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单兵火力配置上,盟军仅有不到10%的士兵装备了冲锋枪,其余士兵仍在使用射速缓慢的栓动步枪。
而敌军每个突击队员都配备了71发大弹鼓的冲锋枪。
当盟军士兵还在笨拙的拉栓上弹时,对面早就一梭子泼过来了。
还有那那些仿佛丢不完的木柄手榴弹,如同不要钱般被成捆的扔。
很多时候为了清理一个房间,敌方突击队都是直接先丢进来几十枚再说。
这种悬殊的火力对比,使得任何试图与敌军进行室内CQB对抗的尝试,都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盟军士兵们悲愤地发现,他们就像拿着燧发枪的民兵,被迫与装备全自动武器的超现代军队打巷战。
而斯宾塞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作战地图上不断蔓延的红色标记。
前线突然缓和的攻势让指挥部内的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猜测是敌军突击队弹药耗尽,也有人怀疑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长官...”一名参谋声音嘶哑地打破沉默,“三团报告敌军已停止对工业区的推进...”
斯宾塞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每一张面色煞白的面孔。
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坚定守住,只要雄狮军团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
话音未落,仓库大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一名浑身硝烟的通讯官踉跄着冲进指挥部,嘶哑的吼道:“急报!雄狮军团先头部队在铁砧隘口遭遇敌军整师兵力阻击!”
斯宾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伸向咖啡杯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抽搐起来。
其余军官们也如同被冻结般僵在原地,只剩下电台嘈杂的电流声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
......
铁砧隘口如同大地被巨斧劈开的伤口,两侧陡峭的山峰如同沉默的巨人般对峙而立。
这处隘口是通往奥勒松港的必经之路,也是西线与南线盟军之间的战略咽喉。
皮耶罗站在四公里外的制高点上,望远镜中清晰映出隘口的全貌。
左右两座海拔约三百米的山头如同门神般拱卫着中间的主干道公路。
山脚下的公路在峡谷中扭曲穿行,最窄处仅有五十米宽,堪称天然的伏击场。
更令他眉头紧锁的是,两侧山头上都构筑了完善的防御工事。
山脊线上分布着机枪火力点,与一圈沙袋掩体工事。
这些工事形成严密的交叉火力网,将整条峡谷公路都笼罩在死亡射界之下。
皮耶罗放下望远镜,脸色冰冷的说道:“传令炮兵部队半小时内实施火力覆盖,掩护步兵部队进攻!”
命令通过野战电话传向后方时,两个步兵营已如出鞘的刺刀般展开。
这些来自查理曼的老兵们沉默地检查着枪械,他们已经憋了一年时间,亟待通过战斗发泄心中的火气。
二十分钟的沉寂被炮弹出膛的轰鸣骤然撕裂。
数十发155毫米榴弹炮拖着橘红色尾焰划破天际,在铁砧隘口两座山头上炸开梯次分明的弹幕。
第一轮炮弹刚在山脊炸起冲天土浪,第二轮就已呼啸而至。
轰轰轰轰轰轰
山脚下的步兵突击连立即跃出掩体,借着炮火掩护向山头发起冲锋。
迫击炮小组同步展开火力压制,迫击炮特有的沉闷哐哐声在山谷间回荡。
就在炮击硝烟尚未散尽时,凛冬4师后方也飞出三十发复仇的炮弹突然越过冲锋士兵头顶,
在空中织成死亡火网直扑雄狮军团炮兵阵地。
训练有素的雄狮炮兵在完成射击后便开始拆卸驻锄进行转移。
当敌方炮弹如雨点般砸落时,炮兵部队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与此同时,盟军隐蔽的第二炮兵阵地抓住时机开火。
根据炮位雷达侦测到的参数,炮手们快速调整射击诸元。
随着指挥官令旗挥下,新一轮炮火精准覆盖了5师暴露的炮兵阵地。
整个战场形成了双重节奏前线步兵的刺刀冲锋与后方炮兵的致命博弈竟保持着诡异的同步。
每当一方炮兵开火后,另一方必会立即还以颜色。
两方炮兵就这么开始“你追我逃,你逃我追”似的来回拉扯,都没有功夫再去支援前线的步兵作战了。
第649章 血战伤亡
而炮击停歇后,雄狮军团的士兵在督战队驱使下向山头发起冲锋。
凛冬4师战士们迅速从地道深处的防空洞钻出,冒着零星落下的迫击炮弹重返阵地。
双方迫击炮小组也展开了激烈的对射山下盟军迫击炮弹尖啸着砸入堑壕边缘,炸起混着冰碴的冻土。
山头的毒风迫击炮立即反击,炮弹如铁锤般凿向敌方炮位,炸点处不断腾起裹着硝烟的雪雾。
在炮火交织中,雄狮军团士兵强行推进到三百米距离。
山头阵地突然迸发出密集枪火,02式自动步枪的短点射与鼠特林重机枪的咆哮瞬间盖过炮声。
仰攻的士兵在暴露的斜坡上成了活靶,不断有人被子弹撕倒,鲜血在雪坡上洇开刺目的红斑。
而弹坑与乱石后,仍有大量士兵沉着地组织还击。
