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肝成帝:从杂役开始! 第332节

  那屏风蚕丝织就,精美无穷,绣有凤凰展翅纹。李仙行至屏风前,身化流光,亦被屏风遮挡拦截,但有数百点微小光晕穿过屏风间隙。

  李仙身影显化,说道:“穿梭不过,但…”温彩裳说道:“据我所知,术道金光,是能穿过屏风的。屏风乃丝线罗织而成,内存细微缝隙,你身化金光,如能自缝隙间穿过,再重新聚拢,便可透穿屏风,直达内里。”

  “同理…这面墙壁如有缝隙、孔洞,你金光控御得当,便可如光芒般钻过缝隙、微小孔洞,进到墙中区域。但此事需要练就。”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

  温彩裳说道:“李郎,你且施展金光术,自我身旁掠过。”李仙依言照做,顷刻纵光,飞掠而去。温彩裳微微一笑,双指朝流光一捻。

  流光顿止,如受阻滞,被迁细玉指捻在指尖。那流光还欲奔逃,但实难逃出双指之威,无奈重新聚拢,化出身形。见温彩裳这轻轻一捻,却是扼住李仙手腕。

  温彩裳笑道:“身化流光,有形无质。寻常刀剑,自然难以劈砍,寻常拳脚,自然难以触及。我这招名为‘截春手’。”

  “练至高深处,能将自然一抹春意,截留在手中。其中有一式,名为‘留阳’。是能捻住光晕的招式。”

  “你且看。”

  温彩裳一挥袖子。院中灯盏皆熄灭,登时灰暗。她挽起袖子,朝月光轻轻一捻。如摘花般“摘下”一缕月光。月光留存指尖,久久不散,温彩裳连施招式,数次捻光,月光掌间酝酿,已颇为亮茵。

  她再一挥袖子。月光“哗啦啦”散尽,院中顷刻亮堂,月照满堂,好不奇特。李仙见此绝技,唯惊叹敬佩。

  她说道:“这招克制你金光术。你纵然身化金光,有形无质,手段莫测。我亦可一指‘留阳’,将金光捻住指尖,将你截留而下。”

  “你初得术道,正自欢喜,无可厚非。但不可因此疏忽怠慢,太过依赖。据我所知,泷雄道有一派‘逐阳刀门’,掌握一门武学,名为‘追阳断隙刀’。”

  “这门武学传闻可斩断光线,你这金光术道,如在他们身前施展,纵然身化金光,亦可被砍伤。”

  李仙深感受教,眼界再涨,说道:“谢夫人传教,倘若夫人不传,我怕吃亏才能悟得此理。金光术能叫我身化流光,穿梭挪闪,保命有术。但偏偏有武人,可截光、留光、断光、破光……”

  温彩裳笑道:“你悟性很好,一点既通。知其长短优缺是好事,但也不必厚此薄彼。武人手段,全看自身修持。你得术金光,若遇到三境武人,既不会截春手、亦不会追阳断隙刀一类武学,自可运使金光周旋。他纵高你一境,也不易将你拿下。但金光极耗体力,长久僵持,吃亏终究是你。”

  李仙知道温彩裳传授对敌经验,牢记心间,大感受教。温彩裳再道:“同理…金光术与数种武学,较为相配,我有‘弹指金光’一卷,乃中乘武学,你如喜欢,我可传你。”

  李仙喜道:“多谢夫人。”

  温彩裳柔声笑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我白天将你刺痛,好生愧欠,你若喜欢,便取去吧。”袖子一翻,一卷纸卷静躺桌中。

  李仙取过观之,甚觉深奥。对温彩裳又爱又惧,“何以偏偏是我,遇此复杂之事。我不愿负她,可亦不愿容她伤害我。我需竭尽一切,提升实力,将她超过,将她征服。”

  李仙将“弹指金光”收好,看向阁中空卧,说道:“这武学极好,但我贪得无厌,此刻更想请你教我第三层剑法。”

  温彩裳雍容华贵,气质斐然,情意淳淳,自知内中含义,阴阳仙侣剑第三层,需两人同修。不修剑而修情、欲。

  她张臂待揽,开怀且妩媚,热烈又自然,笑道:“你若想学,我怎会不教。”

第321章 念君上门,醋性大发,登峰之上,为大自我

  [熟练度+1]

  [熟练度+1]

