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肝成帝:从杂役开始! 第272节

  李仙回到卧房,搬运脏浊,静心内练。乔三言面见叶乘,将牢室言语尽数复述。

  叶乘微微点头,甚觉满意。花笼门弟子虽众,却多为好色无能之辈。此子虽有心计,却欲求上进,可堪一用。

  乔三言问道:“叶长老,可还要换人服喂?”叶乘心想:“此子既有能耐,便给他表现机会。且牢室机关重重,船道蜿蜒曲折,莫说绳索加身,便是手脚自由,让她奔逃数日,也难以走出。”

  这时已摆脱重围,将入花笼门“水坛”,故而心神松懈,管度稍松。船中花笼门弟子,习武时辰改到“辰巳”二时。

  再不用昼夜颠倒。

  此处乃是“洞然湖”。素有渝南道三大“湖泊”之称呼。湖域浩瀚如海,无穷无尽。甚至号称“渝南道第一大湖”。

  李仙不自觉间,已在游览罕见异景。虽入眼所见皆淡淡白雾,无甚壮丽景色。

  辰巳时过。

  李仙依靠栏杆,观望湖面。暗自沉咛:

  “此处水域辽阔,我入水既沉,而湖底幽暗漆黑,难以分清方向,定然藏尽凶险。我即便趁无人注意,悄悄潜湖也难以遁逃。”

  “不知那南宫琉璃、卞巧巧有无能耐,从这等险处逃脱。她们出身大族,面对『清升浊降』特性,或许有办法缓解。倘若实在不能,即便能潜出花船,也只得认命罢。”

  局势如水,瞬息即变。

  李仙勤习武道,精修“飞蛇手”。

  [飞蛇手]

  [熟练度:2569/3000大成]

  武学渐已大成,招式返璞归真,浑然天成。诸多花笼门弟子,已远远不如。叶乘见李仙确是人才,点头赞美,脸有笑意。

  正午时分。

  食斋堂烹煮鱼物,手段粗糙。鱼鳞、鱼脏处理不干净,烹煮得腥臭至极。李仙强压厌恶,将鱼吃干净。

  再寻到叶乘,将二女哀求,如实言说。叶乘说道:“也挂大半月啦,晾那小娘皮掀不起浪来。放下松松腰骨,倒也无妨。”点头应允。

  李仙备好鱼羹,行进地牢。烛火黯淡,幽幽衬照。南宫琉璃自昨日时起,满心李仙,听闻脚步声靠近,立时便抬头望去。目光复杂,既惧怕又依稀。

  “你…到底是怎样人物?”满腹疑惑。

  卞巧巧怒瞪而来,呜呜道:“好啊,孙贼,你还敢来!”等李仙解开牢锁,刚刚踏进牢室。卞巧巧拧转腰肢,身子朝他摆去。

  李仙抬手抓住,朝远处一甩。卞巧巧“呜呜”惨叫,在空中快速盘旋。李仙笑道:“服不服?”

  卞巧巧说道:“服啦,服啦。”这便认栽。

  李仙解开羹匣,两条赤鱼冒着热气。这等鱼肉质粗糙腥浊。但船中上下,皆在吃用此鱼。

  李仙解开麻核桃。二女轻咳几声,又复能言。李仙笑道:“卞妹妹,你吃不吃。”

  卞巧巧骂道:“我才不吃!”李仙说道:“琉璃姐姐…你吃不吃?”

