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春暖,妙手武圣 第19节

  苏合想了想,诚实回答:“神猿九息小成了,揉云拂穴手还没有进境。”

  陆九针眼神有些惊异,但又有些理所当然。

  “这么短的时间能到小成,通脉净体果然神奇!”

  陆九针笑了笑:“比帮主预料的还要快一些,你的气血壮大到什么地步了?距离淬皮还有多久?”

  “应该就在这一两日。”

  陆九针点点头:“那我先把冲击淬皮关的窍门跟你说一说……”

  是夜。

  苏合盘腿坐在院子里的一张蒲团上,闭目呼吸。

  小磊和小禾紧闭着房门,刚开始那几天,两人对于苏合练功还很好奇,习惯了也就失去了兴致,早早就睡觉,不去打扰苏合。

  每一息都像是鲸吞一般,隐约可见淡白色雾气升腾,全身皮肤鲜红如火烧,每一寸的肌肉纹理都在蠕动,骨骼也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微脆响。

  许久之后,苏合睁开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己气血的壮大,固然和各种武技的提升有关系,但最大的加成,还是来自于神猿九息。

  武技是术,多种拳法的修习,使得他积攒了大量的武学经验,虽然从未与人交手,却已完全不亚于在江湖上打斗多年的老手。

  呼吸法是道,是地基,是锤炼他身体强度的重要工具。

  神猿九息每提升一次,都能给他的身体带来更大的蜕变速度。

  之所以一直没用源提升,是因为苏合仍旧摸不准周连峰和陆九针的想法,如果自己提升过快,会不会引发两人的猜疑,造成不可控的后果。

  但看今天陆九针的反应,非但没有不妥,似乎他们对自己的期望还要更高一些……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消耗160点源,神猿九息提升至大成】

  脑海中再度出现那神猿虚影,苏合愕然发现,自己将熟练度提升没有异相,源提升就会出现异相。

  有什么讲究?

  来不及多想,体内气血就像是压抑许久的火山,陡然爆发。

  狂暴的力量从全身各处涌出,漫延至苏合全身每一处角落,那种畅快混杂着痛苦的感觉,差点忍不住让他喊叫出声。

  略略平静片刻,苏合再次投入源。

  【消耗320点源,神猿九息提升至圆满】

  熬!

  脑海中的神猿虚影仰天咆哮,猛然立起身子,用拳头重重的捶着胸口。

  周身腾起沸腾的雾气,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膨胀、摩擦,骨骼也在隐隐的换位,体内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啃咬,麻痒酸痛,如坐针毡。

  苏合强行咬紧牙关,按照陆九针刚传授的方法,引导气血朝着几个大穴涌去。

  身上的痛苦感稍减,但下一刻,更痛苦的感觉疯狂涌了上来。

  皮肤的温度陡然升高,就像是在身上点了一把火,滚烫灼热。

  毛孔中不断地涌出粘稠的杂质,汗毛根根萎靡脱落。

  手上的老茧化作粉末,瞬间长出白皙的新鲜肌肤,接着就被沸腾的气血映衬的鲜红!

  苏合咬紧牙关,口中自发运行神猿九息,神智谨守一线灵光,任凭痛楚在全身肆虐。

  一道又一道的热流不断冲击肌肤,毛孔内有鲜血渗了出来,马上就被蒸发,混合到白雾之中。

  苏合全身氤氲,远远看去,仿佛化作了一只巨大的血茧。

  时间缓缓流逝,一缕朝霞洒落小院,漫在了苏合身上。

  苏合盘膝而坐,神态安详,口鼻缓缓呼吸,胸膛起伏犹如鲸吞。

  他身上的衣服被污垢染透,隐隐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

  但裸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却莹白透亮,在霞光的照耀下,仿佛玉石般莹润。

  “吱呀!”

  小磊推开房门,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往外走,忽然皱起眉头,用力抽了抽鼻子。

  “好臭!什么味道……哥哥?!你怎么了?掉粪坑里了吗?”

  发现臭味的源头来自于苏合,小磊张大了嘴巴,震惊不已。

  苏合缓缓睁眼。

  站起身来的瞬间,全身骨骼犹如爆竹般发出噼啪脆响。

  在小磊嫌弃的目光中,苏合转身走出了院子。

  街上没有几个行人,苏合迈开脚步,朝着城南跑去。

  身体充满了力量,体能更是仿佛无限,全力奔跑下,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来到渠水河码头,苏合一个猛子扎了进去,荡起大片水花。

  舒坦!

  一夜功夫,从气血关冲入淬皮关,肌肤坚韧如革,寻常刀剑难伤!

