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堑壕里鼾声依旧,连最胆小的新兵都学会了充耳不闻。
然而两分钟后。
哒哒哒哒哒轰
密集的枪声混着手榴弹爆炸的闷响突然炸开,卡尔森在睡袋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
“这次演得...还挺像...知道要跳进战壕...”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飞溅的泥土砸在钢盔上的脆响,子弹凿进原木的闷声,这一切都发生在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敌袭!!!!!!”
卡尔森像触电般从睡袋里弹起,青筋暴起的手掌狠狠拍醒身旁的士兵。
整条堑壕瞬间沸腾,有人慌乱中把刺刀捅进了战友的胸膛,有人光着脚踩上了滚烫的弹壳。
而远处,真正的冲锋号正穿透硝烟扑面而来。
......
嘭
统帅部内,伍兹披着皱巴巴的睡衣,脸上的起床气还未散尽,就被战报上的数字彻底惊醒。
他面色铁青,狠狠将报告拍在桌上。
“废物!
全他妈的是废物!
不是让他们加强警戒了吗?!
十三个阵地!
一夜之间丢了十三个阵地!!”
战报上的数字触目惊心一千三百多人伤亡,三处补给囤积点被炸成废墟。
甚至有一个团指挥部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敌军摸到眼皮底下,挨了一轮“107+毒风”的致命组合,直接团灭。
讽刺的是,敌军拿下阵地后竟又主动撤退,仿佛只是来“打卡”一样,阵地很快就被盟军重新接管。
但这样的“仁慈”丝毫没能平息伍兹的怒火。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这群该死的耗子!他们根本不是在打仗,是在耍我们!”
参谋们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原本精心筹备的进攻计划,现在至少得推迟三天,昨夜损失的补给物资需要重新从后方调集。
第672章 精神折磨
然而,接下来三天时间,盟军前线大军补给物资补齐,三处补给点也被重建。
但这段时间前线的盟军士兵们早就被折磨的有些神经衰弱了。
“敌袭!三点钟方向!”望哨的嘶吼声刺破晨霭,整条战壕瞬间沸腾。
士兵们条件反射般扑向射击位,钢盔碰撞声与枪栓拉动声此起彼伏。
可当瞄准镜对准声源方向时,除了摇曳的灌木丛外空无一人。
“见鬼!又是那群幽灵!”
机枪手狠狠捶打沙袋,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山脊线,这已经是今早第三次虚惊一场了。
但盟军士兵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三天来,那些神出鬼没的袭击者用鲜血教会了他们一个真理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昨天夜里,其余十三处友军阵地的哨兵就因为把敌人黎明前的正式进攻当成“狼来了”的戏码,结果那次突袭就变成了真正的屠杀。
“保持警戒!”连长汉克声音已经嘶哑,“B组轮换休息,A组继续值守!”
士兵们虽然昨天一夜被折腾的没有睡好,眼皮子都还在打架,但却没人敢真正合眼。
他们像受惊的兔子般竖起耳朵,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一阵神经质的枪栓声。
有人反复掐着自己大腿,生怕在执勤时昏睡过去。
甚至有人用刺刀插自己的手心,用疼痛驱散睡意。
当正午的烈日炙烤战壕时,噩梦仍在继续。
“轰!”突如其来的爆炸让移动厨房车的汤锅腾空而起。
正在打饭的士兵们条件反射般扑倒在地,等硝烟散尽才发现敌人仅仅用一发迫击炮弹炸毁了厕所。
“这群该死的...”军需官看着眼前“粪发涂墙”的一幕,气得混身发抖。
但这远非最糟的,当夜巡队途经被炸毁的厕所时,黑暗中突然响起“哒哒哒”的短点射,两名士兵当场倒地。
敌军仿佛永不疲惫一般,这种猫鼠游戏在整条防线上不间断的上演。
挪瑞芬临时战区的战士们,像精确的钟表般,每隔两小时就会准时制造动静。
有时是枪声,有时是爆炸,有时仅仅是钢盔碰撞的脆响。
每次伤亡的盟军士兵寥寥无几甚至是没人死亡,但都足以让整条战壕都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是在用我们的神经织网!”
