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在于，他那霸道绝伦的血脉与人皇气运，本能地排斥着新生命的“分流”。
不然大乾也不至于到现在才两‘圣品’级别资质的子嗣。
特别是菲尼娅...
秦风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绝美身影。
那位来自神灵世界，曾以“神力灌注”之法，强行为他诞下女儿秦曦。
现今五年时间过去她神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想到此...
“奴才在。”老太监躬身，头垂得更低了.
“去，请菲尼娅贵妃来。”
菲尼娅贵妃？
这几个他到现在都感觉说的有些别扭。
中西结合诞生的新名词？
王德拱手，领命而去。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赫拉压抑的喘息声。
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稚嫩、欢快的声音。
“父皇！曦儿来啦！”
菲尼娅一袭素雅的银白宫装，牵着粉雕玉琢的秦曦走了进来。
她身姿曼妙，银发如瀑，自带一股月光般的清冷与圣洁。
“臣妾参见……”
菲尼娅的请安声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赫拉。
赫拉也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到了极致！
“菲尼娅？！”赫拉失声惊呼，用的不是通用语，而是晦涩、古老，带着法则共鸣的“神语”。
这声惊呼，让养心殿的烛火都齐齐一震。
“你……你没死？！”赫拉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声音都在发颤，“父神说……说你在‘灰烬平原’的阻击战中，被虚空吞噬了！”
菲尼娅怔怔地看着赫拉，那个记忆中总是高傲的半神。
她也没想到，大乾第一次跨界远征，抓回来的，竟是她昔日的……熟人。
“你们认识？”
秦风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然而，两位神女似乎都屏蔽了他的存在。
“你怎么会在这里？！”赫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里明明是……凡间？为何……”
“赫拉，你冷静点。”
菲尼娅快步上前，下意识地隔开了秦风审视的目光，“你也被……”
“他……他是恶魔！菲尼娅，快逃！”赫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用神语喊道，“他比‘牧星者’还可怕！他……”
“住口！”菲尼娅脸色微变，连忙低声喝止，“赫拉，慎言！”
她回头看了一眼秦风，见秦风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这才松了口气。
“他……是我的丈夫。”
菲尼娅深吸一口气，用神语快速解释道，“这里是大乾皇朝。赫拉，你安全了，只要你……”
“丈夫？！”
赫拉直接傻了眼。
她呆呆的望着菲尼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堂堂神灵，竟然委身于一个……一个……”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菲尼娅眼神变了。
“赫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傲慢。”
“你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吗？若非陛下仁慈，你早已神魂俱灭！”
“仁慈？！”
赫拉惨笑，“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待宰的肉！”
“那是因为……”菲尼娅语塞。
她太了解秦风了。
陛下看“猎物”的时候，的确是那个眼神。
两个女人，用秦风听不懂的语言，激烈地争执起来。
她们时而愤怒，时而惊讶，时而又露出追忆往昔的神色。
那是属于她们的过去。
而秦风...则被两人华丽丽的无视了，晾在了一边。
“咳。”秦风清了清嗓子。
“两位爱妃……”
还是没反应。
秦风的脸，一点点黑了下来。
他堂堂大乾人皇，在自己的养心殿里，被两个女人当成了背景板？
叔叔可以忍，婶婶也忍不了啊！
刚想发怒！！
“父皇！抱抱！”
一条“小尾巴”及时抱住了他的大腿。
秦曦穿着绣着小凤凰的锦缎襦裙，仰着小脸，一双和菲尼娅如出一辙的银色眸子扑闪扑闪，满是期待。
“父皇，你昨天答应曦儿，要讲‘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故事的！”
小姑娘晃着他的腿，“猴子后来怎么样了？他把玉帝老儿的胡子拔光了吗？”
秦风低头看着女儿天真的笑脸。
老子大男人，不和女人一般计较！
“咳，那个……猴子被压在山下了。”
“啊？为什么呀？”
“因为……”
秦风扫了一眼还在“叽叽喳喳”的两个女神，“因为他太闹腾了，不听话。”
菲尼娅和赫拉的交谈还在继续。
但似乎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争吵，过渡到了“姐妹谈心”环节。
赫拉的敌意明显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对现状的茫然和对未来的担忧。
“菲尼娅，他……想要我做什么？”
赫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菲尼娅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游移：“陛下……雄才大略，赫拉，你若顺从，自会有一席之地。”
“顺从？”赫拉咬紧了嘴唇。
“总比死好。”菲尼娅轻声道，她看了一眼秦风和秦曦的方向，“而且……陛下待我，很好。”
赫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个让她恐惧到神魂战栗的恐怖存在，此刻正被一个人类幼崽抱着大腿，笨拙地讲着哄孩子的故事，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这画面，与她面对的“暴君”的形象，产生了巨大的割裂感。
“他……”赫拉愣住了。
秦风这边，正被女儿缠得焦头烂额。
“父皇，猴子为什么要大闹天宫呀？”
“因为……因为他觉得天宫不公平。”
“那父皇这里公平吗？”
“当然公平！”
“那为什么娘亲和那个金头发的姐姐，说的话曦儿听不懂？她们是不是在说曦儿坏话？”
秦风：“……”
他看向那两个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神。
一个金发，一个银发，容貌皆是绝世，气质各异，此刻凑在一起，当真是“神仙打架”，只不过打的是“嘴仗”。
再看看自己腿上挂着的“小拖油瓶”。
秦风这位杀伐决断、霸道无双的帝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无奈。
“王德。”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夺回主动权。
“奴才在。”
“给赫拉松绑。”
“然后，安排她住进……昭阳宫，就在菲尼娅隔壁。”
菲尼娅和赫拉同时停下了交谈，齐刷刷地看向他。
赫拉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菲尼娅则是微微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耳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陛下圣明。”
菲尼娅拉着赫拉，盈盈拜倒。
秦风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曦儿，”秦风一把将女儿抱起，架在脖子上，“走，父皇带你去御花园，咱们把猴子的故事讲完。”
“好耶！驾！驾！”
秦风扛着女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养心殿。
身后，赫拉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身旁对自己微笑的菲尼娅，金色的眸子里恐惧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