  ……

  ……

  花前月下,红烛已熄。第三层熟练度渐积渐涨。次日清晨,风雪渐消,寒枝红花披雪衣,房瓦屋檐垂霜被。万籁俱寂,怡人悠然。

  却见阁卧宽敞,此节习剑酣畅淋漓。前日双剑合璧,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皆已初有磨合。但未免仓促,此节卧间独处,更无拘束。

  只道积攒的情、欲、恨、怨皆述说在此剑法中。恍然忘我,双耳不闻外物。转瞬天明。小团年纪虽轻,生性聪慧,碧香水阁大小务事皆由她经办,昨夜风雪稍大,清晨需命人清扫积雪,打理庭院。

  小团喊来“珍馐楼”伙计,花钱雇佣来扫除积雪,整理庭院。小团喊道:“你们进院子前,需堵耳低头。切记切记,不可抬头,不可乱望。里头花花草草,皆有莫大能耐。你等身寒体贫,胡乱观之看之,轻则神迷意乱,当场昏厥,中则寒风入体、热气灼身,大病一场。重则当场毙命,一命呜呼。”

  众伙计取来棉团,将双耳封堵,再封油蜡。紧紧低头入阁清扫。廊道间积雪扫除,杂枝杂叶裁裁剪剪…

  小团不住抱怨:“那李公子一来,夫人的碧香水阁,便再容不入半个女子啦。往日扫雪清淤的皆是侍女,如今都成伙计。这些伙计哪有侍女心细,唉…做事邋里邋遢,如若弄不好,挨罚挨训却是我。”

  她半人高,包子脸蛋。插着腰训斥众伙计,骂了半响,见无人搭理,不禁大怒。正待提气扩音,忽想起众伙计耳中皆填棉絮封油蜡,听不到她训斥。

  大感无趣,她听房瓦黄莺鸣翠,动听婉转,清脆明媚,说道:“小莺啊小莺,你如是女子,夫人也赶你走啦。若非我年纪尚小,只怕也待不得喽。”

  脸蛋尽是好奇:“昨夜偶间路过那阁卧,也不知两人玩些什么,叫得欢快得很。”

  她附在墙头,逗弄黄莺。那众伙计低头堵耳,一味扫除清雪,清理淤杂。路经侧阁卧居旁,浑然不知里头声音妩媚,正发生一大乐事。

  时值正午。李仙手持青剑,外堂舞剑,感受剑法余韵。他暗感得意,心道:“我论学识、论见闻、论武学、论境界、论财力……都远不如夫人,有待长进。但却有一处远胜夫人。此节她已大败,平日里再厉害嚣张,到了此节,也唯有求饶罢了,浑身武学,施不上半毫。”

  右掌剑痕已愈,心头恶气微出。李仙砥砺剑道,残阳衰血剑施展数回,熟练度点滴积攒。耳听[熟练度+1]、[熟练度+1]…收获甚丰,步步精进。

  [残阳衰血剑一层]

  [熟练度:78652/80000登峰造极]

  [残阳衰血剑二层]

  [熟练度:77953/80000登峰造极]

  诸剑精进,李仙琢磨:“阴阳仙侣剑果真是合修剑法,双剑合璧,欢好融情,喜喜乐乐间便将剑道精进,远胜过独自习练。照此势头,我剑道再精进一步,不知是何光景。”

  李仙收剑停练。双指并拢,身化金光流转。顷刻闪烁两丈距离。他行至一展屏风前,施展金光术穿梭。一连数次,皆被屏风遮挡,实难穿梭。

  李仙沉咛:“金光术…施展术道时,我身化无数微毫光点,有形而无质,可似水流般钻隙过孔。我且再试试。”

  再运术道,一团金光撞到屏风,被蚕丝拦截。有数百道微光自丝隙间钻过,大多数却停留屏外。李仙显化身形,再被拦截。他锲而不舍,一连尝试数次。

  穿隙而过的微光愈发浓郁,忽有一瞬,大半数微光如透过屏风,聚拢显化身形,李仙已在屏风内侧。

  [术道金光]

  [熟练度:1/100]

  [描述:身化流光,穿梭自如。]

  李仙再施金光术,欲原路穿回。却因初得宝术,尚不纯熟,适才穿梭屏风,全是误打误撞。这次自然失败,他自不气妥,练至周身力竭。

  [术道金光]

  [熟练度:2/100]

  ……

  ……

  如此这般,悄然数日已过。温彩裳每日讨还一剑,再与李仙整日沾粘,郎情妾意,情痛爱痴,潇洒欢快。浑然不知外事变转。

  温彩裳阅历既丰,亦落落大方。对此事极不避讳,只情到欲起,自然而然便这般如此、如此这般。这数日光阴,快活销魂,天上人间,共此良辰。

  这日午间,温彩裳、李仙共用午膳,美酒佳肴,皆非俗品。珍馐楼十九道珍馐菜肴,皆已吃尽品尽。

  温彩裳玉容红晕,夹起酥膏,喂李仙服饮。小团忽低头走来,门外踌躇,虽没有异响,却已搅了温彩裳雅兴。

  温彩裳微微蹙眉,不愿生气,却已有不悦,淡淡问道:“小团,何事?”

