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肝成帝:从杂役开始! 第216节

  天空玄雷积蓄,忽轰隆一声,劈在前方树木上。马匹受惊,加之泥路湿滑,顷刻侧摔在地。温彩裳轻功卓绝,安稳落地,脚尖点踩泥地,兀自从容。

  马匹膝骨已断,再难起身。李仙叹道:“好马儿,留你在此,也是被野兽吃去。我给你痛快。”一掌印下,帮马匹无痛死去。

  温彩裳面色难看,柳眉紧蹙。不想厄运这般剧烈,“方才这雷,莫不是还想劈我。哼,既要阻我,这地华我偏要拿!”

  神情冰冷。

  李仙见雨势连绵,旁有芭蕉林。便砍下芭蕉叶,当成大伞,在山中寻一山洞,坐等雨停。

  随身之水,已经喝尽。

  李仙接来雨水,火中烧煮,递给温彩裳,问道:“夫人,你有心事么?”

  “无事。”温彩裳淡淡回道。接过水壶,饮一口雨水。见雨势渐停,雷声渐远,这才稍稍安心。

  她说道:“外路泥泞,且等片刻,再去行之。”盘腿而坐,调养内息。

  “嗯。”

  李仙闲暇无事,不愿荒废光阴,在洞中习练武学,积攒熟练度。浩渺腿早已圆满,趋向登峰造极。

  风声呼呼。忽见洞中石壁上,有爪痕、剑痕、拳痕…奇道:“这片山洞,莫非有人生劈硬凿而出?我观其痕迹,好似并不久远。”

  大感好奇。但已到洞底,无甚线索。李仙继续习练,听头顶一声嬉笑:“好小子,好小子,好身手!”

  声音回荡。

  李仙立收拳脚,警惕四望,说道:“谁?哪位前辈,藏在此处?”

  “你这小子,好生古怪,好生古怪。”那声音说道:“这分明是我住处,怎说是我藏呢?”

  “你小爷爷我,分明在这里。”

  李仙肩头被触碰一下。

  那声音又道:“也在这儿。”挠了挠李仙耳朵。又响起一声:“在这儿”,拍了拍他肚皮。

  速度之快,轻功之强,身影飘忽。李仙自问不敌,坦然说道:“前辈厉害,晚辈不敌。”站立不动。

  “没意思,没意思!”

  那声音恼道。身影显露,竟是一矮小人物。他身材仅到李仙小腹,头发蓬乱,满脸乌黑。一副好生气恼模样。

  李仙歉然说道:“晚辈不知这是前辈洞府,倘若知道,绝不打搅。”

  那人会缩骨奇功,性情古怪至极。方才缩于石缝入睡,李仙、温彩裳靠近,便已经苏醒。但不曾动弹,旁观观察。

  温彩裳说道:“小仙,走吧!”

  李仙拱手一拜,挽扶夫人离去。那人尖啸一声,身影一纵,拦在两人身前,惊喜道:“厉害,好厉害的人物!”

  温彩裳眉头一皱。那人盯着温彩裳,说道:“你,和我过一招?”

  温彩裳说道:“走。”不愿理睬,抓着李仙肩膀,纵身一跃,轻功飞起。脚踏树叶,一飘便数丈远,身影缥缈轻灵。

  那人嘻嘻笑道:“好极,好极。好久没见到这么厉害的高手了!”他双手着地,窜行而出,速度极快。

  温彩裳皱眉心想:“是那武疯子,闻人便要讨教。倘若我不负伤,自可将他甩开。但当下这般焦灼,实在恼人。”

  原来此人并非籍籍无名。江湖名号“武疯子”。

  各驰行数里。

  那人跟得吃力,但始终能跟上。温彩裳淡淡道:“武疯子,你若再追,可别怪我日后将你碎尸万段!”

  那人听后,不怒反喜,拍手叫好,说道:“好啊,好啊。你来将我碎尸万段,我自不肯。如此这般,你便能跟我打一场。嘿嘿,这般说来,我更该追了。”

  温彩裳无奈至极,落入林间,说道:“好,我知你这武疯子,爱武似癫,见到高手,便非得过一招。今日我摆不脱你,且与你过一招,来日再来杀你。”

