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肝成帝:从杂役开始! 第306节

  桃花枪枪身通红,枪尖锋锐,长度甚是衬身。李仙呼吸均匀,虽自信睥睨,但绝不轻视。眸光紧锁赵蕾。

  赵蕾心想:“你上次偷袭我,我总归吃了些亏,今日擂台比斗,我留神注意,你再无法偷袭,凭你那武道造诣,如何能敌我。”见李仙踏上擂台,似已摘得胜利。

  两人间自无闲话。调息片刻,便已交手。李仙将枪杵地,“咚隆”一声,擂台皆震荡,灰尘离地四寸。这力道叫旁观众人、便是郝青蛇直感惊诧。

  他正面打去,弃枪而不用。复而施展“碧罗掌”中的“碧浪滔天”一式。昔日街中遭遇,李仙这掌还未与赵蕾交手,便被施总使、唐风阻止。他此节以此开场,便有承接上回寓意。

  赵蕾极度自傲。瞧不起敌手,自然而然也施展“毒杀掌”硬斗。这回双掌相碰,再无人阻止。只闻“咚隆”一声,浪朝外席卷。

  赵蕾“啊”一声惨叫,被震飞翻滚。与李仙对掌的右手,已骨质弯折,无力垂落,浑身血肉肌理,均被巨力充斥,忽感天旋地转,脚步不稳,喉咙一甜。她出身虽卑微,但命途却顺遂。自傲过头,便看不清己短敌长,实是一蠢笨至极的角色。

  李仙故技重施,以碧罗掌开场。她也故技重施,但是她的“毒杀掌”,掌呈绞杀之状,李仙已经知道。可李仙的碧罗掌,掌劲澎湃汹涌,她却并不知晓。

  当日飞叶射来,李仙收放自如。这能耐已经不浅,她若聪明,便该早早有警觉。可惜她愚不可及,怎知简单一掌间,除却武学较量,还有诸多心思算计。

  豪言壮语化作剧痛哀嚎。赵蕾固然疼痛,但郝青蛇面皮亦极挂不住。赵蕾这时已感惧怕,抽身遁离,横步来开数丈距离,凝住呼吸一震,周身毛孔间,散荡出五彩毒雾,护全周身。

  这是‘彩霞仙衣功’。乃是下乘武学,旨在散毒如仙衣披身,美轮美奂。但内中却是极凶险的武学。修习时需用毒汤沐体,常年浸泡,皮下生出毒。她此番散雾,顷刻便扩散极广。

  李仙肚起炉灶、煮气烹清。再运起“巽风息”武学,将清气如狂风般吹卷。白雾顷刻便消尽毒雾。赵蕾连忙窜逃,绕擂翻滚,数次欲要散布奇毒,再施展彩霞仙衣功,但毒气尚未离体,便已经被清气化解。

  土坛长老“汤文书”奇特道:“怪哉,这是何武学,竟这般厉害?”

  施于飞抚须笑道:“无错乃花笼门新秀,自然有些护身手段。这孩子性子沉稳,自非闲杂货色能比拟。”

  严浩赞叹道:“无错确属人才。不但武道天资不俗,五行奇遁亦颇可称道。诸位长老若感兴趣,接触一二,自然知晓。”

  众土坛长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郝青蛇眉头紧蹙,面皮好挂不住,心想:“这赵蕾弄甚么鬼怪,她实力不差,怎一照面便露败迹。我特意将场子弄大,可不是用来丢自己脸面的!”神情难堪。

  她初见白雾,便觉得诡异,竟能将她毒化解。她原料想此雾虽奇,但必是某种避毒奇宝所起,但此番再看,却绝非如此。

  赵蕾冷汗抖擞,数次施毒,皆无分毫成效。此前原想当面百般折辱李仙,欲将其制成人皿。此刻初过一招,便已经不堪一击。

  她紧咬牙关,心想:“我修行毒功,本不擅、力,对掌吃亏,不算什么,全是他讨了便宜。哼,他这口吐白雾,能驱散毒气的能耐,定是那施老儿偏袒,提前给他某种宝物,能够趋避毒雾。他衔在口中,装腔做调,可恶至极!”