  小团惶恐说道:“夫人,外头有人寻您。不知您见是不见?”

  温彩裳细细酌茶,眉头轻挑,“又是谁?如是贺问天,便说我闭关不见。”小团摇头道:“不是贺城主,倒是…倒是一位女子。”

  温彩裳微提兴趣,说道:“女子?”小团说道:“那女子自报姓名,名为顾念君,说是有事找您。”

  李仙闻言意动:“顾念君?这女人到此做甚?温夫人绝非善茬,岂是轻易打交道。符浩然若在,那倒好说。”

  温彩裳皱眉心道:“顾念君?我如没猜错,应是顾家那小姑娘。她在穷天府名气不显,在顾府却颇有名气。她与我素无瓜葛,见她做甚。”

  忽心思微闪,斜睨李仙一眼,隐觉与他相关,暗道:“我倒好奇,见见无妨。”便告知小团,将顾念君领入府邸,在内堂静坐等候。

  两人如常吃饮,兴起便习剑,再揽抱快活。待到傍晚,温彩裳才行去内堂,面见顾念君。

  顾念君身穿雪白狐袄,俏脸雪白蕴红,眉眼如画,容貌清美。她立即起身行礼,喊道:“王夫人!”

  温彩裳微微颔首,笑道:“请坐。”顾念君说道:“多谢夫人。”

  温彩裳开门见山说道:“王某与顾姑娘素少交集,何事需你上门找寻?”

  顾念君听温彩裳自称王某,知她不愿显露身份,或另有图谋。但此事与她无干,自不理会,说道:“王夫人,念君…念君有一事,想问问夫人。特意前来,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温彩裳双腿交叠,身姿曼妙,一举一动风情自显,说道:“哦?何事?你直说无妨,看在顾家颜面,我若能解答,自会相告。”声音轻柔,却藏轻蔑。暗道若非顾家,你不得见我。

  顾念君见她眉眼舒张,面有红粉,更显水润风韵,与灵狐宴相遇大有不同,暗感奇怪,用何物养护肌肤。虽听出话中轻视,自不恼怒,小心翼翼问道:“念君想问,那日…那位周公子,得到朝黄露,随夫人回府领取后,他…他之后去了何处?”

  温彩裳眼底利芒闪烁,已起醋性,眉头紧锁。顾念君顿感利剑透体,如坠冰窟。温彩裳柔声问道:“哦?念君妹妹问及此事,难道是…你与那周公子,颇为相熟?”

  顾念君说道:“相熟……”怅然若失,不知如何作答,心想:“我倒想与他相熟,却不知他如何看待我。他若不是将我视作毫无瓜葛的陌生人?”顿感神伤。

  顾念君说道:“也算相熟。”温彩裳柔声笑道:“相熟便相熟,‘也算’二字,好不恰当。小团,顾姑娘等待已久,桌前怎无热茶。天寒地冻,若冷落顾姑娘,未免有失礼数。还不快快泡茶送来。”

  小团立即沏茶,端送而至。顾念君小饮满酌,果真身暖口润,说道:“多谢夫人。”

  温彩裳端庄说道:“那位少年英雄,确是了不起人物。你既问他行踪,想必牵扯不浅。具体如何,还请细说。”

  顾念君将猎狐诸事,一一道来。她性情高傲,但却讲道理。诸事如实而说,绝无半分虚假,更无添油加醋。话中李仙极有礼节,始终隔阂,二人虽有牵扯,却无情爱诸事。纵然有…亦是顾念君忽见俊才,自顾自瞻仰倾慕。

  偏偏温彩裳醋性极强,听李仙教她练箭,雪山狩狐,诸事密切接触。自然而然便有怨怼,她面上不显,端是温和笑意。

  温彩裳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啦。所以顾姑娘此行,是为寻他踪迹?你认为他还在我阁中?”

