江湖走了一圈,险些走火入魔,故而才耗费三年时光坐禅学佛以修心。

  而那些真正的绝顶高手,不是隐居就是修道学佛,很少参与江湖纷争,也不乏这个原因。

  红尘侵扰,是所有修行最大的魔障,是故云长空与曲洋刘正风在紫竹岛上仍旧编写佛道经学以养性。

  是以云长空听了这番蛊惑之言,仍旧智珠在胸,心境清明,根本不为所动。

  说实话,让他一个万事万物都可有可无,一切讲究随缘之人,为什么而动心,那也实在是太难了。

  云长空蓦然打个哈哈,说道:“左盟主逐鹿江湖之雄心,在下深知。但听了这番话,方才知晓云长空还有这么重的份量,你刚才还说我杀了你几位师弟,你还如此推重,联手行令江湖,让人想想就心潮澎湃,就不怕你的师弟们以及嵩山门人寒心吗?”

  左冷禅淡淡道:“常言道不打不相识嘛,我三位师弟虽然死在你手中,但你并未利用阴谋诡计,而是凭借真实武功,技不如人,是我江湖人的归宿。

  况且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不管以前,谁在江湖上不可一世,但今日武林,乃至以后六十年,都是你云长空的天下,只要能够覆灭魔教,完成遗愿,他们虽死犹荣!”

  这时汤英鹗、乐厚等人齐齐起身,抱拳道:“望请云大侠助我等一臂之力,重塑武林正气,为天下一个公道,覆灭魔教!”

  他们几人声音说不出的悲忿。

  这股悲愤可不是说为了什么天下,武林正气,而是云长空害了丁勉、陆柏、费彬三条性命,他们无不深恨,就想着将他剥皮抽筋。

  尤其云长空在洛阳城头白诏题字,约战左冷禅,这种赤裸裸的蔑视,那是杀尽云长空一家老小,也不足以泄恨,可左冷禅竟然还要与之合作。

  左冷禅也无奈何,经过整个武林的调查,云长空这个人仿佛凭空冒出来的,根本没有一点信息,这就让左冷禅委决不下。

  他筹划几十年,就是想要五岳并派,虽有与云长空一较胜负之心,可心中却怀莫名畏惧,那不尽因云长空武功高强,还因他只是一个人。

  简单说,云长空或败或伤或死,不影响大局,而反观自己,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自己几十年心血都会付诸东流。

  是以摆下这阵仗,先以宝马试探云长空功力,再以美女试探云长空定力,倘若这人如真是个好色轻薄、浮躁嚣张之辈,则无足轻重。

  然而云长空本是脱羁之驹,飞扬挑达,但他如今自创神功,年纪虽少,却气度不凡,俨然有少年宗主之概,

  又源于在倚天世界面对各门派掌门,以及天下英雄,王侯贵族的经历,养成了一种巍然气概。

  那种泱泱大风,雍容威武,磊落气概,自然而成。正所谓“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不觉其香。”

  哪怕左冷禅与云长空处于敌对,也心生佩服,更何况他知云长空的穆穆棣棣,决非勉强可就,只觉得若是能获此人为助,裨益良多。

  这才开出与之共同行令天下的橄榄枝。

  这份待遇,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人值得他如此俯身了。

  云长空笑道:“承蒙诸位抬爱!”眉梢微挑,向左冷禅问道:“倘若在下不遵左盟主之命,又便如何?”

  左冷禅道:“这不是遵命,而是更好的选择。你若实在不愿携手,左某也不会勉强!”

  云长空见他神态如常,竟然没有恼羞成怒,又多了几分忌惮,说道:“你们讲了一段魔教与正派的宿怨,那么在下也有一个故事,不知几位有兴趣听吗?”

  左冷禅微微一笑,道:“你有兴致,那就请讲,我等洗耳恭听。”

  说着,几位师弟都坐了下来。

  云长空道:“昔日汉高祖被楚霸王分在了蜀地,那时候他有志难伸,结果出了一个韩信,他登坛拜将,赋予全军指挥权,让韩信得以施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平定三秦,开启了逐鹿中原的征程,最终楚霸王自刎乌江,这才有了传世数百年的大汉。

  刘邦也打破了不靠先人余荫成就天子霸业的先河,什么英雄豪杰,丰功伟业及得上他?可那个被他赋予兵权,赐王爵的韩信又在哪里呢?

  人家刘邦被后来人当作草根创业的偶像,韩信落得身死长乐宫,三族尽灭的下场,还被人鄙夷说他只会打仗,没有政治头脑,是自己该杀的评价!

  我听说刘邦曾给予韩信什么“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君不杀,无捆他之绳、无杀他之刀”的五不死,可韩信还是死了,你说韩信若是重来一次,他还会不会死心塌地跟着刘邦混呢?”

  左冷禅冷冷道:“说句对刘邦不敬的话,他地痞流氓出身,虽有知人善任之能,却无容人之量。他创业拓疆,需人孔殷,可当坐了天下,大局抵定,就怕别人抢了他的江山……”

  他忽有所悟,话声一顿,目光转动,倏又接道:“什么意思?难道你说我左冷禅也是个流氓无赖?”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你也不用急着拿自己和刘邦比无赖。我想说的是,韩信若是重生,有了前车可鉴,那他是愚不可及的继续走那条路,还是会想着在合适的机会,干掉刘邦呢?

  亦或者楚霸王力可拔山,乃大将之材,若是投降,刘邦会不会将他收为己用呢?

  左冷禅先是一怔,继而微笑道:“在下不是刘邦,你也不是韩信,更非项羽,没有这么严重!”

  云长空朗声笑道:“在下自然不敢比肩韩信,项羽,可左盟主雄才大略、逸才命世,以行令江湖为目标,开前所未见之先河,这份志向比一比刘邦那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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