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郑血掌又身负重伤,分身乏术,阿弟反而更安全。
“我刻意叮嘱过刘大婶夫妇,他们应该未被牵扯。我如今身无牵挂,投身山林中…”
“也算既来之则安之。”
“该尝尝虎肉了!”
李仙眼睛微闪,将虎兽扛入院内,拍了拍老虎屁股。这虎兽果真是纯阳之兽,身死多时,也如暖炉般。
“此前是帮夫人猎兽。”
“如今山高水远,这头虎兽,却是归我自个的。”
其中感受,全然不同。
可惜天色已晚,无处打水,否则今日,便可吃顿虎汤了。
李仙割开虎颈,先放空虎血。这血不会浪费,而是用一坛子盛装起来。
虎血燥烈,生饮反而不好,会使人性情狂躁。但大火炖煮之后,再饮食下肚,却是难得补物。
“要是日日有虎兽入肚,我这身筋骨血肉,只怕强于旁人许多!”
放空血后,便是拨开虎皮,拔出虎齿。虎皮倒还好拔,虎齿却难了,无处使力,又坚固如石。
一具硕大虎尸,很快被拆开三六九等。
虎肺、虎脾、虎胃、还在散发热气。
“听闻这些五脏,还可熬炼虎赤丹。”
“但我不通法门,这些东西,又带有毒素,不如先丢在雪中,将其冰封起来吧。”
李仙升起火。
锅炉烧得滚烫,李仙将虎肉片成一片一片,丢入锅炉中。“滋滋”热气升腾,虎肉很快被灼熟。
乘热入肚,可掩盖虎兽肉的腥臭气味。
[进食干烤虎肉,技艺服食,熟练度+5]
[进食干烤虎肉,技艺服食,熟练度+4]
……
李仙胃口极好。
条件有限吃得少时,他也不会饿。但若能敞开肚皮放心进食,他能吃得别人瞠目结舌。
得益于[服食]玄妙。
一股股暖流,自腹部流向四肢骨骼。
虎肉大补!
[技艺:服食]
[熟练度:197/1000精通]
[描述:天为佐料地为食,尝过酸甜苦辣,品过人间烟火,肚量多大,成就多大。今日吃虎蛰伏,来日也可尝尝龙滋味。凡入口之物,增效三成有余。]
胡吃海喝一通。
李仙浑身冒发热气,双眸明亮,身似火炉。实在热得难受,行出灶房,吹了吹冷风。
他脚踩之地,冰雪快速消融。
阳气之盛,肉眼可见。
虎兽乃纯阳之物,但这份阳气,却鲜少有人能消化。吃过便散了,如同漏葫装水一般。
而李仙有“服食”相助,自然吃得浑身阳气外溢。
但这也是泥胎一具,锁不住好处的特征。
李仙若能做到“固血闭孔”,将阳气所在体内,练就些刚猛武学…
更会事半功倍。
休息片刻,李仙将虎肉片好,继续吃干烤虎肉!
内越发充盈。
第80章 多方危险,摸得固血
吃到半宿。李仙实在吃撑,将残余虎躯,用积雪覆盖,就丢在院子中。
入床休眠。
初到黑河村,第一夜安稳渡过。
翌日,东边雄鸡打鸣。
李仙伸个懒腰,骨骼发出“啪啪”响声。十五岁年龄,虽是贫户出身,但借助各处资源,倒也吃出个“筋强骨壮”。
昨夜下雪了。
但李仙全然不觉得冷,甚至流了些汗,只道纯阳之兽,食之御寒。
他早养成晨跑习惯,将气血活跃,在脸上涂抹冰雪,浑身一振奋。
便开始习武。
[你闻鸡起舞,习拳刻苦,熟练度+1]
[你迎阳挥拳,气血挥洒,熟练度+1]
初阳的光晕,洒在李仙身上。
四方拳已经圆满,此刻挥舞之时,颇具声势,有一股独属李仙自己的韵味。
“身在庄子时,我要藏拙,不好将圆满拳法显露。”
“此刻身处黑河村,自由自在,反而可尽情习拳。”
李仙深感自由难得。
[四方拳]
[熟练度:499/10000圆满]
他尽情习武,彻底无人打搅,更无巡逻等杂事缠身。
一口气习到正午。
[四方拳]
[熟练度:568/10000圆满]
踏踏实实的进步,叫他欣喜。擦了把汗,李仙简单吃些虎肉,便入村找福伯。
“大爷,您住得可还习惯?”
福伯见李仙寻来,不敢怠慢。
“还好。”李仙说道:“我初来乍到,对此不大熟悉,还请福伯派人,与我说道说道。”
福伯说道:“我来便可,我打小在此长大,谁能比我熟悉。”
“只怕福伯身子吃不消。”李仙笑道,“我要实地考察,爬山涉水的。”
“啊!”福伯惊道:“您…您这意思,是要出村?”
他正色说道:“大爷,不是阻止您,而是这山林里虎兽多得很,上一位护院,就…就是惨死虎口。”
“再者说了,除了虎兽,人祸也不少。这附近靠山有山风寨,好家伙,凶得很啊。靠河有黑水帮,也好家伙,杀人不眨眼。”
李仙说道:“主要是去农田,以及周边采水、砍柴的地瞧瞧。不需担心。”
福伯闻言,这才放心。他年纪已高,真不便亲自领路讲解。便喊他儿子带路,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名为福康。
“大爷,请随我来。”福康躬身道。
外驻的护院,职责便是看柴护林、守田保村。
村分贫富,驻守富村,日子很是滋润。驻守贫村,则危险丛丛。
黑河村共三千亩地,是夫人的地产,百余户人家,均为夫人佃农。
农田在村东口处,已因冬停耕。而打水采水的地方,是隔壁山头的小溪。
此处溪水潺潺,常年流淌,对村子百姓十分重要。
“福兄,你认为什么最危险?”李仙随口问道。
“危险?”福康思索片刻,说道:“那可太多了,咱们村子,每年都要死人。”
“危险可多了,野兽、毒蛇倒是其次,关键是山风寨、黑水帮的人,那才是把人往死里逼。”
“黑水帮是紧守水源,叫人无水可用。山风寨是下山抢粮,本就收成无多,还被他一洗劫。”
“你说不交粮嘛,定被他活活打死。交了粮嘛…保不齐又被冻死饿死。”
“不过好在,山林里有些果子,实在饿得慌了,能找人结伴上山,采些果子裹腹。”
“倒能有点活路。”
“可话又说回来,上山采果,野兽便不客气了。唉。”
正说间,两人行到一条沟壑处。
福康指着下边,说道:“此处本是一条河脉,但隔壁赤河村,仗着那村长与黑水帮的一名旗手,沾些亲戚。”
“派村人偷挖渠道,让江水改道。”
“嘿,还真就被他们搞成了,轮到咱们无水可用,还得去求他们。”
河道足有七八丈宽,延伸向山中深处。
李仙俯身观察,发现河床已干,里面草木茂盛,如在春天。而几丈之遥的河岸两侧,却积雪成毯。
他伸手置于河床上空。
感应到丝丝暖意。
“大爷,您是瞧出什么异样了么?”福康问道。
“没什么。”李仙问道:“此处植被茂盛,你不觉得好奇吗?”
福康说道:“这有啥好奇的?”
他全然没想过这许多。
“也是。”
李仙不再问询。这些村民,连吃饱喝足都成问题,“好奇”二字,未免太过奢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