流弹时而飞入守军堑壕,零星的冷枪与迫击炮弹持续收割着一名名战士的生命。
显然这次的对手不是那些巴拉克殖民地的士兵能够比拟的。
然而凭借有利地形与装备优势,凛冬4师战士们牢牢压制着敌军,令其每推进一米都需付出十几名士兵的伤亡代价。
短短半小时交锋,雄狮军团已折损三百余名士兵。
就在双方激烈交火之际,左侧山脊后骤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十余名迂回而至侧翼的身影猛然跃出堑壕,子弹如同泼水般泼向雄狮军团士兵暴露无遗的侧背。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打击让雄狮军团士兵如麦浪般接连栽倒,攻势瞬间为之一滞。
雄狮军团迫击炮弹立即回敬过来,逼得战士们急缩回堑壕暂时让士兵们有了一丝喘息时间。
而皮耶罗眼见部下成片倒下,眼角不自觉地抽动,脸色冷硬如铁。
他立刻下达指令,后方一处本在与5师炮兵玩着“捉迷藏”的重炮阵地骤然变招。
炮管不再追寻敌军那些飘忽不定的火炮,而是咆哮着调转方向,以铺天盖地的炮火轰向侧翼袭扰的山头。
炮弹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雨点般砸落在刚刚暴露的火力点上。
山头战士们几乎是凭着无数次演练的本能反应,枪声骤歇的瞬间便齐刷刷扑进堑壕深处,手脚麻利地消失在通往地道暗堡的入口处。
借着这短暂却致命火力覆盖制造的喘息之机。
下方的雄狮军团士兵也无心恋战,连滚带爬地撤离了血腥的山坡,迅速与山头拉开了距离。
待进攻部队退到己方阵地后,皮耶罗看着手中的伤亡清单脸色一片沉重。
短短半小时的血腥厮杀,整整五百余名精锐士兵化作冰冷的数字。
这几乎是一个完整步兵营的代价,更有二百余名伤员在战地急救帐篷里痛苦呻吟。
看着统计官惨白的脸色,皮耶罗的面颊肌肉猛地绷紧,铁青的脸色下涌动着几乎压不住的怒火。
他抬眼望向那两座吞噬了五百多名士兵生命的山头,牙齿几乎咬碎。
更令他感到窒息的是,敌军背靠的险峻山麓深处,至少还蛰伏着一万生力军作为预备队。
而且是战力不逊、甚至超过雄狮军团的精锐劲旅!
这样的消耗......
就算能用人命填平通过铁砧隘口的血路,仅有三万人的雄狮军团也必将流尽最后一滴血!
然而下一秒,皮耶罗眼底翻涌的痛楚便被冰封般的决绝取代。
铁砧隘口关乎整个盟军西线战场的存亡,他必须用士兵的血肉去撞击那两座死亡山头!
皮耶罗嘶哑的向副官说道:“告诉一营、二营,让两个营还能战斗的士兵们暂时合为一部,一个小时休整后,协同三营发动第二轮强攻!”
而命令下达后,一营与二营的士兵没有抱怨,只有服从的沉默。
士兵们喘息着倚靠岩石,熟练地检查手中装备雄狮军团作为旧大陆最精锐的一支部队,岂会因一次挫折就退缩?
而两座山头阵地上,同样也清点出伤亡的两名连长也是脸色沉重。
刚才打退敌军一轮进攻,他们两个连队加起来一共伤亡71人。
这些来自凛冬荒原各部族的战士们,纵使早已习惯在与极端严寒的搏斗中看着生命消逝,此刻却依然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这与面对自然之力的吞噬截然不同,是活生生的战友在自己眼前被炮火和子弹撕碎。
预备队的两个连队沉默地开上阵地接防。
交接完毕,一名混身硝烟和血渍的连长在临走前,重重拍了下接替者的肩膀,声音嘶哑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让那群查理曼佬有来无回,给同志们报仇!”
一小时的休整结束,雄狮军团一营、二营残部与三营合流的突击部队再度向两座山头发起冲锋。
然而进攻才开始十五分钟,前沿观测的皮耶罗就看到了就他目眦欲裂的一幕山头上的火力强度骤然激增。
就见两百余枚火箭弹与五十余发迫击炮弹组成的死亡铁幕笼罩向己方那些正发射完一轮后开始转移的迫击炮小组!
这种仗着数量优势的覆盖打击,根本不给炮组逃脱的机会。
短短数秒,二十七个迫击炮小组连同装备被炸成碎片,相当于前线支援火力的三分之二彻底报销!
幸存的迫击炮组被这恐怖的打击彻底震慑,再也不敢轻易开火暴露位置。
而压制火力哑火的瞬间,山头的鼠特林重机枪瞬间变得肆无忌惮!
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裹挟着不断落下的迫击炮弹与火箭弹,在雄狮军团突击部队头顶编织出无法逾越的死亡火网。
然而,阵地右翼两处雄狮军团迫击炮小组目睹了己方士兵在弹雨中成片倒下的惨状,情急之下顾不上暴露的风险。
他们仓促架炮,瞄准机枪喷吐火焰的山头方向开始了急速射,想要压制住肆虐的火力点,为冲锋的士兵撕开一道口子。
“砰!砰!”
两发炮弹刚刚出膛,尖锐的破空声尚未消散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八道刺耳的尖啸瞬间撕裂空气。
来自对面山头的五发迫击炮弹与三发107火箭弹如同长了眼睛般,以惊人的速度狠狠砸在这两处开火的炮位上!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几乎不分先后地叠加在一起,混合着泥土、金属碎片与血肉的烟柱冲天而起。
火光闪灭间,刚刚开火的两个迫击炮小组连人带炮被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