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唯一完好的特隆赫姆港内,守军指挥官摘下军帽,对着通讯官疲惫地挥了挥手:“发报吧,我们投降。”
随着这份明码电报穿透硝烟,挪瑞芬广袤的战场上,那最后一面象征盟军的旗帜,也终于缓缓地降下。
这场鏖战了三年多的漫长战争,在寒风中落下了休止符。
随着这封明码电报的发出,挪瑞芬战场上最后一面盟军军旗也缓缓降下。
这场持续了三年多的战争,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休止符。
硝烟未散的战场上,临时战区的战士们正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战后清理工作。
他们快速而仔细地检查每一处堑壕和弹坑,将缴获的武器装备分类码放整齐。
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被迅速清点登记:制式步枪、手枪、弹药箱、军用卡车......
每件物品都被贴上标签,由后勤部队统一收容。
数以万计的俘虏被编组成队,在战士们的看押下排成长龙,沉默地向指定地点行进。
整个打扫过程井然有序,而特隆赫姆港的码头上也是类似的情况。
失去了斗志的盟军士兵排着队,默然地将手中的步枪、机枪、迫击炮一件件摆放在冰冷潮湿的石地上。
动作虽然僵硬,却显得异常平静。
这场景不再像是刺眼的战败标志,反倒更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任务后,一次疲惫却寻常的装备交接。
至此挪瑞芬的战事终于彻底结束了,只剩下最后的收尾工作。
奥勒松港战区司令部内,林恩凝视着电文上“伍兹自焚”的字样,冷笑着说道。
“宁愿选择自杀,也不愿正视现实...”他摇了摇头,将电报递给身旁的阿列谢克。
“这些贵族军官简直是固执傲慢到没救了。”
参谋们交换着眼神,有人嗤笑道:“盟军都全军覆没了,布里塔尼亚的贵族老爷们真当帝国依旧天下第一呢?”
“这不是勇气,而是彻头彻尾的懦弱。
真正的勇气应该是接受自己的失败,时刻铭记着不要犯同样的错误,而不是用自杀来逃避现实!”
......
一天后,当挪瑞芬全境光复的捷报通过电报传回后方时,整个露西亚大地瞬间沸腾。
在萨尔斯公国的中央广场,卖土豆的老农颤抖着摘下帽子,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我儿子...我儿子还活着!”周围素不相识的市民们自发围拢过来,将这个佝偻的身影拥在中间。
冬宫议会控制区的工厂车间里,工人们扔下工具,将印着捷报的号外传单抛向空中,雪片般的纸页飘落间。
琥珀海三国的渔港码头上,渔民们将刚捕获的金枪鱼堆成小山,高喊着“随便拿“。
主妇们系着围裙从面包房跑出来,把还冒着热气的黑麦面包分发给路过的士兵家属。
孩子们举着纸糊的坦克模型,在街道上模仿着战场冲锋的嬉戏。
冬宫议会控制区,士兵们也悄悄摘下军帽,对着北方默默敬礼。
临时联合政府的广播塔将捷报传遍每个角落,播音员激昂的声音在雪原上回荡。
“挪瑞芬自古以来就是露西亚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今天,我们终于让流落在外三百年的游子重回母亲怀抱!”
冬宫会议厅内,弗拉基米尔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疲惫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神色。
“终于...结束了。”他喃喃自语道,指尖轻抚着桌上那份盖有冬宫印章的投降文书。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整个露西亚大地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莫尔斯科市政厅的旗杆上,冬宫议会的蓝底双头鹰旗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降下。
取而代之的,是临时联合政府的红底金星旗迎着晨光猎猎飘扬。
驻守在伏尔加河东岸的近卫军团指挥部内,军官们沉默地摘下冬宫徽章,将崭新的临时政府臂章别在军装袖口。
这个过程所有官兵都欢呼雀跃。
冬宫各部门的铜质门牌被逐一撬下,“冬宫议会”的字样被“临时政府XXXX”的烫金标牌取代。
文员们抱着成摞的档案穿梭于走廊,将盖着旧印章的文件送入碎纸机,吐出的纸屑很快堆成了小山。
最戏剧性的转变发生在冬宫议会大厅。
昔日的权力中心此刻已挂满临时政府的宣传画,圆桌旁的高背椅被撤走大半,只留下弗拉基米尔等少数“在野议员”的席位。
安娜斯塔西亚站在窗前,望着冬宫前广场上欢呼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场戏,总算唱完了。”
而此时阿尼拔三人重新来到海默尔达的谈判桌上。
而对面拜伦伯爵三人面色灰败,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般佝偻着身子,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阿尼拔淡淡的说道:“事实证明,所谓帝国的无敌海军就和亨利一世的神罚一样可笑。
现在,你们才是落后的一方,希望三位能正视现实,不要效仿伍兹那种懦弱可笑的自焚行为。”
“你!”拜伦伯爵猛地抬头,眼中怒火一闪而过,却又迅速熄灭,颓然的垂下头。
对方说的没错,金宫议会自以为抓住了林恩的“弱点”,确实很可笑。
他忽然想起金宫议会那些自以为是的战略研判。
那些关于林恩后勤弱点的可笑推测,在那些钢铁巨兽般的工程载具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原来林恩一直都在猫戏老鼠一样的逗他们玩呢。
拜伦伯爵的肩膀颓然垮了下来,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说说你们的条件吧...要怎样才肯释放那五十二万盟军俘虏?”
