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我亦是这般感受。不怪那武尉,年纪轻轻,能有这等成就。背后有这等女子扶持,自然不俗。”
“唉,依我之见,那武尉俊逸不凡,那女子美艳无匹。只怕那武尉,便是女子的面首。我绝不信,他两人没点瓜葛。”
……
曹渊听后,怒气积蓄。他已入武道二境[塑骨浊衣],也有人称为[太素]。武人臻至此境,已有诸多玄异。
手脚全断,未必便废弃。
但…武人的能力、手段,是随自身武学造诣,而千奇百怪,而有所长短、特异。境界是死物,人是活物。境界并无差别,但人却天差地别。
曹渊擅使手上功夫,“抛打”功夫尤其厉害,敢言府城数一数二。一身武学,多依赖手脚。此刻手脚皆断,前本半身积攒付之东流。
空有武道修为,却无法使出武学。真与废弃无异。此刻听闻曹兵调侃,说中心坎,心中憋怒,无以言说。
他以头抢地,发出“咚”“咚”声响。曹兵听闻动静,立即赶入车厢查看。
“哎呦,八族老,你终于醒啦。”
“我们给你上了草药,正朝曹家赶呢。您放心,若是回到曹家,定有办法将您医好。”
那曹兵行进车厢。见曹渊喉咙溢血,无法言语,又手脚全无,如废人一般。心中闪过一抹痛快。
曹渊双眸冰冷,张嘴又合,合嘴又张。那曹兵问道:“八族老,您是要喝水么?”
曹渊连忙点头。曹家族兵取下水袋,将曹渊头颅扶起,喂他饮水。曹渊饮水却不吞,蓄在口腔。忽然一吐…
一滴水口中飞出,砸在那曹兵身上,“轰隆”一声,那曹兵倒飞而出,砸在地里,摔得七荤八素。
曹渊怒极。他方才“以舌代手”,施展抛打功夫。他满心恼怒,这一下已下死手。奈何手上功夫深,口中功夫浅。
竟没能将其毙命。
“八族老。”
众曹兵听闻动静,停下马车。连忙过来查看。
曹渊难以说话,又想回府一路,需众人照看。便张口再吐,一行水线射出,洞穿一远处树干。经过方才适应,这一下威力显著增加。
威慑过后,旋即扫视众人一眼,摆头看向远处,示意加快脚程,尽快回府。
众兵互相对视,惧怕不已。低头赶路,再不敢闲谈。
这日夜间。曹渊正思绪未来,手脚全断,如何是好?此仇今生是否能报?思绪飘零,忽眉头一皱,身上传来极痒。
他以头撞车璧,曹兵立即走来。曹渊眼神示意,曹兵弄不清头绪。其中有一机灵者,说道:“是了!那武尉给曹族老,穿上了荆甲,此刻荆甲作用,奇痒难耐了!”
曹渊点头,口中发出异响,欲说:“速速为我解开痒!”可此痒非寻常痒,乃是荆刺深入肉体,挠肉骚筋…自深处发出的奇痒。
唯有曹家秘药,可暂时缓解。可谁也没带,这如何是好?
众人想出办法,便是“挠”。隔着荆甲狂挠,一些犯错曹兵,被佩戴荆甲后,发作后无法求得密药,便是如此缓解。
然隔靴挠痒,尚难以痛快。何论这隔甲挠肉,虽有微末作用,却可以忽略。
曹渊始作俑者,终于尝一会其中味道。他头颅乱撞,无法解痒,哭笑齐出。鼻涕眼泪口水杂糅。头发蓬乱,已无登场时的姿态。
“打,打…”曹渊含糊发出此言。
有曹兵意会,一掌击打在荆甲之上。曹渊吃疼,但皮肉之苦盖过皮肉之痒,确实有所缓解。
众曹兵见有效,用尽毕生武学,击打曹渊身躯。
一刻不能停。如此这般,这返回府城一路,众曹兵轮流值守,拍打曹渊。曹渊神智模糊,迷糊之间,被人扇了几次脸颊,已无法计算。
路途遥远。
七日后,终于返回府城,回到曹府。
整座曹府哗然……
尽管曹府已然,雷霆手段压下此事。将涉事的曹兵,全数斩杀。
但还是败露,八族老脸上的“曹家大礼,李仙敬上”大字,显眼异常。传遍了府城。
李仙人还未到府城,名声已传扬甚广。
“这小小一座青宁,竟如此恐怖,连八族老也落得如此下场?”