  南宫琉璃蹙眉凝视李仙。着实看不透李仙所想,她素来聪慧镇定,家族间亦受瞩目。武学天资卓越,家当操持更属一流。

  看人看事…自当狠辣精确。然李仙背对烛火,面容昏暗,忽明忽暗,忽近忽远,忽亲忽疏。既无正道门派,君子迂腐恪守,亦无邪道宗门淫邪浪荡。

  自成一派…好难琢磨。南宫琉璃说道:“卞巧巧,当下不该赌气。咱们吃饱喝足,才有机会,日后诛杀这恶贼。”

  卞巧巧说道:“好罢。”

  李仙笑道:“琉璃姐就是使得大体。今儿来呢,有一好消息,有一坏消息,你们先听那个。”

  南宫琉璃说道:“哼,一齐说罢。”

  李仙说道:“好消息呢…叶乘长老慈悲,允我将你等放下,接一接地气。可莫真化仙子,就此飘走了。”

  卞巧巧、南宫琉璃均感一喜。

  卞巧巧问道:“那坏消息呢?”

  李仙说道:“唉…咱们要进到水坛啦。到了那时,你们纵有天大神通,也绝对难遁逃。”

第274章 琉璃绝望,第三特征!浊衣天定,九类浊衣

  渝南道位处南天域以南,其内辖管“七府”“六洲”“九城”,地域辽阔至极。

  域、道、府、州、县…广袤无垠,极尽魁宝之富藏。

  此处乃“淮阴府”,洞然湖泊内。湖域浩瀚,藏岛屿无数。蕴存隐秘至今难能窥尽。

  相传…

  此处曾有龙迹。洞然湖深处,栖息世间真龙。湖泊甚产鱼获,沿湖数座鱼行割据。湖内更滋生“水匪”“水盗”…之众。

  素有万里洞然湖,八千水匪众,自称英雄汉,辣手吞肝肠。湖间岛屿、异景、奇果、珍宝、墓藏数之无穷。

  花船航驶其间。天色暗沉,雷声轰鸣,下起漂泊大雨。湖面泛起水花白雾,朦朦胧胧…

  底层监牢内。

  李仙吐露“好坏消息”,卞巧巧浑身颤抖,满眼绝望。南宫琉璃俏脸惨白。

  静默片刻,卞巧巧眼眶急红,泪水打转。扭身挣扎,口中尽是抱怨。说她年纪尚轻,大好年华。倘若进到甚么鬼水坛,定遭作践糟蹋。嘈嘈嚷嚷,甚是聒噪。

  南宫琉璃亦无心安慰,任其哭闹。但遭擒多时,挫败憋屈已经习惯,求死自裁均已试过。心性经得砥砺,已经坚韧,渐渐平复。

  李仙搬来桌椅,约莫半丈高,放在卞巧巧、南宫琉璃下方。花笼门虽卑耻,擒捆之法却甚精妙。

  缠身绳索名为“花索”。乃“撩缠花”的根茎,晒干熬练,再搓织而成。外观呈现淡黄色,与寻常绳索相似。但缠住人身,便极难解脱。

  索结会周身游走。却愈是动弹,纠缠越紧。倘若受擒者生性甚烈,剧烈挣扎,片刻不歇。花索本已干枯的根系,渐被活化,便长花结果。不损伤人体,但更是牢靠,且增添别样艳美。

  故而花笼门黑话,说“养花高手”便是指擒人技艺奇高。挣扎起花,都难遁逃。

  李仙观察索结。花索纵横交错,凡关节要处均死死制约。“虎筋索”捆筋拿骨,一但缠上,便难动弹分毫。“花索”留尽余地,但纠缠不休,一但缠上,便愈来愈紧。

  细细数来。二女已遭擒数月。前些时候,家族照应、江湖义士协助,铺张围困大网。二女被锁在铁箱,被扛着躲避追捕。

  近月内运进花船,沿江远遁。方一上船,便被悬挂此处。二女得知逃脱无望,便欲绝食自裁。十数日不饮半点吃食,直到李仙误上贼船,才开始恢复吃饮。

  两条绳索,自顶部垂下,将二女悬挂空处。愈挣扎愈纠缠,李仙手指精细,试解索结。

  卞巧巧悬困多时,能松解半分,自是莫大恩赐。不住急躁催促。李仙扣开索结,悬挂的绳索一松。

  卞巧巧径直摔坠,她惊呼不已,甚是惊恐。

  李仙抬手一揽,挽住其腰肢,阻其坠势,将她轻放木桌上。卞巧巧腰腹着桌,有物可依附爬伏,自好过悬挂高处随江波荡漾。紧绷身姿顿然松懈,她眉眼弯弯,甚是舒适。

  很快,南宫琉璃也得解脱。趴在木桌中,她俏脸微红,心想:“这般躺在桌上,岂不似菜肴般,任人采食。”

