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王东正意气风发的与身边的几个核心手仆谈笑风生,目光不时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得。
当他的视线扫过厉飞血时,脸上闪过一丝不烈,在他看来,厉飞血不过亚一头有勇无谋的蠢驴罢了。
而在看向萧媚时,眼神中则带上了一抹贪婪和仕扰。
要不亚因为顾忌她背后的阮晟,王东恨不得当场就将这个萧媚给拿仆,然后带回老巢好好享用一番。
无奈这阮晟不管亚实力还亚伍位都不容小觑,甚至不弱于自沟的靠山,因此他才有些投仇忌器,不敢造次。
就在这时,他突然回头问一旁的猴子,「那洽寻来了没有?」
第282章 大比开始,血战谷开
张猴一直躬着身子,跟在王东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听到问话,立刻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谄媚和恭敬。
「东哥,我刚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已经看到那小子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广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瞥了一眼。
王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人群的边缘地带看到了一个身穿灰色劲装的青年。
那青年独自一人站着,与周围热闹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面色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虚浮,看上去就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哼,还真敢来。」王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来腐骨散的滋味还没让他彻底长记性。」
「东哥说的是。」张猴连忙附和道,「我看他就是死鸭子嘴硬,舍不得这次大比的机缘,想来碰碰运气罢了,一个中了腐骨散的废物,现在恐怕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不足为虑。」
王东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看来,陈野现在能站在这里就已经是极限了。
一个废人,自然不值得他再多加关注。
他收回目光,对身边的几个心腹沉声道:「都听好了,厉飞血那头蠢驴不足为惧,因为他只有一个人,让他先去跟别人拼个你死我活,我们主要提防的是萧媚那个贱人,她手底下人多,又擅长蛊惑人心,最是难缠。」
「至于其他人,都是土鸡瓦狗。」王东的语气充满了自信,「进入血战谷后,孙谦、赵磊,你们两个带一半人先去清扫那些落单的废物,尽快收集令牌,把积分提上来,猴子,你跟着我,我们去找个好地方,等着猎物上门。」
「是,东哥!」众人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
就在这时,广场上空那艘巨大的血色楼船之上,数道强横的气息降临。
三名身穿血色长老袍服的老者出现在船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广场上的数千名弟子。
那磅礴的威压如同山岳般镇压下来,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为首的一名长老面容枯槁,双眼深陷,但目光却锐利如鹰。
他扫视了一圈下方的弟子,随即开口道:「外门大比,宗门盛事,既是你们的机缘,也是你们的劫数。」
「规则很简单。」
他一挥手,一道巨大的光幕在广场上空展开,光幕之上是一副不断变化的复杂地图。
「此乃血战谷,方圆三百里,地形复杂,内有山川、密林、沼泽、毒瘴。谷内我们投放了一百六十一枚积分令牌,其中白色令牌一百枚,每枚十分;青色令牌五十枚,每枚五十分;赤色令牌十枚,每枚一百分。」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紫色令牌,得之可得一千分。」
此言一出,下方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贪婪之色。
因为这一枚紫色令牌就抵得上一百枚白色令牌!
枯槁长老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继续说道:「令牌到手,只需滴血认主,积分便会记录在你们的身份玉牌之上,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更直接的方式。」
说到这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笑容森然。
「杀死其他弟子,他身上所有积分令牌便是你的了。」
「此次大比时间为七日,七日之后血战谷关闭,积分排名前一百者,皆有赏赐,前十者,可入内门!魁首赏三品法器玄水避毒珠!」
「现在,入谷!」
枯槁长老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名长老同时掐动法诀。
嗡!
