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正事。”
周玉茹呆呆地看着陈野那张冷峻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灵魂深处陡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敬畏与恐惧。
是了。
他是主人。
自己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卑微的奴仆,一个等待他施舍的宠物。
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揣测主人的心思?又有什么资格对主人撒娇任性?
主人让自己说正事,那自己就该立刻,马上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想通了这一点,周玉茹脸上的委屈和惶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顺从。
她后退一步,对着陈野深深地弯下了腰,那高高在上的头颅几乎要垂到地面。
“是,主人。”
周玉茹的态度转变之快,让陈野都感到有些意外。
前一秒还热情如火,下一秒就变得恭顺如仆。
心弦之主对人心的扭曲和掌控实在是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他收回手,走到茶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尚有余温的茶水,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周玉茹。
“坐下说。”
“谢主人。”
周玉茹这才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在陈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虽然是坐着,但她的上身挺得笔直,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一副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模样。
陈野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说吧,有什么要事?”
周玉茹不敢有丝毫怠慢,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才开口说道:“主人,玉茹发现我父亲他最近有些不对劲。”
“哦?”陈野挑了挑眉,放下茶杯,做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看到主人的反应,周玉茹的精神顿时一振。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主人果然对这件事感兴趣!
她连忙继续说道:“自从李成风和孙德茂出事之后,我父亲就变得异常焦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好几天,谁也不见。”
“然后从前几日开始,他便频繁地与一些朝中大臣秘密联络。”
周玉茹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折迭好的纸条,双手奉上。
“主人,这是我偷偷记下来的,与我父亲见过面的官员名单,以及他们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陈野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罗列了七八个名字。
为首的赫然便是当朝太保林海。
其后还有吏部、户部、兵部的几位侍郎,以及几名都察院的御史。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都是先皇在位时的旧臣,是文官集团的中坚力量,这与姐姐陈婉儿之前提供的情报完全吻合。
陈野的指尖在林海两个字上轻轻划过,心中已经了然。
看来周玄清这只老狐狸是真的坐不住了。
“你是如何得知的?”陈野将纸条收起,看着周玉茹,开口问道。
周玉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红晕,挺了挺胸,急于向主人展示自己的能力。
“我父亲的书房外人根本无法靠近,就连打扫的下人都是他最信任的老仆。”
“但我知道书房有一条密道,是早年间为了防止意外修建的。”
“所以我就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潜入密道,躲在暗格里偷听他们的谈话。”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兴奋和炫耀,仿佛出卖自己的父亲,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陈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不禁暗自感叹。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
为了取悦自己,她甘心情愿地做起了陈野在周家的内应,哪怕是出卖自己的父亲也在所不惜,只为赢得自己的欢心。
不过这对他而言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做的不错!”陈野点头夸赞了一句。
而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夸奖却令周玉茹满脸笑容,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对她而言,能得到主人的夸赞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一切都不能与这个相比。
就在这时陈野缓缓站起身,将那张至关重要的名单贴身收好。
周玉茹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一双美眸满是期盼地看着他。
她已经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奉上了。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献上了最珍贵祭品的信徒,等待着神的垂怜与赏赐。
“主人……玉茹做的,您还满意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渴望。
陈野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和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仿佛会说话的桃眼。
他知道这个女人在期待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
对于一件称手的工具,适当的保养和奖励是必须的。
想到这里,陈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勾起了周玉茹的下巴。
周玉茹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从下巴处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
“你做的,很好。”陈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魔鬼的呓语,在她耳边响起。
“所以我该给你一点奖励。”
(本章完)
奶奶重病,明天凌晨这章更不了了
我奶奶服用靶向药后突发高血,于是住院调理血,并且都快出院了,结果突发胃出血,现在根本离不开人,所以十分抱歉,请假一天
(本章完)
第240章 长街遇袭,正气显威
云州城,那处偏僻的货栈后院之中,罗修正在听手下的汇报。
“大人,都查清楚了。”一个黑衣手下躬身说道。
“那个陈野的妻子谢薇宁每日申时末会从城东的谢家商会出发,乘坐马车返回城西的听澜轩。路程大约半个时辰,其中会经过一条名为长乐街的街道。”
“长乐街?”罗修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
“是的,大人。”那手下继续说道,“长乐街是旧街,较为偏僻,尤其是到了晚上,行人更是稀少,是动手的绝佳地点。”
“她身边有多少护卫?”罗修问道。
“通常是八人,都是谢家商会自己养的护卫,身手在凡人中算是不错,但对我们而言不足为惧。”
“很好。”
罗修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
原来在调查完陈野周围的人后,他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谢薇宁身上,并派人暗中调查她的生活规律。
现在,报复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要抓住这个叫谢薇宁的女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蹂躏她!
他要让这个陈野尝一尝什么叫做痛苦跟绝望!
“大人,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另一个手下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急。”罗修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再等两天。”
“为什么?”手下不解。
“这两天是月中,也是学宫举办各类活动的时候,这时候云州城的防备力量最强,所以需要等两天。”
说到这罗修冷笑道,“等到十七号下元节,城中会有祭祀活动,大部分的守卫和玄镜司的人手都会被抽调去维持秩序,学宫也会举办庆祝活动,届时城里的防备将最为松懈。”
“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我还要准备一些好东西,让这位高高在上的谢夫人变成最下贱的玩物!”
闻听此言,这两名手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残忍的兴奋。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美艳的商会女主人苦苦哀求的场景。
“传令下去,所有人养精蓄锐,十七日晚上长乐街,准备动手!”
“是,大人!”
两名手下躬身领命,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两天时间转瞬即过,等到了十七日晚上,谢家商会灯火通明。
谢薇宁放下手中最后一本账册,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自从父亲病倒,她接手商会以来,几乎每天都要忙到深夜。
虽然辛苦,但当看到商会的生意在自己手中蒸蒸日上,她心中便充满了成就感。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一想到这,谢薇宁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令她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听澜轩的方向此刻应该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火吧。
不知道夫君今晚有没有按时用饭,那个新来的清尘妹妹在府中住得还习惯吗?
自从那晚之后,她和陈野之间的关系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终日流连丛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有担当,有谋略,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他会在她忙碌时送来暖心的参茶,会在她遇到困难时为她出谋划策,甚至会帮她去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