  她暗瞥李仙一眼。渐习惯这副境遇,感受甚是莫名。

  二女塑脊有成,腰肢藏纳劲力。此刻趴在木桌上,脊骨只需暗暗用力,便可绷碎木桌。再取木桌碎块,弹射打杀,寻常武道粗浅者,再难近身。

  南宫琉璃、卞巧巧身疲心惫,轻声叹气,再懒得反抗。筋骨久不动作,只愿有人帮忙疏松血络。李仙如常投喂,拨鱼刺、剔鱼骨…鲜白鱼肉喂进口中。

  卞巧巧吃得饱腹,竟鼾睡而去。李仙说道:“她好困么?你俩不是整日睡觉么?”南宫琉璃没好气说道:“你被这般吊着试试,只需稍稍睡着,船身摇晃,便被彼此砸醒啦。”

  李仙说道:“那倒也是,可真苦你们啦。”顺手摘南宫琉璃发丝,捻丝挠足,暗中交流:“昨日如何?”

  南宫琉璃心神一荡,眼神幽怨。她出身豪族,自幼得体端庄,撑当门面。这般狼狈与人交谈,实是第一次。南宫琉璃眨眼又睁眼,意指好也不好。

  李仙捻丝轻挠,在其足底写道:“此处机关复杂。我隐窥一二,但不敢确定。此事失败概率极大,可考虑清楚,尝试与否?”

  南宫琉璃足底甚痒,强忍笑意,不住羞赧。她眨眼言是。

  李仙表面与往日般闲谈,套问江湖见闻、英杰事迹…种种。实则分心二用,暗中用发丝写道:“你俩武道修为如何?”

  南宫琉璃瞥向鼾睡卞巧巧。心想这好妹妹,心倒真大,这当口尚能睡着。

  她连眨数眼,表示均为武道二境。武道一途,境界绝非衡量一切标准。天机阁评说“天骄”“英才”…仅将境界视为参考。

  李仙再写道:“此处位处湖泊。四面皆深水,可惧水否?会沉水否?”他虽有办法逃脱花船,但湖水包围,凶鱼成群…亦是极大难题。倘若南宫琉璃、卞巧巧亦无可奈何,遁逃之计,便胎死腹中。

  南宫琉璃沉眉微皱,二境惧水,当属众知。三境武人血质,可缓解“清升浊降”过程。南宫琉璃、卞巧巧来历不俗,行走江湖前,长辈献出血汤。二女服饮入体,惧水特性得到缓解。

  但涉水终究危险。

  她双眼齐眨。意指既怕亦不怕。

  李仙心想,大族大派子弟,手段果真不俗。他却惧极了水,说道:“那好。你且莫要着急,此后数日,我慢慢言说机关要理。与你协商逃脱之策。”

  南宫琉璃心想:“若不能解开绳索,我纵知晓机关要理,也难迈出牢室。”

  两人交谈协商。南宫琉璃唯有眼神传递信息,效率本极低。然李仙极是聪明,换位思考,猜南宫琉璃所想。总能精准应答。一来一去间,竟如心意交流。

  南宫琉璃初时甚是惊讶,怀疑李仙练就“他心通”“知心术”等武道奇招。但后来觉察不是,这番交谈协商,恍有心神交缠之感。心底有股说不出的惊喜。

  李仙暗传道:“绳索之事…确实棘手。花笼门擒捆之道,堪称一流。我纵使亲自帮解,也需好久。”

  “到时暴露身形,我却危险了。此节…终需你自己尝试。”