“此地连番失利,已不好再去。那武尉背后,另有高人,乃地头蛇盘踞。”
“再去青宁,只怕还要吃亏。若有法子,叫他来府城,再对付他等,便有机会。”
“是了…那少英层楼宴,就在不久。届时府城少年英杰皆会到来,倘若那时再……”
曹氏族府中,各族老商议不绝。
……
……
一合庄。
李仙掌心向天,体光外冒,清气盘旋。
[食精]
[熟练度:21/100]
食精九蜕…按照一些武人说法,李仙已达二蜕。
[残阳衰血剑二层]
[熟练度:136/1600精通]
[描述:你洗练阴阳,渐窥奥秘。悟得“溯阴阳”特性。]
第168章 溯求阴阳,花笼出没
万物分阴阳,阳阳生万物。
“溯阴阳,指本源。这特性虽不强我体魄,却令我看事看物,更为透彻。配合重瞳目力,窥其本源,与人斗招时,一眼看破敌手破绽,亦无不可。”
李仙心有体悟,掌心托天,但觉掌心有热气窜行。体魄蜕变,内凝练。
[技艺:服食]
[熟练度:1659/2000小成]
待最后一缕天地精华,被消化入体。李仙渐入正轨。
“我如今每次吞饮精宝,所截留的天地精华,已有六缕、乃至七缕。进步明显,且消化速度更快了。”
“维持势头,慢慢修习。”
一连数日,静心修持。李仙吞饮精宝,习练武学,日进一步,[铁铜身]也趋近登峰造极。
日子平静,却不枯燥。前段时日,李仙操持武尉堂,难免分出精力,疏管一合庄事务。曹家之事暂了,李仙练武之余,热心指点护院习武。
他悟得基础武学精要,不说件件基础武学皆了然于胸。但指点庄中护院,却不在话下。
颇有悟性者,经过指点,进展明显,乃至如醍醐灌顶,日进数步。资质愚钝者,也豁然开朗。对李仙敬佩不已。
方才知晓其中差距。
庄里红花开了,花香四溢,招蜂引蝶。九月时节,风温而气凉,别有滋味。
闲暇之余,赏花游园。
杂役房的管事“罗方”,却混得很不妙。日日提心吊胆,担忧李仙报复,大骂毕郝白眼狼。两叔侄互相掐架,最严重一次,毕郝咬断了罗方耳朵。
李仙闲暇之余,花时间整肃庄风。重点便属杂役房,罗方吃惯油水,捞得满脸肥油,底下杂役却不成人形,悲惨至极。
这一番整顿。罗方少了两层皮,被拉到刑房,拍了几次板子。被撸去管事皮,充入杂役房,从杂役做起。
叫他自食恶果。
那毕郝自认讨得李仙欢心,想接替管事位置。李仙却不理睬,知晓毕郝、罗方叔侄,实是同一类人。慎重考虑,另从护院中择一人,充当杂役管事。
那人便是赵寒。曾与李仙有些交情,李仙初任护院,此人多有照拂,心底不坏。但这职务安排,李仙却并非有意照拂,实事求是,确实认为赵寒可以胜任。
如此这般,一合庄风气大改,效率大涨。夫人眼耳通达,尽收眼里,嘴角带笑。
九月初六。李仙回到青宁,先去武尉堂。原先三十名杂役,伤势均已好全,已下床习练武学。
罗霞坐镇武尉堂,倒也颇有气势。众差役喊她“大姐大”,相处融洽。
“如何,服侍好你家夫人了?”罗霞打趣道。
李仙脸皮一黑,“我顶天立地,乱说什么。”
罗霞笑而不语。两人闲谈片刻,说起城中局势,三馆两派尽皆安分。
大家都在。李仙奋进之余,也该有缓。大家伙身受酷刑,却忠心耿耿,他心中感动。于是设下“武尉宴”。
在堂中摆设桌椅。
罗霞携几十两银子,采购肉菜,雇佣厨子。青宁物价低,几两银子便够了。李仙拨多十倍,只为叫弟兄们,吃上真正的好东西。
寻常吃食,不足以助兴。李仙亲自出手,上山打了头异虎。生生扛回武尉堂。
其他菜肴,交由厨子处理烹煮。但这杀虎炖汤,非李仙自己莫属。古有庖丁解牛,今有李仙解虎。
他这一身筋骨,可是吃虎而来。剥皮取脏,虎骨坚韧厚重,寻常杀猪刀难以砍破,需用钝器敲砸。
倒出虎髓熬汤。
李仙灵机一动,要再起炉灶,熬一锅龙虎汤。虎肉已有,却缺龙肉。龙乃天地气运之物,实属罕见。李仙甚至不知道存在与否。
退而求其次,用毒蛇替代。李仙命差役“刘方”,抓几条野毒蛇,摘几片大荷叶来。
那刘方本是捕蛇户。抓蛇乃一把好手,当即跑进山中。抓来“五步蛇”、“赤兆蛇”、“腐心蛇”等毒蛇。
李仙拔去毒牙,砍下蛇头。料理完后,先用料酒腌制,再丢入虎汤中。将荷叶剁碎,加入蒜、葱、等配料。
大火烹煮。
虎肉筋韧,需大火三个时辰,方可勉强下口。李仙嫌弃苦等太慢,骑马赶回一合庄,顺了些“龙鸣炭”碎渣。
投入火中。火光大盛,只用半个时辰,一锅“龙虎精气汤”便已出炉。人人分得一份汤,一块巴掌大小虎肉。
就着众多菜肴入腹。吃烈酒,享美味,快意至极。
罗霞说道:“你倒厉害,曹家吃此大亏,竟反而不穷追猛打了。”李仙说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你吃饮龙虎汤,技艺服食,熟练度+7]
李仙大口饮汤,汤表油花泛滥,但有荷叶点缀,清甜解腻。味道还算不错,厨艺又有进步。他说道:
“曹家势大,此事仅是暂了。唯有提升自身实力,才能应对各种危局。”
吃得尽兴后,李仙入内院习武。[铁铜身]趋近登峰造极,残阳衰血剑日益精进。
“残阳衰血剑厉害,但耗费内太大。与人对敌,若非生死险斗,我不会用出此剑。以我如今的情况,最好…”
“想办法,弄到一本下乘武学,或是中乘武学…如此这般,我既有基础傍身,又有底牌、压箱底绝学。面对任何情况,都可视情况而应对。”
“但我还欠夫人三千两,这钱又哪里来?三馆两派虽有财力,但我若明抢,他等势必反抗。这世间没有挨打不还手的道理。”
“一个月时间…先催一催府城,叫他等快快将赏金拨下。其他银子需另想办法!”
李仙沉气。以掌锤胸,身躯一震。铁铜身熟练度积攒“三”点。如此反反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