  当即再试别招,浑身一震,四翼蜈蚣飞扑而去。这蜈蚣甚是特殊,身藏剧毒,且能穿石过隙,纵使是护身武学,亦难抵挡。且此蜈蚣走天窜地,灵便无穷,速度极快,防不胜防。

  忽从地底钻出,直扑李仙面颊。李仙重瞳眸力,何等强盛。早便观察入微,当即抬枪刺去,火花溅射,打得蜈蚣“嘶嘶”痛嚎一声。

  这蜈蚣鳞甲坚韧,倒确出李仙意料。虽将它挫伤,但未能一击必杀。

  赵蕾毒功奇佳。实力能耐本不弱,但是遭白雾克制,全难用出。她见四翼蜈蚣白雾中无碍,便知‘虫功’能派用途。她料定李仙,藏有克毒珍宝,心中狂怒如癫狂,顿时狂布毒虫,非要取得胜利。

  毒蟑、毒蛾、毒蛛、毒蛇…诸多毒虫,本是活物,不属于“污浊”之气,“清气”自然无用。赵蕾下大血本,她袖袍宽敞,按道理说,也难藏纳万千毒虫。

  但她一次挥袖,便是数百数千毒虫。骇人至极,双袖连续挥舞,毒虫爬满擂台。这便涉及她所学得‘虫衍毒经’。此毒功甚是复杂,但可让毒虫当场繁衍交配。进而一化二,二化三,有无穷无尽之感。

  赵蕾胸鼓雷音一震,毒物扩散速度骤快。四面八方包围李仙,顿有遮天蔽日之感。场外弟子头皮发麻,泛起疙瘩,毒蛾成群成片,宛如乌云遮蔽。地上爬、天上飞者,直叫人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施总使眉头微蹙。虽不喜赵蕾,但确实不俗。

  李仙口吐精血,染在枪尖。枪尖顿时燃起赤火。李仙以枪为笔,以血为墨,原地划一圆圈。汹汹赤火燃烧,毒虫爬向火中,被烧灼焦黑。然毒虫太多太巨,毒蛾更散布毒粉,漫天飘零散落。

  全凭血火,极难尽数料理。李仙兀自从容,藏于‘纯罡衣’中,再将内震出。‘嗡’一闷响,无形波荡,将无数毒虫被震荡毙命,李仙毫发无伤。

  施总使等老辣长老,眸中泛起精芒,互相对视一眼,皆想到‘纯罡衣’,但又不敢定论,此浊衣何其稀罕,怎能轻易遇见,或是另有武学,起得相似效果?

  李仙周身数震,任由毒虫再多,也总难近身。毒虫繁衍,颇有生息不绝之势,但毒虫微淼,数量再多,李仙抖衣一震,便尽数毙命。

  赵蕾狠意已起,凶意已激,牙齿紧咬。虫衍毒经虽能使得毒虫繁衍生息,但繁衍太多,她掌控力便弱,那时她虫功失效,毒虫四散纷飞,更难有胜算。

  李仙沉静观察。亦发觉此异处,毒虫方一显露,确实铺天盖地,势如席卷。同时不失精细,好如毒蛛爬地袭来,本欲攻人下盘。但忽得吐出蛛丝,缠在飞蛾身上,被飞蛾带得飞起,突然跳脸扑面。

  乱中藏序,有虚实变化。

  更藏声东击西、顾左击右…

  毒虫的袭杀,暗合武学之理。只是人之武学,是集中在身上,集中在手脚间。而这武学之理,则分散毒虫间。但李仙震衣数次,毒虫死伤甚巨,后在繁衍的后代,便失了这份武理。全化作杂乱围袭,更不值得一提。