  顾念君心想:“这温彩裳名声不大,但危险至极,非能小觑。她东西岂是好取,我既想探他行踪,亦忧心他遭你迫害,吃了大亏。”笑道:“倒也不算寻他踪迹,而是五剑会面在即,五大剑派联袂,将在解忧楼招集众天骄、江湖散客见面。此乃难得盛事,我念及交情,想会见她一面。”

  温彩裳一愕,她素来敏锐,近来疏忽,倒不知城中变动。她心道:“五剑结盟,却与我无关。”便又不在意,说道:“原来如此,这确是难得盛事。但可惜…那少年英雄,又怎会在我这里?”

  “他啊…得人黄精宝朝黄露后,便离去啦。”

  顾念君大感失望,问道:“夫人可知去了何方?”

  温彩裳意味深长笑道:“你好在乎他?”顾念君自觉失态,说道:“朋友间在乎罢了。”

  温彩裳心道:“小贱蹄子,你这心思,骗得过自己,却骗不过我。李仙啊李仙…你倒真不老实,这才进城多久,便招惹了顾家姑娘。李郎纵然不对,但你妄自动心,更是可恶。你既送上门来,便怪自己命苦。”

  面上却微笑说道:“那少年英雄得你这朋友,当真三生有幸。我如没记错,他已朝北去。”

  顾念君说道:“啊!好罢,谢过夫人。”转身离开。温彩裳凝目送离,待顾念君出门,冷哼一声,一甩袖子,立即朝李仙行去。

  小团欲要跟随,但三步间便失身影。温彩裳悄生生,冷幽幽,已站在李仙身旁。

  李仙觉察异样,问道:“夫人,怎么了?”温彩裳说道:“好李郎…我思来想去,你还是尽快剐眼罢!”

  李仙说道:“夫人,你…”温彩裳说道:“你已为我画了三副画,我很满意,再多便不必啦。”她袖子一挥,一道剐目刀掉落地上,她款步慢行,缓缓绕李仙走数圈,说道:“李郎…我给你一日时间,你好好听话。谁叫你生性风流,喜爱沾花惹草。”

  她不容李仙再言半句,知李仙甜言蜜语,威力甚大,多听几句,便又心软推延。剐眼之事,她早该去做,但一推再推,一迟再迟…她谈恋温存,不忍破坏,明知李仙狡猾耍诈,却纵容默许。

  顾念君来访,固然令她醋性大发。却更要借此劲头,威逼剐眼之事。如气愤消散,她难免心又柔软,犹豫不决。

  温彩裳心想:“我需叫他为我剐眼,而非我剐他眼。他是我爱郎,我怎能剐他眼睛。”是以不曾亲自动手,每谈说“剐眼”话题,皆是哀求、要挟、逼迫…却绝不亲自动手。

  温彩裳手捏数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她掌印对照八卦,一连八印施展,毫无异样动静,只觉光线渐暗。

  李仙目力非凡,见阁室内蚕丝飞闪,细密却无形。

  待此招施尽,她鼻尖轻“哼”一声,不与李仙说话,转身即走。阁室间只留李仙一人。

  小团姗姗来迟,穿过草木长廊,遇到夫人迎面走来,脸若冰霜,全不理会她。她好奇之下,拐出长廊,朝李仙所住的阁楼望去,顿满脸惊容,双腿一软,见那偌大阁楼,已被无数白色蚕丝包裹。形状如同巨蚕茧。

  原来…温彩裳所结八道“印法”,乃是“蚕衣错玉功”中的“八绝印”,意指绝天、绝地、绝风、绝雷、绝泽、绝火、绝水…。由蚕丝形成困杀局,困自其中,诸般手段,亦毫无办法。

  她先捏“乾印”,身旁祖蚕倾吐蚕丝,这种蚕丝肉眼难见。她捏印刹那,手指勾动蚕丝,使得凌空编织,复杂织就,顷刻间笼罩上空,绝人轻功遁逃之意。

  再捏乾印,蚕丝扎进地内,织成地网。绝人融地遁逃之意,此后震、巽、坎、离…每印一处,必绝人一种遁逃之策。待八印尽出,便是上天无路,下地无能。

  昔日客栈相遇,温彩裳浅试牛刀,尚未用出此功。便叫郝青蛇不敢招架,此节对付李仙,实在大材小用。

  且说阁室内,一切如旧。李仙精通五行,知万物间互有联系,风水互相牵扯。此刻却感寂静非常,一切牵扯,均被切断。如被抽离尘世,独处一处无天无地无风无火…之地。

  阁室不灰暗。李仙试点烛火,却难点燃半分。温彩裳结出“离印”时,蚕茧中自成天地,武学无穷演化。已绝火种,故而不可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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