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帮的杂役,却没认出李仙来。用仰视、艳羡、依稀的目光看着李仙。私下里窃窃私语,说从没见过这般俊俏的护院大爷,如此神俊,好似神人。
罗方一声令下。
众杂役开始搬运木料、石料。一些细碎的石料,是用木车拉的。但木料可就难运了。
小的木料也有丈许高,需要七八个人合力扛着,一步一步运回庄里。
三里长路,着实艰辛至极。
看着满头大汗,咬牙蛮干的杂役。李仙却没有脱离苦海的轻松愉悦。
另一边。
罗方寻到毕郝,“好贤侄,伤可好些了?”
上次毕郝争斗失利,惹得罗方不快。自此以后,罗方对毕郝态度大变,不时便扇几巴掌。
毕郝开始惧怕他表舅,眼神闪躲,此刻见罗方寻来,后退三步,双手护住脸颊,“表…表舅,怎么了?”
“想不想报仇?”罗方眯着眼睛问道。
“报仇?谁…”毕郝忽然灵光一闪,眼中迸出恨意,“难道是李仙那白眼狼!?”
罗方点了点头,“不错,正是那厮。”
“你上次说,那李仙的武学造诣,远不及你,可是为真?”罗方问认真问道。
“自然为真!”毕郝重重捶了下大腿,牙齿咬得出血,“那贼小子!如若再比一次,我必报此仇!”
“很好,机会来了。”
罗方指着远处,冷笑道:“那人便是李仙。这小子当上几天护院,倒是人模狗样起来。待会,你去找他讨教,与其比斗。将他打败,让他颜面扫地。事后我再借机运作一番!嘿嘿。”
毕郝喜道:“那我便能当护院了?太好了!我做梦都想当护院。”
罗方呸了一口,“想屁吃呢,那小子站稳了脚跟,除非自己犯错,否则下不来。”
毕郝很是失望,朝李仙望去,不由一愣,“表舅,他真是李仙?”罗方点头,“千真万确。”
毕郝看着李仙衣着齐整,面容俊朗,初具风采。比从前高了许多,壮了许多。
再想起自己,虽有表舅罩着,可终是杂役。且表舅对他态度大变,时常打骂,也不算好。登时心中怨意难散:“若非是你,这一切都是我的!”
“好贤侄,这次看你的了。”罗方拍了拍毕郝肩膀,“还有,切记…这次千万别大意。这小子四方拳入门了,不然通不过考核。”
“那罗通允也不知干什么吃的,我非找他要回十两银子不可!”
“表舅,我的三才拳也未尝不利!”毕郝声音沙哑。
叔侄商议好计划,罗方看好时机,敲了敲铜锣,让众杂役休息片刻。
再趁着休息间隙,两叔侄一唱一和,话里话外,无外乎阴阳、挤兑李仙。想要他与毕郝再斗一场。
“哦?”李仙看向毕郝,“毕兄弟,上次比武,还心有不服?”
“李大人…”毕郝低头道:“也不算不服,只是常言道,武道需从实战中获得。我近来偶有收获,便想寻李大人讨教讨教。当然,大人若是惧怕我一杂役,那拒绝也无妨。”
李仙道:“切磋是好的,只是拳脚无眼,打起来难免…”
“无妨,我毕郝,反正是贱命一条,大人不必留手。”毕郝立刻乘胜追击,堵住所有台阶。
“好罢,好罢。”李仙摇了摇头。
罗方见此计成功,招呼众杂役,围成一个圈,观赏两人比斗。
“贱畜们嘞,这种眼福,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都给我认真看看。”
“要是能学到一二,运气再好些,说不定啊,便是下一个李护院呢!”
……
“承让。”毕郝拳头紧握,摆起架势。聚集起十二分精神。
蓄势片刻,忽挺步上前,打出三计虚招试探,李仙全都看破,站立不动。
“好小子,倒是装得挺像。”毕郝见唬不住李仙,当即虚中藏实,一记“地盘拳”打向李仙胸口。
李仙施展莽牛拳中,狂牛顶撞一式,内劲裹挟拳锋,拳出刹那,带起莽牛般的风声。两人拳锋相撞。
这次骨裂的,却是毕郝了。
莽牛拳的劲力,看似平和,实则内藏惊涛。单一的对拳,即便是四方拳也难取胜。
李仙冷笑道:“这是你自找的!”
莽牛拳拳势落尽,立即接上四方拳,直取其面门所在。毕郝连忙抬手回护,却见拳路一变,转而捶在肩头位置。
李仙连出九拳。拳拳诡异莫测,将拳理运用极致。只听“砰砰砰”几声,毕郝已经输了。
这一场比斗,少说带躺床一个月余。
李仙双眼一眯,“这叔侄俩若有机会,定会取我性命。我也不必客气。”最后一拳,打向毕郝的喉间。
“叔…”毕郝大惊失色,直觉真要死亡。
“好胆!”