  武疯子说道:“好,一招就一招。”狂热兴奋。武疯子当即蓄势,汇双掌。此人实力甚强,掌蕴千钧之力。

  这一掌打来。沿途草木飞舞,去势如虹。温彩裳提,手掌轻轻拍去。双掌相印,互相僵持许久。

  忽“砰”的一声,武疯子倒飞十数丈远,落地刹那,立即窜逃而走。口吐三口鲜血。

第221章 过往仇家,围杀夫人

  武疯子奔出数里,鼻血滴落,耳目溢血。寻一阴凉树荫歇息。

  他发出“嘶嘶”痛哭,但嘴角却在笑。神情古怪,似癫似疯,好一刻才平静。他说道:“厉害,厉害至极!但吃我一掌『金刚掌』,也必不好受。”

  方才交锋虽短,但其中凶险,胜过蛟龙走水,重重险阻数倍。武疯子心智不全,寻武为乐,能活到今日,可见实力强悍。

  金刚掌掌劲霸道,刚正不阿,非至纯之人不可习。武疯子满心求武,心思纯净。金刚掌早便圆满,造诣之深,惊世骇俗。

  他直觉敏锐,见到温彩裳刹那,便知是大大高手。只能对一招,自然求尽兴。是以全身劲,汇聚一掌之间。

  温彩裳被迫应对,旧伤未好,强运功力。武疯子被震得五脏六腑流血,小命损去半条。

  “好厉害,好厉害。”

  武疯子嘟囔着,眼皮逐渐发沉。温彩裳恼他至极,掌中蕴藏杀劲。

  武疯子逐渐回过味来,气息渐弱,阖眼便睡去。但他自小命硬,总归能抗过去。

  ……

  另一边。

  温彩裳对掌之后,后退四步,袖子甩向右侧。将金刚掌余力泄出,“砰砰砰”数声响起。一排大树齐刷刷倒塌。

  李仙说道:“夫人!”上前搀扶。温彩裳重呼一气,说道:“无妨。”

  心中阴郁一闪:“倘若无病无伤,这武疯子敢来寻我,我定杀他。只我有大伤在身,受其纠缠,牵动伤势,烦不胜烦,只得如此打发。但不料他掌劲如此醇厚,还是难逃牵之伤势。”

  美目含煞,诸事不顺,接踵而来。温彩裳顿感三分掌劲残留体内,经久不散。

  “我先以柔风化绵掌应对,此掌以柔克刚,本可化开此招。怎料那厮一招之间,竟灌注全身劲。我当即还以‘蚕梦杀掌’,力求一掌毙他。此刻他已昏厥。”

  温彩裳盘膝而坐,五脏六腑、周身穴道,已遭雷劈,旧伤未好,又添新伤。金刚掌混杂残留雷力,竟隐传出“梵音”。温彩裳难扼此势,再难掩盖,喷出一口血来,面色陡然变白。

  李仙说道:“夫人?”行去搀扶。温彩裳自嘲说道:“想我温彩裳,竟有今日局面。”

  李仙凝重问道:“夫人,发生什么了?”

  “那武疯子的金刚掌,出自『雷音寺』。他掌劲与我体中雷力竟相为融洽,化做金刚梵音,震得我伤势更重!”

  温彩裳说道。金刚掌掌劲虽刚猛,硬接之下,极不好受。温彩裳武理高强,处理得当,本仅是牵动伤势。但不料金刚掌力、雷霆之力结合,体中共振,刹那间迸出杀力。

  等同温彩裳触不及防间,挨了掌金刚梵音掌。

  李仙说道:“夫人,当下该寻一客居,好生调养。再求回程之路!”

  温彩裳颔首说道:“你所言不错。”接连遭险,面色惨白,颇有我见犹怜之感。

  李仙搀扶温彩裳,行归大道。马车倒塌、马兽已死,均已无用。余下路途,唯有步行。

  温彩裳连受重创,自然虚弱,但实力尚存六分,仍非常人能比。李仙兀自镇定,心中安排:“我与夫人招惹仇家极多。为求稳妥,行事该小心为上。”

  行在道上。温彩裳气血渐回,“若再有强敌,我能不动手,便不动手。幸有李仙在旁,助我料理宵小。”

  病痛多杂思。

  温彩裳连番受挫,与天地作对。见李仙从旁照顾,甚感慰藉。

  沿道而走。行约一日,未见人迹。如今正属初春,草木茂盛,气候温暖。

  李仙升起篝火,烤两只野兔。说道:“夫人,你受了重创,该吃些东西。”

  温彩裳犹豫一二,说道:“好。”食用野兔。便又打坐调息。状态虽糟,但她实力甚强,自能从中调理。

  翌日。

  天方亮起,山间水雾弥漫,湿气极重。李仙晨起练拳,呼呼拳势,甚是惊人。

  [你消化体内精华,食精境界,熟练度+1]