战地医生肯特记录着病历,眼前又多了十几个因过度紧张引发癔症的士兵。
有人开始对着影子开枪,有人把鼹鼠洞当成敌军地道,更有人声称看见“会瞬移的魔鬼”。
然而这三天内,由于前线阵地始终未被攻破任何一处,后方统帅部对前线的真实状况一无所知。
当第三天的夜幕降临时,统帅部仍沉浸在一片祥和的假象中。
伍兹元帅专注地推演着沙盘上的进攻方案,完全没意识到最前线的盟军士兵们正处在崩溃边缘。
“三日后拂晓就能发起正式进攻!”
他对着满屋参谋宣布,却不知此刻前线的士兵们正经历着最黑暗的夜晚。
凌晨三点十七分,凄厉的警报声突然响彻统帅部。
副官甚至来不及系好军装纽扣,就攥着电报纸冲进元帅卧室。
他急促地摇晃着床上的伍兹元帅,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元帅!前线急报!02、03、05、07、12、19、26七处阵地同时失守!”
伍兹的睡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击得粉碎。
他猛的瞪大双眼,一把夺过电报纸,目光如刀般扫过上面的文字。
随着每一个字映入眼帘,他的脸色愈发阴沉,最终狠狠将电报揉成一团,砸向地面。
“这群该死的混蛋!”
这次真夜袭,再次给前线造成了一千三百人的惨重伤亡代价。
而敌军却像幽灵般来去无踪,甚至没有占领任何一处阵地,就这样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其余阵地上的枪炮声依旧此起彼伏,仿佛永无止境的噩梦。
这些阵地上的士兵们已经整整六天都未能睡个好觉了,精神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他们紧绷的神经在每一次爆炸声中愈发脆弱。
这场战争,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厮杀,而是一场对意志的残酷摧残。
看完电报内容后,伍兹此时才猛然意识到前线看似没有损失多少兵力,但士兵们的意志已经被逼至崩溃边缘。
最前沿的阵线,所有分散的营、连阵地加起来总计差不多七万兵力。
每个阵地在这六天里都经历了七八十次真假难辨的袭扰。
除了两次真正的进攻外,其余佯攻竟也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一千三百名士兵的性命。
累计下来,已有超过三千人丧生!
每一次佯攻看似只造成零星伤亡,单日损失不过两百人,在七万大军中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短短六天就折损如此之多,这绝非正常战损!
更可怕的是,那些活下来的士兵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精神折磨。
这一点从战地医院那触目惊心的报告中就能看出来了。
伍兹连军装都来不及穿戴整齐,只披着睡袍便匆忙召集参谋们赶赴作战室。
一众军官同样衣衫不整,领口歪斜的制服和凌乱的头发无不显示他们刚从睡梦中被紧急唤醒。
元帅面色铁青地凝视着沙盘,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前线六万余名士兵的精神状态已完全丧失作战能力!立即推迟所有进攻计划!”
整个作战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军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堪与挫败。
坚守最前线的这六万余官兵全部都士气低迷、指挥系统紊乱,士兵们连觉都睡不安稳,还谈什么攻势?
不久之后,当前线各阵地陆续收到统帅部下达的“原地坚守待命,等待友军换防”的命令时,士兵们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有人瘫坐在战壕里,颤抖着呼出一口浊气。
有人摘下钢盔,抹去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更多人则默默收拾行装,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们终于能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前线,不必再忍受无休止的神经折磨了。
第673章 干扰进度
林恩在审阅前线六天的战果统计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老家志愿军的“冷枪冷炮运动”,本质上就是一场“全军步兵特种化”的实践,也是一场“群众性狙击战”的典范。
这一创新战法,为后世全球各国的非对称作战与特种作战理论提供了丰富的经验参考案例。
在那个年代,就连炊事班战士去前线送饭时,都会抓住机会打上一炮,炸死几个牢美过过瘾。
而通讯员送完信后也不忘端起枪顺手捞几根“薯条”再走。
不仅有“冷枪”,还有“冷炮”,让联合国军的前线部队苦不堪言,怀疑人生。
全军上下都盛行“官教兵,兵教官”,大家一起相互学习。
通常有什么好点子提出来后,就会一起摸到敌军阵地拿联合国军士兵当小白鼠去实验好不好用。
但这本质上是在装备和后勤处于绝对劣势情况下的无奈之举。
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PLA的徒弟曹县人民军身上,他们同样是向着“全军步兵特种作战”的方向建设军队。
提升步兵单兵作战能力通过强化训练,使普通步兵具备类似特种兵的渗透、侦察和独立作战能力。
发展炮兵精确打击体系让经过特训的步兵深入敌后,为炮兵部队提供精准的目标引导,从而弥补火力不足的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