罗方大怒,一步跃来,伸手护住毕郝。李仙知道取不下毕郝性命后,身子一震,带动拳锋再度偏移。
结结实实的扇捶在罗方脸上。
这一拳,足足送出了七成内劲,将罗方打的脸颊红肿,牙齿都松动几颗。
着实不轻!
李仙眉头一皱,收回拳头,手臂有些酸麻,一时竟提不上力气。方才打在罗方脸上的刹那,有一股反震之力传回。
“这罗方武学不差,我现在非他敌手。”李仙心念一闪,转而笑道:“毕小兄弟,方才的指教,你可有所悟?”
毕郝又惊又怒,指教?他命都险些没了,还指教?罗方先开口说道:“多谢李护院指教,我这蠢侄,应该收获颇丰。”
声音有些阴沉。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李仙笑道。
这次不亏,结结实实打了毕郝一顿,也扇了罗方一巴掌。
第22章 实力大进,四方拳劲
罗方追问:“我观李护院意犹未尽,不如与我指教指教如何?”
李仙淡淡道:“罗管事,我劝你看看时辰,别忘了自己的职责。”
傻子才逞强。
若我不与你斗,你又能如何?李仙抱胸而立,稍稍后退一步。
罗方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竟全然忘记了正事。
他身为杂役管事,放着正事不做,转而找护院比武指教。此事如若传出,夫人非生气不可。
当即冷哼一声,招呼众杂役,继续搬运木料、石料。一股子怒气,只能朝众杂役招呼去。
“李小哥,不错啊,那手四方拳耍得甚是熟练。”赵大春笑着赞道,比了个拇指。
“一般一般罢了。”
李仙谦虚一笑,寻一视野开阔处。
既可练拳,也可分心巡视。旋即摆起拳架,练起拳来。
“倒是勤奋,这小子不知能否再冲上一冲。若是当上丙等护院,日子能滋润许多。”赵大春瞥见后,便没有去打搅。
[你心意通达,拳意大涨,熟练度+4]
[天道酬勤,出拳数万,行云流水,熟练度+2]
[你坚持不懈,一日不曾荒废,熟练度+4]
下午的数个时辰里,李仙最多休息一刻钟。其余时间,全在精习四方拳。
毕郝被打成重伤,无奈卧地休息,瞥见李仙勤奋不怠,不由得绝望难言。比你有天赋的人,比你还要努力。
这还拿什么来逆袭?
“废物玩意,早知如此,当初不如培养他,你这扶不起的烂泥。”
罗方两相对比下,心中升起一丝悔意。
“武者将人视为泥胎,后天习武,是为将这具泥胎蜕变。”
“庞统领说,武者…无论是已经脱胎换骨的武者,还是尚在泥胎,浊世中挣扎的武者。无外乎是吃、练、养、泡。四字。”
“当下,唯有练字是我能掌控,定要做到极致才可!”
李仙一拳挥出,感受着自身进步。
……
是夜。
李仙拖着劳累的身子,回到房舍。房中已经熄灯,一片昏暗。似有鼾声响起。
“看来今日好了很多,这么早便睡去了,今夜还要巡值,我也快些休息吧。”
李仙放轻动作,解开腰间的长刀,放在桌上时,却发现火烛还有余热。
好似刚刚吹灭不久。
“看来不是睡得早,而是见我回来,才故意吹灭蜡烛。”
“蒋芸这招太过狠辣,心有隔阂,也属正常。”
李仙看破不说破,在床位阖眼睡下。等到夜半丑时,外出巡逻一个时辰,并无意外发生。
回房屋又补一觉,卯时再起身,准备晨训。
“这生活作息,十分磨人意志,若有机会,得快快晋为丙等护院。”李仙暗下决心。
“老大,你们今天还告假吗?”
出门前,李仙走到赵寒床边,悄声问道。
“再告假一日吧。”赵寒迷迷糊糊道。
“成。”李仙行出房屋。
脚步声远去后,赵寒坐直起身,老二王春、老三桌一烈也睡意全无。
事实上,三人昨晚整夜没睡。
原来昨日下午,已经消肿了,但三人脸上都留下了青紫色的掌纹,狰狞可恐,丑陋至极。
看到彼此的面庞,心头很不是滋味,越想越睡不着。
……
昨日因为拜访庞龙,错过了晨训,没有吞服虎血丹。
今日,李仙绕庄跑过三圈后,自由练拳时,从怀中取出“虎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