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你...你站那,先别进来。”
熊山快步凑到门前,低声道:“老王,老王,在吗?”
“嗯。”
门咿呀一声打开,熊山朝外瞥了一眼,快速合上:“哎呀!老王,你买了个媳妇?”
王宇没有接话,而是拿过他手中一枚血红木牌。
木牌灵韵撩动,透过琉璃叶可看到其内沉睡着一条血红须虫,像似蜈蚣。
“血蛊奴禁。”
他认得此物,蛊修吃饭的家伙。
子血母控,奴禁者出母牌十里体内子蛊立马钻心嗜血。
“还是你会享受啊,叔婶要是知道了,指定开心得不得了。”熊山满脸憨笑。
王宇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道:“你先带她去侧房休息吧。”
“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样?”
“你不趁热...”
“先去,明天再说。”
“行吧。”
“看紧了,没事不许她出屋,尤其库房,拿着这牌子,但凡有异样立马气血刺激其内母蛊。”
王宇并不是圣人,送上门的礼,没有不要的道理,至于是不是南宫家送来的眼线,他一点不担心。
...
翌日晌午,
店铺的货早早就被销售一空,熊山在后院大汗淋漓地摆着桩功,嘴角微扬,眼神不时瞥向王宇屋内,偶发出偷笑。
“看来叔婶有孙抱了。”
屋内,王宇缓缓起身坐于凳上,地上躺着那个侍女。
侍女双目紧闭,嘴角不时抽搐,浑身湿透,颤抖不停,好似经历过痛苦。
“缓过劲了就起来吧。”
听到声响,女子慢慢睁眼,脸上带有恐慌与茫然,轻嘶了一声艰难撑地起身。
“你真名叫什么?”
“芷柔...”
她话音刚起,瞬间眼神一白直接瘫倒在地,再次抽搐,比之前更为严重。
少许,待她恢复了意识,王宇冷笑开口:
“血蛊奴禁与我这魂禁手段相比如蜉蝣观青天,魂禁可千里之内感应到你位置,并能一念控生死。”
“如你所看到,笼罩在你识海界壁上的那道阴影正是我,但凡你有任何谎言我心知肚明,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真名叫什么。”
王宇之所以不怕被南宫家监视,正是有控魂禁在手。
能种下控魂禁就用,不能种下,则撕魂而死,反正不用自己花钱。
好在摸索大半个时辰,也算没白忙乎。
不过王宇倒是有些夸大控魂禁之能,以他目前的神魂强度,只能在两里范围内感应到奴禁者位置。
至于一念控生死、辨明谎言,倒也确实如此。
现王宇识海内镇压了一抹淡淡残魂,灵魂可做不得假,有谎言会起异样,只要微微刺激,对方立马痛不欲生。
若直接将残魂抹杀,即使不身死,也会彻底痴傻。
“我...”
女子眼中满是恐慌,因她确实在识海界壁上看到了一个恐怖的巨影,仿佛能将她瞬间吞噬,一股由衷的畏意自心底冒起,使她不自觉下拜。
掌控者的神魂映照,时刻影响奴禁者心神。
“公子...小女名廖雨瑶。”
“什么灵根属性?”
“三灵根,主水偏木土。”
“来南筑坊市多久了?”
“七天。”
见起到效果,王宇再次发问:“可是南宫家派你来监视?”
他总认为这事有些蹊跷,每个厢房都有一名这样的侍女,看上去好像是为了讨好有财力的顾客,可...
“可像我这等游兵散将,真的值得这么投资?女修士本就少,更何况这等上品姿色。”
而廖雨瑶接下来的话语果真验证了王宇的猜测。
“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我本是...”
...
