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这位小兄弟身手了得,心中实在欢喜,因此我想再跟他切磋切磋。”
“你放心,就是单纯的切磋技艺而已,不赌地盘也不伤和气,怎么样,方少君这下可放心了么?”
方涛眉头紧锁,他一个字都不信杨泽的鬼话。
这家伙素来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天丢了这么大面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因此这所谓的切磋,摆明了就是想找回场子。
但江湖人最好一个“面”字,杨泽把话说得这么漂亮,他若是强行阻止,反倒显得自己这边怕了,还会折损陈野刚刚竖立起来的名头。
一时间方涛有些骑虎难下,只能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陈野。
陈野冲他微微一点头,示意自己有分寸,然后便看向了杨泽,不卑不亢道:“不知杨少君打算比什么?”
杨泽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小刀!我想跟你比比刀上的功夫。”
闻听此言,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尤其是荣字门的众人更是面面相觑。
谁不知道这个杨泽的外号就叫快刀杨,一手小刀可以说玩得出神入化,在整个荣字门里都是排得上号的。
所以他这哪是切磋,分明是拿自己最擅长的本事来欺负一个新人!
方涛脸色一变,心中焦急万分,正准备想个措辞把陈野给换下来,却没想到就在这时,陈野已经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好,那我就跟你比快刀。”
声音清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方涛。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野,不明白他为何答应得如此爽快。
而杨泽的眼中则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窃喜。
在他看来,这陈野年少轻狂,竟敢应下自己的快刀挑战,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要知道小刀可是实打实的水磨工夫,容不得半点糊弄,而自己在小刀上浸淫了十几年,怎么也不可能输给一个刚入行不久的新人。
可他哪里知道,此刻的陈野心中已经乐开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刚刚一场滚油捞钱直接令妙手技能升了两级,转头这杨泽又送来了快刀挑战,这不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是什么?
“好!有胆色!”杨泽大赞一声,然后仿佛生怕陈野反悔一样,立刻命人清空场地。
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
杨泽也不客气,当仁不让地先手展示。
他手腕一抖,一柄三寸短刀便落入掌心,在他指尖盘旋飞舞,寒光闪烁,看得人眼缭乱。
“好!”
单是这起手式,就引来了一片喝彩。
杨泽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随即高声道:“来人,把我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两个手下立刻抬上来一个木架,上面放着一个吹足了气的猪尿泡,晶莹剔透,薄如蝉翼,仿佛一碰就破。
随后又有人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片切得极薄的生猪肉,轻轻地放在了猪尿泡的最顶端。
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杨泽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然后手腕一抖。
唰!
一道银光闪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再看那猪尿泡,依旧完好无损地立在那。而放在上面的那片薄肉,已经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好刀法!”
“不愧是快刀杨,当真厉害!”
全场彩声雷动,就连其他几门的爷叔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这一刀对力道的控制确实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否则稍有差池,那猪尿泡必爆无疑。
方涛的脸色变得凝重至极,暗自后悔刚刚自己为何不早点阻止陈野,现在好了,刚立起来的名头转眼便被人给砸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野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之色,反而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没有去看那个猪尿泡,也没有理会杨泽脸上那志得意满的表情,反而转过头,望向了彩字门那边,笑盈盈道。
“敢问有哪位姑娘愿意上台帮我一个小忙?”
(本章完)
第9章 腕上削纸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搞不懂陈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比刀就比刀,怎么还跟人家姑娘扯上关系了?
“呵,我看这小子是黔驴技穷,在这故弄玄虚呢!”
“就是,跟快刀杨比刀法还敢分心,怕不是嫌自己输得不够快?”
人群中传来几声不加掩饰的讥讽,杨泽脸上的得意之色也愈发浓郁。
然而彩字门那边的姑娘们可不这么想,她们本就对这个俊俏的小哥很有好感,此刻见他主动搭话,一个个都来了兴致。
“小哥,选我,选我!”
“小哥,你想要姐姐怎么帮你呀?”
一片莺声燕语中,一个胆子最大的姑娘直接挤出人群,跳上了台。
这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脸蛋算不上天姿国色,但一双眼睛灵动异常,关键生的极白,犹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腻动人。
“我来帮你!”姑娘落落大方地站在陈野面前。
陈野笑着拱了拱手:“多谢姑娘,不过待会儿可能会有些危险,姑娘胆子大么?”
这姑娘闻言非但不怕,反而挺了挺胸脯,笑嘻嘻地道:“小哥放心,我小铃铛的胆子一向很大,待会儿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是你的人了,一切都听你的!”
这话带着一股子江湖儿女的野性跟娇憨,直白又勾人。
陈野被弄得有些尴尬,只能干笑起来。
见此情景,台下一阵哄笑。
方涛也忍不住轻笑摇头,这小子……。
你说你没事招惹这些彩字门的姑娘干啥,这些丫头个顶个古灵精怪,连自己这种老江湖有时候都得敬而远之,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这时陈野调整好心态,对这位小铃铛正色道:“那便有劳了,还请姑娘撩起袖子。”
小铃铛果然听话,乖乖撩起袖子,露出了一截皓腕。
这手腕纤细匀称,肌肤如凝脂白玉,欺霜赛雪,令不少汉子都看直了眼。
陈野又找人要来一张最寻常的草纸,在水盆里浸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平铺在了小铃铛的胳膊上。
湿透的草纸紧紧贴着肌肤,将那完美的弧度勾勒得一清二楚。
做完这一切,陈野取出自己那柄薄刃小刀,刀锋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铃铛:“姑娘,你若是害怕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小铃铛非但没怕,反而嘿嘿一笑,干脆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来吧,我不怕。”
陈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下一刻,他猛地上前一步,手腕一抖!
寒光一闪而过!
许多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那血溅当场的一幕。
然而,预想中的惊呼和惨叫并未传来。
只见小铃铛的胳膊依旧完好无损地悬在半空,白皙的肌肤上不见一丝血痕。
而那张紧紧贴在她胳膊上的湿草纸,却已然从中间断开,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雷鸣般的喝彩!
“好刀法!”
“厉害!”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场的荣字门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心头剧震。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一刀的难度。
那猪尿泡虽薄,可毕竟是死物。
这姑娘却是活的,再加上胳膊半悬于空,肌肉会因为紧张而产生极其细微的震颤。
同时那湿草纸紧贴肌肤,还带有弧度,这种情况下想要一刀两断而不伤及皮肉,对力道的控制要求简直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陈野硬是做到了,确实厉害。
此时这个小铃铛也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瞅了眼陈野,一双宛若秋水般的眸子里泛起了异样的光彩。
另一边,杨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技,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破了!
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服,这一手虽然惊艳,但要说就此压过自己,似乎还差了点意思。
这并不能算是压倒性的胜利。
就在他心中念头急转,想着如何找回场子之时,却见陈野对那姑娘又低声说了句什么。
随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小铃铛竟再次举起了胳膊。
还来?
就在这时,陈野动了。
这一次他手腕一翻,小刀不再是劈砍,而是横着削了过去!
唰!
刀锋贴着女孩娇嫩的肌肤一刮而过。
那半截还贴在胳膊上的湿草纸,竟被他整片刮了下来,如同被剃刀刮掉的胡茬一般,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地上。
而小铃铛的胳膊依旧光洁如玉,别说伤口了,甚至连汗毛都没伤几根。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刀给镇住了。
杨泽更是面如死灰。
因为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好!好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