  僵持数回,李仙看似身处下风,实则稳占楼台,高枕无忧。赵蕾见他内充沛,深知不可久拖。当即起奏“袅袅仙音”,众毒虫听得仙音,如潮水般退缩,爬回其全身。

  她御虫如手足。极尽之精妙,立时施展一记“万蛛鞭”武学。无数毒蛛吐丝交缠,练成一条长鞭。她随鞭走,杀力甚是不俗。

  李仙手持长枪,枪尖染火。连出数枪,便将万蜘鞭截断打碎。赵蕾已经落尽败势,仍旧负隅顽抗。借着身裹毒虫,与李仙近身搏杀。

  拳脚过招。她毒虫时而遮蔽视野,时而左右分杀。当真精妙绝伦,但是李仙身具“纯罡衣”,毒虫走兽极难近身。游刃有余招架应对。

  赵蕾满目怨恨。心想若非施总使偏袒,给李仙避毒宝物。她仅凭毒功,便可轻易取胜。她此刻招已穷尽,李仙却才初显锋芒。

  赵蕾知自己将要落败,分神喊道:“施总使,你不公平!”

  李仙甚感惊奇,心想:“此女眼见落败,神智迷乱,她这点本领,实不足以叫她这般嚣张。但郝青蛇亦在场,我若借她说话时杀她。郝青蛇借机发难,此事终无休止。我需赢得漂漂亮亮。”一脚踢在她侧脸。将她踢飞数丈后。收枪后退。

  施于飞一愕,说道:“擂台比武,众人皆已见得。你这不公平三字,如何得来?”

  赵蕾厉声喊道:“若非你提前赐给这小子避毒宝物,他早便败在我手下了!施总使,你不公平!”

  施于飞说道:“你这女子,倒真是罕见。我何时赐他宝物了?什么避毒宝物,老夫从未听闻过。”

  赵蕾质问道:“他口吐白雾,何以能消我毒功。这事你如何解释。”施于飞说道:“老夫何须向你解释。这是无错自己的机缘,是宝物也好,是本领也罢。况且…这招无错在盛会时,便已经用过。难道自那时起,老夫便已经偏袒他了吗?”

  赵蕾喊道:“我不服。师尊,请为我做主。”

  郝青蛇目光闪烁,见赵蕾强词夺理,毫无武道风范。她虽性情乖张,漠视人命,但面皮亦挂不住。众长老皆朝她望来,更叫她觉得颜面丢尽。

  李仙原想听听赵蕾说些什么,竟是这般强词夺理之言,说道:“曾小可,你既这般不服气。那看好了,我若真想胜你,你连毒功都施展不出。何必借什么避毒宝物。”

  话音方落。周遭鬼气森森,李仙身影笼在阴寒气息中。鬼哭声袅袅传来。赵蕾忽感浑身发麻,遭鬼遮眼,直感李仙身影消失,紧接着右臂一痛,一杆长枪已将她手臂贯穿。

  李仙说道:“这是[惊慌失措]。”枪法快到无影,刹那间连出数百枪,枪枪虽不致命,却具备惊神吓鬼之效。

  每一枪带起的枪风,将擂台的红绸缎缀,吹得四下飞舞。原本红袖舞台是奏乐起舞之地,此刻也是奏乐起舞。但奏得是鬼乐,起得是鬼舞。

  这刹那…擂台间恍有群魔乱舞之势。魑魅魍魉,猖獗邪恶。

  施于飞、严浩均站起身来,神情激动,说道:“好啊,好啊,这才多久…无错的残魍枪,又有进步啦。”

  赵蕾面对“残魍枪”,全无半点反抗余地。李仙的[惊慌失措],已足可将她打杀。但仅伤其皮肉,迟迟不夺她性命。

  他见赵蕾眼中尽是不服。又知此女歹毒成性,傲气冲天,实则无那本领。依次施展出“残鸦败月”“赤魍戏水”……诸多鬼枪。

  旁等花笼门弟子,何曾见过这般武学。一时间莫名振奋,竟也若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般欢呼乱舞,怪叫连连。