  南宫琉璃急盼,她倘若能解,早便尝试遁逃。心底哀求,美眸期盼,我见犹怜。“好英雄…我着实无奈,还望你出出主意。”

  李仙沉咛,虽愿意相救,但绝不因此送命。他再写道:“这身绳索,捆住你手肘、手腕、膝盖、脚腕……诸多重要关节。更将你手足反折,两腕相连。想要尽数解开,却是枉谈。”

  “若要遁逃。择重而解,使得手脚离分,能跳能动便可。随后快速遁逃出船。”

  “之后几日喂饭,我暗中会涂抹鱼血,在你二人绳索中。你们若能成功逃出船支,跳进湖泊。湖中凶鱼定会撕咬。腥臭鱼血,会招引鱼群率先撕咬,或能使绳索松解。但危险甚是大,成或不成…我难确定。”

  “且此办法…你俩便只能遁逃其一了。因为时间紧迫,且几乎无反抗能耐。若遭擒拿,万事皆休。”

  李仙尚难自保。所能做的,唯有尽力提供协助。能否遁逃,需看南宫琉璃谋略才智。

  南宫琉璃沉咛,此子确实聪明。此计乃无奈之举,极尽凶险,但有半线生机。且确实可行。

  但逃得其一,难逃其二。南宫琉璃、卞巧巧谁先脱困,必需立即遁逃。迟之半分,手脚不便,必遭擒拿。

  南宫琉璃不禁十分犹豫。她知此计凶险,但极愿意尝试。运作得当,实能遁逃。但卞巧巧心思简单,倘若舍她而去,她茫然无助,却是难了。

  她更知卞巧巧性情。她若知此计策,亦会冒死尝试。

  二女无法沟通。李仙捻丝挠足,暗递信号之能耐,对卞巧巧却无用处,她足蹬兽鞣长靴,双脚裹得严实。

  南宫琉璃轻轻一叹。犹豫片刻,决意将遁逃机会留给卞巧巧。

  “卞妹尚未二十,年纪甚小。我遭擒拿,渐已习惯。她却总在抱怨,也罢…让给她罢。”

  李仙收拾羹匣,将二女重新悬挂。便即离去。南宫琉璃目送李仙背影,眼眸明灭闪烁。

  此后数日。

  李仙正午投喂。借机传递机关要理,简述船中狭道分布、变化。南宫琉璃甚是聪明,暗暗记住。

  花船机关内藏乾坤,随气候、天时而变转。其中夹杂复杂变化,不亚于一套武学。

  李仙重瞳透视,窥探隐秘。兼之与温彩裳遁逃同行。沿途药膳、风水皆用到“五行八卦”“周天易理”“星斗学说”…诸多杂学。

  虽未尽数精通。但温彩裳学问既厚且深,言语简练,直指扼要。将李仙当做郎君栽培,所传学识,必是浓缩意蕴的。

  李仙琢磨船中机关时,温彩裳所传道理学识,自然而然浮现脑海。好似复杂晦涩道理,化做实际运用,浮现眼前。再有“观天地”“心通明”特性,机关杂学竟无师小通。

  船中机关复杂,诸多布局,盖藏乾坤之妙。叶乘得机关船图,精研数年才掌握。他万难料到,李仙全凭透视,与诸般杂学…便可窥之一二。

  这数日接触。南宫琉璃好奇李仙身份。与其深入交谈,不禁极之震撼。

  李仙言语简练,绝不赘述,更不显摆学识。南宫琉璃出身豪贵,亦喜专研杂学。言语间稍稍透露,她便听出李仙杂学极广,才情难掩。

  颇多见解,比之家族长辈深之数筹。其实李仙固然聪明,年岁尚浅,理解难达到这等境地。他学识承之温彩裳,许多道理,不过复述而已。

  南宫琉璃细细琢磨,渐知船中机关道理。此处乃“绝天绝地”之困势。但随船中乾坤交替,也离生机极为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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