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到一个和他体质一样的道侣,那难度堪比登天。
他横抱起自家小妾,双手担着高高抱起,然后柔声道:“那日入侵府邸,差点要掳走你的人,我有眉目了等他们死了。那你最后一点不安全感也可以消失了。”
瀚州,某处雅致的酒楼,几名书生正相聚一处,群星拱月般地围聚在一人身侧,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黄兄即将入仕山阳府,从此当是扶摇直上。”
“哈哈哈,你不知道吧?黄兄成功入仕的那日,便也是抱得美人归的时候。那可是大将军府的三小姐啊.”
“恭喜黄兄,贺喜黄兄。”
“光贺喜有什么用,不如趁着黄兄还在瀚州时,抓紧多饮几两美酒,行几番酒令,否则今后再想与黄兄吃饭,可就难咯。”
书生们纷纷敬酒。
而被敬之人则是当朝状元郎黄辞鹤。
但,只是当朝,却不是近几年的
他高中后,就有了“入仕”资格。
赶考高中是除却“天子心腹”、“地方大将军举荐”之外另一条拥有“入仕”资格的路径。
成为状元郎,则是板上钉钉。
黄辞鹤自然有了这资格。
但,他却投奔了秦大将军。
只因秦府抛来了联姻的橄榄枝,说好了一旦入主某府则可完婚。
但也正因为投奔秦大将军,他的“入仕”范围变成了瀚州及其周边。
别处空缺了,和他没什么关系,只有瀚州及其周边空出位置了,他才能上位。
而“官位”总没有那么正好等着你的,所以黄辞鹤只能等。
之前他等了足足五年,好不容易等到望月府宁家,可惜黄了。
如今,因为妖魔入侵加剧,山阳府那里妖灾极重,明暗两个知府竟都失踪下落不明,前些日子寻到尸体,确认死亡,这黄辞鹤也算是临危受命,前去上任。
很快,他就要去上任了。
周边不少天师武者其实都注意着他,这位黄辞鹤“状元”“大将军准女婿”等身份都极度“诱人”,有几分君主之姿。
而在满风山事件后,黄辞鹤居然还能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就又让一些强者动了心思,前来投靠。
黄状元也算是一扫之前颓废,意气风发。
可那是之前.
如今,他即将上任,被昔日同窗围绕敬酒,却还是心事重重。
为何?
他为解决麻烦将宁家扼杀于萌芽,为哄得被宁家欺负的秦怡儿开心从而抱得美人归,便借着机会,派遣了麾下最强的武者带着最强的宝物去飞鹰楼,可如今飞鹰楼却被灭门了。
一来是损失了最强的武者,他心疼;
二来是他知道了宁家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他头疼;
三来是山阳府的知府都被灭了,那妖灾必然严重,他还未前去镇压,手中大将就没了,他头疼;
四来是那把飞刀宝物是他在秦大将军闭关处等了许久,见了大将军一面,然后被大将军赐下的.
大将军不仅帮他解决了满风山的事,还赠了他宝物,实是大恩。
可现在,他山阳府还没去,那飞刀宝物就弄丢了,这让他如何向大将军交代?
第53章五里外的截杀
“状元郎”黄辞鹤还是很谨慎的,他不敢去告诉大将军“才被赐宝,就把宝贝给整没了”,他装着一切正常地来到了赵夫人宅院前恭敬求见。
秦怡儿是他的未婚妻。
他已经等了五年。
在他心中,秦怡儿已是他的禁脔。
可这样的禁脔却在宁府住了足足一个月!
他去寻过秦怡儿。
秦怡儿说是外出行事,无意遭逢妖魔,逃离到望月府的。
然后那宁玄就如色中饿鬼将她接入府中,她每日战战兢兢,连睡都不敢熟睡,生怕那浪荡子突然破门而入。
她日日盼,夜夜盼,可那宁玄明着说帮送信,可一直在拖,直到拖不了这才把信发了出去,然后秦家才匆匆派了赵管事把她给接回了瀚州。
黄辞鹤见到秦怡儿的时候,秦怡儿的眼睛是肿的,说是每日以泪洗面,无颜再见黄郎。
黄辞鹤心里信她个鬼。
但黄辞鹤表面上却还是信了。
因为,他真的需要这份联姻。
也因为秦怡儿确实有几分姿色。
试问你若是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想了足足五年,可你却从未能够碰过她,那这样的女人对你的魅力将会成几倍几十倍的提升。
黄辞鹤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也明白秦怡儿就算再骚,也不可能自己不远千里跑到望月府宁家去,那么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就只有一个人。
“小婿见过岳母。”
黄辞鹤见到踏步出来的妇人,整冠肃立,恭谨长揖。
赵夫人道:“辞鹤不日将往山阳府入仕,此时是来道别么?”