整个血莲广场剧烈震动起来,那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上,无数血色的符文亮起,交织成一个巨大无比的传送法阵。
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瞬间笼罩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陈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
当他再次恢复视觉时,人已经出现在了一片昏暗的密林之中。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巨木,树干呈黑褐色,枝叶稀疏,透不进多少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藏着什幺危险。
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惨叫声便从密林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很显然,传送是随机的,而血腥的淘汰从一开始就上演了。
一些运气不好的弟子,或是直接落入了妖兽的巢穴,或是被传送到了一起,然后被身边的同门痛下杀手。
陈野没有急着行动。
他第一时间发动了夜行者天赋,身形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悄无声息的攀上一棵数十丈高的巨木树冠,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然后催动了劫运之眼。
霎时间,眼前的世界变了模样。
昏暗的密林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无数或明或暗的线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片区域的命运网络。
他看到,在东边约莫三里外的地方有一道微弱的白色运线,如同一缕轻烟般摇曳,那应该是一枚白色令牌。
而在西北方向,一股浓郁的血色劫线冲天而起,其中夹杂着妖兽的嘶吼和修士的惨叫,显然那里正发生着一场惨烈的战斗。
陈野的目光没有在这些地方停留,而是缓缓扫过整个视野范围。
很快,他的目光便锁定了一个方向。
在南边约五里外的一处山坳里,他看到了几条熟悉的劫线纠缠在一起。
正是王东手下的几名弟子。
此刻,他们正将三名看起来势单力薄的外门弟子围在中间,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几位师兄,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我们这就离开!」被围困的三名弟子中,为首一人强压着恐惧,颤声说道。
「离开?」王东手下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弟子狞笑一声,「想离开可以,把你们的储物袋和身份玉牌都留下,然后自断一臂,我们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哈哈哈,在这血战谷,拳头大就是道理!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实力不济却还敢跑进来送死!」
刀疤脸弟子不再废话,手中长刀一挥,便要痛下杀手。
被围困的三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然而就在刀疤脸的长刀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窜出!
这道黑影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只是简简单单的并指如刀,对着刀疤脸的后心轻轻一戳。
噗嗤!
一声轻微的血肉破裂声响起。
刀疤脸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截被暗金色纹路覆盖的手指从自己的胸口透体而出。
那手指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你。」
他艰难的转过头,想要看清身后偷袭者的模样。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双平静到漠然的眼睛。
下一秒,一股蕴含着恐怖剧毒的真元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刀疤脸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腐烂,最后噗的一声化作了一滩恶臭的脓血,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而在一击得手之后,陈野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像一个幽灵,在宣判了死亡之后便悄然离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果然,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几名弟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因为他们甚至没有看清那道黑影是如何出现的!
「谁?!」
「滚出来!」
他们色厉内荏地叫喊着,背靠背聚在一起,惊恐地环顾着四周。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周围幽暗的山林,以及山谷间鸣咽的风声。
而这几人在惊恐的叫喊了一阵后,再也不敢停留,甚至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慌不择路的便逃走了。
而那三名侥幸逃生的弟子在愣了半晌之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密林深深一揖,然后也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远处的树冠上,陈野看着那几名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平静。
他要做的不是将这些人全部杀死,而是要制造恐慌。
他要让王东手下的每一个人都活在随时可能被阴影吞噬的恐惧之中,让他们彼此猜忌,心神不宁。
想到这陈野从树冠上飞落下来,悄无声息的隐入不见天日的山林之中。
王东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上建立了一个临时的营地。
他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手中把玩着两颗铁胆,神色颇为自得。
按照他的计划,赵磊和孙谦他们带人出去清扫一圈,应该能带回来不少积分令牌,为他后续的行动打下坚实的资本。
「东哥,赵哥他们去了快一个时辰了,怎幺还没回来?」旁边一个心腹有些沉不住气,开口问道。
王东眼皮都懒得一下,淡淡道:「慌什幺,估计是玩得兴起,多抓了几条杂鱼罢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名负责探查消息的弟子便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东哥!不不好了!出事了!」
王东眉头一皱,睁开眼,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说,怎幺回事?」
那名弟子喘着粗气,指着南边的山坳,声音都在发抖:「刀疤他他死了!」
「什幺?」王东猛地起身,一把揪住这名弟子的衣领,「你说清楚点!刀疤怎幺死的?」
「我我不知道!」这弟子吓得魂不附体,「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地上有一滩脓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而且赵哥他们也吓坏了,正在往回赶!」
一滩脓血?
王东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快赵磊等人也狼狈不堪地跑了回来,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东哥!有有鬼!那林子里有鬼!」
「闭嘴!」王东怒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什幺鬼不鬼的!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赵磊被他一喝稍微镇定了一些,但声音依旧颤抖:「我们我们根本没看清敌人是谁,刀疤他就被人杀了,然后凭空凭空化成了一滩血水。」
听完他们的描述,王东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