第702章 阅兵 上
而此时,林恩的演讲在广场上激起了雷鸣般的反响。
此起彼伏的欢呼如浪潮般席卷整个广场,声浪直冲云霄。
外宾区内,除了亚美利加的加洛德一行人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视四周。
其余的那些“国际友人”则被这震天动地的声浪所震慑。
布里塔尼亚特使的象牙手杖正在微微颤抖,查理曼外交官不断擦拭着汗湿的额头,而普尔思军事观察员的脸色极为凝重。
当的声浪第三次席卷广场时,一位远南小国公使突然踉后退,镶金边的礼服下摆勾倒了座椅。
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贵族此刻竟狼狈地跌坐在天鹅绒坐垫上,精心打理的鬈发散乱地贴在冷汗涔涔的额前。
“该死的...不过是一群野蛮人...”布里塔尼亚特使脸色铁青,但声音却微弱得几乎难以听清。。
然而,眼前这万众一心的震撼场面,任谁都无法无动于衷。
这是一个2.7人口的庞大国家,具备动员数百万乃至上千万军队的惊人实力。
更令人胆寒的是,在挪瑞芬战争中,人民革新联盟仅凭一国之力,就彻底粉碎了国际联盟的百万大军!
而人革联方面仅公布了两万人牺牲、四万余人受伤的惊人战损比。
尽管国际联盟的贵族们对此深表怀疑,认为这一数字可能有所夸大,但即便按照最保守的估计,人革联的真实死亡数字也不会超过十万。
这意味着,人革联以不到十万的阵亡代价,全歼了百万盟军!
每当旧大陆西部的贵族们回想起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无不感到脊背发凉,胆战心惊。
作为代表查理曼代表的罗兰子爵站在观礼区的前排。
他凝视着观礼台上那两道挺拔阿尼拔胸前佩戴的红星勋章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而站在他身旁的威克正以标准军姿向国旗敬礼。
子爵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顶端的家徽,这个动作让身后几名查理曼外交官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中一位蓄着胡须的参赞凑近同僚耳语:“谁能想到,子爵阁下的儿子与侄子,如今都成了人革联手握重兵的将军...”
罗兰子爵叹了口气,假装整理起胸前略显陈旧的查理曼王国绶带。
而林恩宣读完公告后,最后的压轴阅兵式环节终于拉开帷幕。
一列列功勋部队方阵踏着雷霆般的正步通过观礼台,军靴砸在花岗岩地面上的轰鸣声让整个冬宫广场为之震颤。
这些从挪瑞芬战场凯旋的精锐之师,每个方阵都代表着一段浴血奋战的传奇。
士兵们挺拔如松的身姿在晨光中勾勒出钢铁般的轮廓,数百人的方阵行进时宛如精密仪器般严丝合缝。
观礼群众中爆发出的欢呼声浪,瞬间被这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所震慑。
外宾区内,布里塔尼亚大使的象牙手杖突然坠地。
这位见多识广的外交官此刻正用颤抖的手指擦拭单片眼镜,冷汗已经浸透了丝绸衬领。
“亨利陛下啊...”他失神地喃喃自语,“这些就是全歼了帝国二十五万精锐的怪物吗?!”
在观礼台侧翼的军事观察区,各国武官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脊背。
查理曼陆军武官下意识的喃喃自语:“雄狮军团原来是被这样一支如同构装体般精密冷酷的军队彻底歼灭的......”
战场才是检验军队实力的终极试金石。
无论勋章如何闪耀,唯有实战才能撕破一切虚假的表象。
在场的各国武官心知肚明,这种超越机械的整齐划一背后,折射出的是令人胆寒的战场协同能力。
每一支受阅部队都是在挪瑞芬战争中杀出来的功勋劲旅,他们的每一步都踏着无数敌人的尸骨。
外行人或许只将阅兵视为一场华丽的表演,但真正的军事专家却能从中窥见一支军队的底蕴。
林恩老家有不少人都说质疑阅兵式只是“花架子”。
但殊不知每次阅兵,欧美各国军方都会通宵熬夜的分析研究,牢美五角大楼的披萨指数更是直接爆炸。
一支连基本队列都走不整齐的军队,又怎能在枪林弹雨中实现精密的战术协同?
种超越机械的整齐划一,正是战场执行力的直观体现。
正如人革联的阅兵方阵所展现的,那种严丝合缝的纪律性背后,是足以让布里塔尼亚大使冷汗直流的实战能力。
毕竟,正是这支“构装体军团”般的军队,在挪瑞芬战场上以惊人的战损比全歼了国际联盟百万大军。
忽然间,当第一个步兵方阵行进至观礼台正前方时,整个方阵突然如精密机械般同步完成劈枪动作。
三百把刺刀在阳光下划出整齐的银弧,刀尖距离前排战士的后背仅余寸许,展现出令人窒息的精准控制力。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将人革联军队近乎机械般的纪律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广场上,肃杀之气如实质般弥漫,让无数观众只觉置身战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连成一片,有人绷紧身躯,有人不自觉地后仰躲避,更有甚者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外宾区内,那些惯常在各国阅兵式上谈笑风生的外交官们此刻集体失语。
布里塔尼亚大使的单片眼镜从指间滑落,在丝绸领带上晃荡。
罗兰子爵与查理曼武官手中的观礼手册被攥得皱皱巴巴。
斯潘王国特使的象牙烟斗“啪嗒”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