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熄灭那光……。”
很显然,单纯的至阳之力虽然能克制它们,但却无法将它们彻底根除。
就好像阳光虽然能驱散黑暗,但只要有阴影存在,黑暗就永远不会消失一样。
怎么办?
陈野的眉头紧紧皱起。
所以光有阳还不够,必须要有阴来调和。
阴阳相济,方为大道!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陈野想起了金蟾吞气法中的描述:夜吞月华,朝食紫霞。
有日,自然也要有月。
陈野心念一动,再次开始观想。
这一次他观想的是那轮高悬于夜空之中,清冷、皎洁的明月!
他回忆着月光的清冷,回忆着月光的宁静,回忆着月光那洗涤尘埃,照彻幽冥的神秘力量。
很快,在这片金色的意识空间中,一轮银色的弯月,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下。
那光芒虽然不像日光那般炽烈,却带着一种净化人心的奇异力量。
那些角落里翻滚的黑暗,在被月光照耀到的瞬间,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净化。
那些怨毒的嘶吼,也渐渐平息,化作了一声声解脱般的叹息。
有用!
陈野心中大喜。
他立刻分出一半心神维持烈日,另一半心神则全力观想明月。
于是在陈野的意识空间中出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一轮金色的烈日,和一轮银色的明月,同时高悬于天际。
日月同辉!
金色的阳光,代表着至刚至阳的破邪之力,将那些怨念所化的鬼脸,强行炙烤成灰。
银色的月光,代表着至阴至柔的净化之力,将那些诅咒的根源,缓缓地洗涤干净。
阴阳合力,刚柔并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在这日月同辉的光芒之下,那最后的黑暗和魔音再也无所遁形。
它们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然后便被彻底地净化,分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意识空间终于恢复了清明。
悦来客栈,乙字二号房。
“呼……呼……呼……。”
陈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刚才那场在意识层面展开的凶险厮杀虽然没有见血,但其凶险程度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斗都要可怕。
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的下场。
不过风险与收益并存。
虽然过程凶险,但收获也同样巨大。
陈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之力,经过刚才那番极限的锤炼和生死的考验,竟然壮大了不止一圈!
原本只是无形的气,现在却仿佛凝聚成了液,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凝练。
而且那即兴创造出来的观想日月之法似乎也成了一种可以修炼的神魂法门,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不管你是谁……。”
“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我,最好别让我把你揪出来。”
与此同时,精神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让陈野感觉眼皮重若千斤,只想立刻躺下,昏睡个三天三夜。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刚刚发动了一次致命的攻击,虽然被自己侥幸扛了过去,但谁也说不准对方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必须尽快把这个家伙揪出来!
他强打起精神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开始冷静地分析。
这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呼名诅咒,施展起来肯定限制极大。
首先对方必须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
其次,对方很可能需要自己的贴身之物,比如头发,或者血液,作为施法的媒介。
最后,这种邪术歹毒异常,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掌握,施术者必然是精通此类法术的邪修,或者方士。
可眼下因为线索太少,陈野也不知道动手之人到底是谁,只能深吸一口气,随即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笃,笃,笃。
敲击声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苏圆那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
“干嘛呀……大半夜的不睡觉……。”
“出事了,开门。”陈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凝重。
隔壁的苏圆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响起,片刻之后,她的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苏圆探出个小脑袋,睡眼惺忪地看着陈野。
可当她看清楚陈野那惨白的脸色时,瞬间就清醒了。
“你怎么了?受伤了?”她一步跨了出来,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惊讶,“谁干的?”
“进屋说。”陈野没有多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圆连忙跟了进去,并且反手关上了房门。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以她的实力,就算是一只蚊子从门口飞过,都瞒不过她的感知。
可陈野明显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她却毫无察觉,这让她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陈野没有隐瞒,将刚才遭遇呼名诅咒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观想日月破除诅咒的细节,只说是靠着自己神魂强大,硬扛了过去。
听完陈野的叙述,苏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了凝重。
“啧啧,呼名唤魂之术,还真是好手段呢!”
之前存了点稿,然后出门旅游了两天,结果后来就感冒了,现在是发着烧写的这两章,可能有疏漏,请见谅!
(本章完)
第147章 霸道的天剑山庄
“这是旁门左道里相当阴毒的法术,施展起来限制不小,没想到居然有人用在你身上。”
说到这,苏圆捏着下巴仔细分析起来,“首先,对方必须得知道你的真名,小名外号什么的可不管用,其次还得有你的贴身之物作为媒介,头发、指甲,或者沾了你血的东西是最好的。”
“最后嘛,施术的人道行肯定不浅,至少也是个精通此道的老鬼。”
苏圆的分析跟陈野刚刚的猜测如出一辙,因此陈野开始在脑海中排查起自己的仇家来。
知道他真名的人不少,但在余火县之外这个范围就小了很多。
至于贴身之物……。
陈野眉头紧锁。
他行事一向谨慎,毛发血液之类的东西绝不可能轻易落入他人之手。
而从抵达这个世界到现在,自己真正的仇家一共有两个,一个白骨山一个傀儡宗。
傀儡宗传承凋零,虽然可能还有其他余孽存在,但经过黑佛寺一战之后应该也会消停许久。
唯有这白骨山……。
这时苏圆似乎也猜到了这一点,因此言道:“白骨山那帮家伙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如果是他们动手的话倒也能说得通。”
而后她看着陈野,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扛过去的?要知道这呼名唤魂之术一旦应了,神仙难救!就算不应,那魔音贯脑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寻常修士被这么折腾一晚上,就算不死也得神魂大损,变成个白痴。”
陈野当然不会把观想日月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含糊道:“我天生精神力就比常人强一些,加上意志力还算坚定,就那么硬挺过来了。”
“硬挺过来的?”苏圆一脸的不信,那双滴溜溜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很清楚,这种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攻击光靠意志力可没用。
所以这小子身上,肯定还有别的秘密。
不过她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自己身上的秘密就更多了,因此既然陈野不愿意说,她也懒得去刨根问底。
“好吧,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算你厉害好了。”苏圆撇了撇嘴,然后从袖口里摸出了几个比芝麻还小的黑色小虫子。
“这是我的哨兵蛊,我把它们放在房间四周,只要有任何带着恶意的能量或者活物靠近,它们就会立刻通知我。”她一边说,一边将那些小虫子随手一弹。
那些小虫子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飞向了走廊的各个角落,钻进墙缝、门沿之中消失不见。
“多谢了。”陈野道了声谢。
“客气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嘛。”苏圆笑嘻嘻地摆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陈野嘴角扯了扯,没再接这个话茬。
“那现在既然猜到是白骨山的人,你打算怎么办?将对方给揪出来?”苏圆摩拳擦掌,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不用。”陈野摇了摇头,“现在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而且青州府城这么大,想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因此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说到这陈野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如果真是白骨山的人,他们一击不成肯定还会有第二次,所以我们只要提高警惕以逸待劳,对方肯定会送上门来的。”
“到时候新仇旧怨,一起算。”
“好吧,听你的。”苏圆耸了耸肩,然后打了个哈欠,说是要去补个回笼觉,随即便走了。
而陈野则盘膝坐在床上,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