  池中金鳞的精华,尚有半数残留。李仙逐渐消化,阳光斜照而来,身躯如裹一层淡淡白芒。

  肉身纯净无暇。

  温彩裳休养片刻,李仙搀扶而行。正午时分,行得一处市井闹市,李仙说道:“夫人,我们长居此处,我替你找些药材,休养休养。”

  温彩裳心中慰喜,说道:“可以。”

  寻到客栈,长租两间上房,扶温彩裳入住。温彩裳精通药理,着笔写下药方,交由李仙筹备。

  这药方乃“固体培本”之效。对“雷伤”“掌伤”无效,但万病万伤,先固其本,总归有用。且药材益寻,步步调养。

  李仙径去药铺,依照药方抓采草药。那药铺伙计一瞧药方,只瞥一眼,便不耐烦摆手说道:“没了,没了,去别家罢!”

  李仙皱眉道:“为什么没了?这药方药材,均不算罕见。我见你这家药铺规模尚可,怎可能没了?”

  伙计眼睛一瞪,“我说没了就没了,你问那么多做甚?”

  “将你家掌柜喊来。”李仙淡淡道。

  “哎呦,我说你这小子…”药铺伙计丝毫不杵,“愣头青小子,我瞧你是外地人吧?我劝你麻溜的滚蛋,真要找事,有你苦头吃!”

  李仙为人谦和,不喜多事。倘若药材售尽,另寻药铺采买,再正常不过。但他心思明锐,已瞧出猫腻。这药铺有意不卖,别家药铺亦是这般。

  此事非得当场解决,方才干脆利落,说道:“是吗?”,话刚出口,同时悍然出手,将药铺伙计悍提起来。

  那伙计吓得颤抖,傲色尽褪,连声求饶。李仙将其摔在地上,说道:“为何不卖我药材,快快说来,否则我一拳下去,你可没活路了。”

  “大…大爷呦…”药铺伙计哭丧着脸,说道:“俺就一寻常伙计,哪有这能耐不卖你药材啊!但是吧…咱们掌柜说了,想来卖药,得认方子。”

  “认方子?”李仙问道。

  “不错,不错。”药铺伙计说道:“你这药方,看起来药性配伍,倒算合理。但笔记不对啊。”

  “非得是咱们城里医师,所著药方,才可来店里买药。您…您…便是打死我,也无济于事啊!”

  其时朝廷混乱,局势不清。一些地方地主做大,勾连城中行当势力,敛刮钱财,手段凶恶。

  医铺、药铺勾结。肆意抬价,叫百姓一医难求,一药难求,苦不堪言。青宁县也有类似趋势,但尚未到如此地步。

  李仙了然,知晓痛打伙计无用,徒惹事端,反而不妙,松开手离去。另寻城中黑市,采买草药。

  他未读过医书,但耳濡目染,夫人随口言传,均记在心中。寻常药材可认七八。

  依次购置药材,行半个时辰,已全部集齐。花去数两银子,甚是心疼。正待折返时,忽听街角两名江湖客窃窃私语,提及“折剑夫人”四字。

  李仙眉头微皱,警惕心起。他知夫人仇家极多,悄悄靠近,将脸涂抹灰暗,在旁偷听。

  那二人道:

  “糟了奇嘞,那折剑夫人何许人也,能叫咱们两大帮派,千里迢迢杀来。”

  “是极,听闻她参加了什么赏龙席。前段时间,不是见了吗,好家伙,那奔花江急涌不休,奔腾万里,听说是有龙走水!”

  “你说说,这世上难道真有龙不成?”

  “唉,有龙无龙与咱有甚关系。但我听说那折剑夫人,本该在奔花江四万里处出现。咱们泰心宗、黄沙门围剿过去,结果扑了个空。”

  “我倒好奇,那折剑夫人何许人也,能引群雄追杀,真乃一大本领。”

  “正是本领太大,才不死不休。那折剑夫人销声灭迹许久,今朝出现。好些门派,与她素有仇怨。此节联合起来,要杀她而后快。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王兄所言极是,这折剑夫人必然厉害,我等聚势杀她,若还杀不成,化为一盘散沙。日后这折剑夫人若来寻仇,我等岂不凄凉?”

  “是啊。所以听闻那赏龙宴,分明已经过去,但各门各派,仍在搜罗折剑夫人线索。不肯就此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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