第27章 马屁精

  第二天一早,苏合早早出了门,开始采购。

  他先去坊市雇了一辆牛车,然后到粮铺买了一百斤糙米,二十斤精米,还有各色杂粮等十余斤。

  去盐铺买了5斤粗盐,本想买些精盐,一则价格太贵,二则这并不是平民百姓能消费的东西,平白惹些麻烦,也就作罢。

  到布坊扯了两匹面布,又把店里剩下的一些零碎布头用二十文钱收了,装了一包放在牛车上。

  到城西炭厂买了两百斤木炭,大哥家里都是烧柴的,两百斤省着点用,足够过一个冬天。

  又到市集上买了十斤咸腊肉,杀了两只老母鸡,装了些鸡蛋。又去糖油铺子买了两斤麦芽糖,街上小贩处买了只粗陶响铃,琢磨了一会儿,反身到岐黄堂拿了一把笔直的木尺,权当是木剑了。

  零零散散的,一共花了二两银子。

  这些日子,苏合陆续收到一些打赏,加上每个客人的抽成,手里攒了不到五两银子,大头是赵老六给的赔偿。

  三百两银子是银票,苏合到钱庄兑换成五十两的小票,拿了两张带在身上。

  大哥付出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回报一下。

  本打算将三百两银子都给大哥一家,但考虑到穷人乍富会招人眼红,难免有些风险,苏合考虑再三,决定先给一百两比较合适。

  将所有东西在车上捆扎装好,苏合自己驾着车,慢慢朝着城南码头驶去。

  没走多远,就看见迎面过来了裘轩和丁耀,见到苏合后先是一愣,接着露出喜色。

  “苏师傅!我们正好要去找你!”

  苏合停住牛车,问道:“找我干什么?”

  裘轩道:“孙掌柜说你告假了,可能家里有事,我俩就寻思着来问问你,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苏合摇摇头:“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俩回去吧。”

  丁耀答应一声转头要走,裘轩挠了挠头,问道:“苏师傅,您家在哪啊?离这远吗?”

  “在苏家坳,离这有五十里地吧,怎么了?”

  裘轩犹豫了一下,道:“左右今日我也无事,要不我跟您一起吧?我知道苏家坳,我家就在苏家坳西边裘家庄,正好我也顺路回去看看。”

  苏合略一思量,点了点头:“你要是没事,那就一起吧。”

  裘轩转头看向丁耀:“你呢?要不也一块去?”

  丁耀摇摇头:“我又不顺路跟着干啥?你和苏师傅去吧。”

  “也好!”

  裘轩喜滋滋上前,从苏合手里接过鞭子:“苏师傅我来,我打小就驾车,熟练的很!您到后边坐着!”

  苏合将鞭子递给裘轩,自己坐到后面,裘轩熟练的轻轻一甩,牛车缓缓前行。

  丁耀远远看着两人离开,撇了撇嘴。

  “马屁精!”

  苏家坳在渠水河南岸,往来需要坐船过河,两人到了码头后,寻了半天也没找着合适的客船。

  只是两人还好,一辆牛车过河就得坐大船,渠水河码头上的大船本就不多,大多也都被过河的商贾包圆了,两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找着空位。

  苏合抬头看看天色,心里有点着急。

  裘轩道:“要不咱们走旱路?从西山走官道到许家圩,也能绕过去,就是路远了些……”

  苏合问道:“多远?傍晚能到吗?”

  裘轩思量了一番,露出难色:“够呛,恐怕得半夜了,不过咱俩人赶路,倒是也不太担心……”

  “苏师傅!你这是要干啥啊?”

  河埠上远远响起一声招呼,抬头一看,吴把头带着阮顺和张铁牛下了一艘货船,远远的朝着这边打招呼。

  三人到了近前,苏合抱拳道:“吴大哥,阮大哥,张大哥!我要回家一趟,正在等船。”

  “回家?苏师傅家在哪?”

  “苏家坳。”

  吴把头看看牛车,再回头望望码头,顿时笑了:“那你今天走不了!这阵子西北来了一批皮毛,县里客商都把船包了,没有空闲的了。”

  苏合张了张嘴,苦笑一下:“怪不得……那行吧,我俩只好绕远路了,吴大哥,我急着赶路,回头再聊。”

  两人刚要走,吴把头挥手拦住,转头对张铁牛吩咐道:“你去调一条船,派两个兄弟把苏师傅送过去!”

  张铁牛答应一声,苏合急忙拒绝:“这怎么行!耽误了吴把头的营生,我自己走就行了。”

  吴把头笑道:“区区小事,你都到了大哥地头上了,我再让你绕路走了,岂不被人笑话我吴某不会做人?莫要推辞!我也有要事在身,先不说了!改日再见!”

  说罢也不等苏合答应,挥了挥手便带着阮顺转身离开。

  苏合望着吴把头离去,裘轩悄悄凑了过来,赞道:“苏师傅真牛啊!漕帮专门安排船送您,这得多大的面子!”

  苏合不置可否,拍了裘轩肩膀一下:“话真多!准备上船吧!”

  不多会儿功夫,一艘单桅帆船就驶了过来,张铁牛下船后,跟随行的一个小头目嘱咐了一会儿,跟苏合笑着道了声别,也便离开了。

  那小头目带着七八个汉子,毕恭毕敬的上前,冲着苏合抱拳:“苏师傅,在下林尘,奉命送您过河,您要是有什么需求,就随时吩咐。”

  苏合抱拳致谢:“有劳林头了!”

  牛车稳稳上船,苏合和裘轩到了船上,林尘命人送上茶水,安排他们到船舱坐下。

  船帆升起,一线波涛缓缓划开渠水河。

  苏合坐在船边,望着荡漾的渠水河,心中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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