  李仙舞枪时,实有拨风动云,捭阖天地的气概。颇具感染性,意气风度…尽显枪势中。众土坛长老纷纷惊叹,施于飞抚须而笑,严浩饮酒颔首。叶乘身体前倾,孟汉酒水斜洒…

  众美眷佳人,更美眸目眩,晕晕乎乎。

  赵蕾初时尚想反抗,但吃得几枪后,面容变得惊悚。这每一枪都足以索她性命,她什么毒功、虫功、掌法均难抵挡此武学。

  她双眼被鬼遮蔽,更看不清李仙所处何方。她自幼便有股无端傲气,这股傲气此刻便碾得粉碎,化作深深恐惧。忽“啊”惨叫一声,心神奔逃,落荒而逃,窜出擂台。

  李仙杀机酝酿,且不追去,问道:“施总使,此战谁胜。”

  施于飞喜道:“自是你啦。”李仙说道:“那按照约定,那曾小可如何处置,该由我决定了?”

  施于飞说道:“她的财宝,都由你。这点谁如有异议,便来找老夫详谈。”

  李仙说道:“那好,弟子现在,要去杀了此女。”施于飞颔首同意,暗暗瞥向郝青蛇。知道李仙直言不讳,是想施于飞相助,帮忙看住郝青蛇。

  李仙朝南宫琉璃低声道:“你先回青牛居。”南宫琉璃颔首点头。

  赵蕾大败当场,惊吓过度。她这股无端傲气,来得毫无缘由,要想散去,实也简单。只需遇到真正强手,将她大败一场,彻底打散便是。

  届时她纵有再高武学,也会跌回泥坛。偏偏赵蕾修习毒功,自习武起,从未吃瘪。她擅长施毒,向来败人无声无息。

  今朝与李仙擂台斗杀。使尽手段,却难奈何分毫。后心神脆弱之际,被残魍枪吓破心肝。遁逃时竟连轻功都忘记施展。

  她直奔回宅邸,蜷缩在房中角落。脸色吓得惨白。李仙寻踪归来,枪尖直抵赵蕾的喉尖。赵蕾嗅到死气,自是百般哀求,显尽丑相,更言两人间本无仇恨云云,甚至扯出悲惨出身,一路坎坷,只为求饶一命。

  李仙知此女天性歹毒,手段残忍,果断一枪刺去。赵蕾濒死反抗,欲施展毒功。但已无力回天,毙命枪下。

  李仙暗道:“此女心性不全,全是遇到郝青蛇,才能有此成就。她纵不死我手中,他日也定会死别人手中。”

  施展“心火”特性,再搭配“吐血典”,口吐赤色血火,将尸躯焚烧殆尽。赵蕾修习毒功,日日浸泡毒浴,毒物早已浸润全身。毙命后皮肉鼓胀,被烧破后,“噗嗤”一声冒出黄绿脓水,散开一层毒气。

  尸体烧尽后,周遭残留一层毒液。

  李仙口吐白雾,将毒液化解。这时忽听“呃呃”“咳咳”……等异声,自内院传出。便速去查探,见到血脖子树中,垂挂六具人皿,正在剧烈颤抖。

  但因口舌已断,喉咙已哑,始终喊不出一声。

  原来……

  这六具悲惨人皿,各遭赵蕾虐待,用于培养毒虫。而赵蕾毙命后,毒虫间隐有感应,便陷入狂乱,胡乱噬咬。他们经受苦痛,自然扭曲挣扎。

  但因耳不能闻,不知发生何事。

  李仙心中一禀:“这赵蕾当真该死,手段这般残忍。这些人中四位女子、两位男子…经她这般摧残,所承受的苦痛,实难设想。她曾说要将我制成人皿,想必便是这般。我一枪将她了结,实在是便宜她了!”

  “他等这般受苦,终究可怜至极。我若有能耐,便尽力帮他们脱离苦海罢!”