黄辞鹤颔首应了句“然也”,然后又道:“此番赴任,道阻且长,临行特来求教,望岳母大人不吝赐诲。”
赵夫人视此彬彬状元郎,心虽不惬,然犹端肃作长辈态,缓言道:“山阳虽妖祟频出,然乱世见英雄,正是你大显身手的机会。大将军前些日子还夸赞你,你莫要辜负他的期待。”
不痛不痒的两句客套话。
黄辞鹤知道赵夫人不是很待见他,但只要他去了山阳府,他就会娶了秦怡儿,届时赵夫人就算不想认他也得认,于是他又一行礼,复揖而拜,正色道:“承岳母训诲,小婿此去,必当戮力建功,断不令三小姐明珠暗投,所嫁非人。”
赵夫人点点头。
黄辞鹤又一行礼,转身离去,才到院门,身后忽的又传来赵夫人似是随意的问话。
“怡儿受了莫大委屈,你可曾帮她出口气?”
黄辞鹤忽驻足,旋身长揖,喟然叹道:“宁玄终究是陛下亲封的安远将军,小婿虽恨不能啖其肉、寝其皮,然安敢以一己之私忿,影响了大将军府和皇都的关系?”
说罢,他忽的目色沉凝,继而缓声道:“小婿立誓来日方长,若得天时,必为怡儿雪此深恨。”
赵夫人颔首。
黄辞鹤道:“小婿告辞。”
待其走后,赵夫人拍了拍手,屋中走出一道身形微胖的身影。
赵管事道:“小妹,状元郎说谎了。”
赵夫人道:“你怎晓得?”
赵管事道:“状元郎手下来投的那些个人都是先拜了我,然后再去拜状元郎。那些人若能拜入大将军门下,谁又愿意去追随他?”
赵夫人道:“那实际情况如何?”
赵管事凑近,窃窃私语,将他探明的一切信息原原本本相告。
赵夫人略作沉吟,道:“好一个屠了飞鹰楼,当真杀伐果断。”
赵管事也赞赏道:“是啊,那少年郎出手也忒果断了,办事办的干干净净。
我其实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半步一品的武者带着宝物去飞鹰楼埋伏宁玄的。
当时我就急了。
若宁玄命丧当场,倒也罢了,可若其侥幸得脱,坊间流言蜚语必如蜂起。纵能诛杀些许嚼舌之徒,亦难止悠悠众口。
如此,我将军府就不得不对付宁玄。
千金买马嘛,若麾下之人遇难而不庇佑,府中颜面何存?
可宁玄是陛下册封的将军,无论怎么做,都很麻烦。
说不得最后,也就是吃个闷亏,让那些烂嚼舌根的人统统闭嘴,可这衣服终究是脏了。
然而,那少年郎却将飞鹰楼屠了个干干净净,他没了麻烦,我们也没了麻烦,实在是漂亮。”
赵夫人叹息道:“这才该是我的女婿.”
她眼珠转动,忽的使了个眼色。
赵管事会意,随着赵夫人入了屋。
赵夫人取了笔墨,面色铁青地书写道:“秦山君有些不对劲。”
秦山君就是秦大将军。
赵管事面色愕然,旋即忙写道:“我要做什么?”
赵夫人写道:“你去看看宁玄需要什么,我们悄悄满足,结份善缘,万一将军府待不了了,我们还能去投靠他。”
赵管事双目圆瞪,喉结滚动,终于把震惊的话压了下去,急促写道:“投靠他?”
赵夫人写道:“他身上有秦山君的那种气息,我说不明白,但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最关键的是,此子如今年方十六,不像秦山君.身上藏了太多秘密,也太过深不可测。
我宁可陪着一个大将军从无到有慢慢成长,也不想待在一个换了几次夫人的大将军身边。”
赵管事又没和秦大将军睡过觉,生过孩子,在这方面他自然没有赵夫人有发言权。
虽然他也不明白什么叫“那种气息”,但他的荣华富贵都是和赵夫人绑定一起的,此时点点头,写道:“我会调动资源,悄悄帮他。”
两人又聊了许久。
然后将聊天纸张全部投入烈火焚烧殆尽。
赵管事走后,赵夫人悄悄开窗,侧首看向秦大将军闭关的方向。
残阳的余晖铺出一条惨红色的路径,通向那不许任何人进入的密室.
赵夫人目光幽幽,想及自家三个女儿竟然没一个能拿下那位宁将军,心中又是沮丧,又是懊恼.
转念一想,她忽的想到了秦锦儿。
秦锦儿虽是庶女,被排挤在外管着个牧场养马,可却能力不俗,又野心暗藏,之前本想着用个纨绔把她睡了,让她熄了往上爬的心思,老老实实待在牧场为将军府培养骏马。
可现在.或许还堪一用。
只要给秦锦儿搭一座桥,她自然会拼尽一切力量地往那位宁将军塌上爬。
宁将军见惯了千依百顺的女人,但对这种“身份卑贱、能力不俗、野心勃勃的小野马”许是还有些稀罕。
数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