两个时辰后,廖雨瑶已跟着熊山开始学如何打理铺面,独留王宇在屋内愣神。
廖雨瑶是被南宫家派来的,但也并非是针对他。
廖雨瑶本是泽海边缘的岛屿势力,像这等岛屿小家族小门派在泽海如浮藻,一抓一大把。
前几日突发变故,无非也就是一则因资源争夺的两派血斗戏码,这等情况泽海上每日都会上演。
关键时刻得南宫家所救。
可这救却不是救家族,而是救人与救财物,两方均被南宫家所吞。
南宫家专门有几队人游荡于泽海,只干这事,趁机蚕食各方小势力。
这些被救下来的人无一例外种下奴禁,圈其家属,得以掌控。
这等存在南宫家养了一大群。
资质好的培养当死士。
资质一般的有两种下场。
姿色身段不佳者,发配到坊市外围种灵田。
有姿色的不分男女低价卖给高阶修士当炉鼎与玩物,用来疏通关系网。
或者就如现在这般当侍女送给要拉拢的人。
既能当眼线,也能与大小势力交好,这样已持续了数十年。
王宇接触修仙才多久?就已能猜到其中有猫腻,其他人难道就不知?
可南宫家根本不在乎,或者说要的就是这样。
我就是明摆着告诉你,我有这等错综复杂的结交圈,谁也猜不透我到底与谁交好,与谁交恶。
而南宫家只守着坊市,并不扩大地盘,只在那些小势力即将倾覆时去吞并,而后游走于大势力,与各方交好。
这等行为完全符合一个以坊市为根,重经营,没太大野心家族的利益观与手段。
大家都其乐融融,把南宫家当成一个纽带,南筑坊市也是众多修士喜来之地。
可王宇却在廖雨瑶口中得知一件有趣的事。
廖雨瑶第一次去交割诡鲛材料时,正巧遇到有南宫子弟从库房拿出五行磷石。
拍卖场之物可是有讲究,确定要拍之物已排好序随时准备着,从库房而出根本来不及。
而临时委托之物更是如此,现场交割,委托人随时等候。
可五行磷石却是从库房出来,且她没见着所谓的委托人。
这或许只是一个巧合,但却与另一个巧合相撞。
在拍卖五行磷石之时,万傀山要求南宫正留下来,而后杜屹出声打断。
最后南宫正说要征求委拍主意见,于是示意一名侍女去询问。
这名侍女正是廖雨瑶堂妹,却是本就安排好的,根本就没所谓的询问,全程是在演戏。
“五行磷石是傀修的必得之物,同时神霄宗主炼器,也很需要此物。”
王宇十指交叉拨动,若有所思。
若真是这样的话...是南宫家故意在挑起两派之争。
之后神霄宗丢出铜骨魁的拍卖,南宫正当时的神情好似极为尴尬,但也是任由这事在发展,甚至隐隐有推波助澜之意。
南宫家野心不小。
第71章 熊山异样
“管他呢,等打起来时我早已筑基。”王宇没有过多深究,毕竟大部分只是猜测与廖雨瑶的晃眼一探。
就算是,又如何?
一个大派怎会没几个老古董,那等老狐狸的心智怎会被一点小摩擦挑得大动干戈,一时半会指定打不起来。
只要筑基天大地大哪都可去,也无需再窝在坊市。
他随即将诡鲛珠含入嘴,而后取出测灵石。
光芒一闪至一丈些许即停了下来,而后色彩来回变化,见状王宇满意地点点头。
“地灵根。”
诡鲛珠的作用比诡鲛面皮可实用太多,确确实实能将妙体生生伪装成了地灵根,并且只要引导灵力至鲛珠,就可变化为相应灵根属性。
王宇九属性,想成什么地灵根就什么地灵根。
“或许我还能去哪个宗门拜个山,当个内门弟子。”他内心腹诽,实则也就腹诽腹诽罢了。
堂堂腰才万贯的坊市大东家,无忧无虑苟在南筑坊市比在哪都逍遥。
而另一件拍品储尸袋,王宇暂时还没摸透,需炼化阵眼。
...
自此后,王宇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修炼修炼再修炼。
一边等待花泽泪那边的召唤,一边炼化手头的法宝,金灵钟与储尸袋。
在每天与器纹打交道的同时,倒是让他对铸器开始产生了兴趣,尤其是两界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