  当即着眼观察,寻求解决办法。这诸多毒虫穿皮过肉,深藏血肉之间,起窝做点,寻常办法极难抓取。

  而这些人皿手脚皆断,周身布满血孔,鲜血淋漓。模样骇人,就此死去,倒似更好。李仙没想太多,施展“纵云手”中探云取物一式。

  这些毒虫足器藏有倒钩。直接拉扯,会扯下一大片皮肉。“探云取物”旨在轻盈,他手指一夹一提,毒虫还未觉察,便已被抓出。李仙再微微用力,便将毒虫碾死。

  很快多数毒虫,皆已经被抓出。

  尚余数条毒虫,深钻血肉深处,始终无奈。李仙心想:“这种引虫之法,或许屋中便藏有。”于是入屋翻找。

  很快寻得引虫之法。依着法子照做,将血肉深处的毒虫引出,再探指夹住,带出体内。李仙暗感惊悚,六具人躯,竟足养近千条蜈蚣。有细如发丝,有粗若手指…

  忽有一人浑身震颤,气息一顿,就此死了。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皆浑身震颤,就此毙命当场。

  原来…他等经受苦难,忽感浑身再无虫咬,觉得莫大解脱,心神松散,便这般毙命了。

第299章 身中毒掌,命在旦夕,蚕丝妙用,驱狼吞虎

  赵蕾的毒居肮脏腥臭,院中景致混乱。墙上爬满毒虫毒兽,角落处堆放“瓦皿”,其内毒蛇、毒蝎、毒蛆厮杀吞噬。

  武人修行武道,非求一味蛮力。感悟天地,感悟自然,感悟万道…才是己所求。武人间颇有性情残忍者,但不碍感悟天地。宅居或血腥、或骇人…未必都是安静怡然,典雅清新,但多少能看出其武道理解感悟。

  似这等凌乱居所,足见赵蕾毫无根底。郝青蛇虽为她师尊,传她毒功,但从未认真教导。

  数具人皿陆续死去。李仙探摸脉络,见其这般骇然惨状,不禁心生怜悯。其中男子虽出自“花笼门”,是歹恶之徒。但经此非人折磨,实也将恶债还清。而四位女子更是无辜至极,遭抓掳而来,凭白经受折磨。

  李仙忽然一顿。

  一位女子尚留生息,弥久不散。李仙暗道:“她尚有求生意志。”颇感倾佩。忽闻轻微“咚隆”一声,那女子震响胸鼓,似向外界求助。

  这名黄姓女子最早被掳来。她虽耳聋眼瞎,但有“食精”修为造诣。方才隐约感应到赵蕾被人打杀,心中快意无穷。死志既消,欲求生机。

  李仙说道:“你们若被其他人掳来,倒不会经此厄难。花笼门卑鄙无耻,但确不伤杀女眷。你有食精修为,虽满身狼藉,但若有重宝滋养,或能尽复?可惜我无那财力,也无那能耐,既你想活,我该给你机会。”

  他声涵“胸鼓雷音”,使其能明白其意。

  这活下的黄姓女子,立即回震胸鼓,鼓声微不可查,甚是虚弱,不明其意,但却有感激、哀求、求生诸多情绪。她这时模样甚骇,被折磨得难有人形。旁人观之,定然骇神闪躲。李仙心有怜悯,且颇为阔达潇洒,不因样貌而嫌厌。

  见她既存活,便细探其伤势,伤残甚重,命在旦夕。手足皆断,耳目皆盲,周身血虫啃咬痕迹。李仙心想:“这副伤情,我又怎能治好?但食精武人,具备更多可能。身体经得蜕变,纵是断肢重生,亦是有可能。只是需要高超医术、罕觅的奇宝。”

  李仙不通医术。但晓得处理伤情粗略办法,当即简单处理后,再口吐清气,将残毒、血污消除。那黄姓女子只感浑身清爽,太久不曾体会。状态得好转,更不愿这般死去。李仙念她欲活命,虽伤情甚重,却未必不能活命。短期极难有进展,便先用被褥将其身躯包裹,放在干净地处。开始搜刮毒居。

  多是无用物事。毒虫毒兽之属,尽皆烧杀。金银珠宝难觅分毫,毒经武典不愿染指。

  唯几株草药稍有价值。李仙移植盆栽间。

  再去附近镇间,租赁一辆马车。将搜刮所得货物、黄姓女子放在车厢中,折返青牛居。

  那黄姓女子呼吸微弱,渡过初时险情,伤情已定,性命无虞,已经深眠。李仙尚未想好如何安置她。送回房屋后,放在空房的床卧间。便去找寻南宫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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