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十叛逃、宋时之死,镇抚司内至少有‘失职之责’,甚至可能有内鬼勾结!
本官既然请了圣人旨意,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接下来,所有人都必须配合张晋月指挥使与镇抚司吴休查案,若是有人敢推三阻四、故意阻挠,或是再像今日这般迟到早退、无视纪律……”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本官今日提前告知各位
按律而行,既往不咎。
但此后若是再有今日之散漫迹象,就趁早滚出镇抚司,免得日后犯在本官手中,做了糊涂鬼!”
第275章 看看今天能不能到6k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点兵场上。
台下的镇抚卫们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挺直了腰杆,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台一侧的三位指挥使,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长公主这次是来真的,她不仅要查案,更要借着查案的机会,彻底整顿镇抚司,将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谁也没想到长公主竟然敢如此大手笔,以如今镇抚司的迹象,怎么可能立刻就人人都敬业爱岗,
此话一出,若出了那几个混不吝的撞在长公主手里,那就是真的要杀人了。
这是要得罪京都内一大票二世祖背后的家族啊!
………………
…………………………
辰时一刻的钟声刚过,镇抚司的点兵场上便人潮四散。
有人脚步匆匆,似是迫不及待要将今日的 “变故” 传回家族;
有人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张晋月的任命与吴休的 “崛起”,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还有些纨绔子弟依旧漫不经心,勾肩搭背地朝着京都的酒楼方向走去,显然没将长公主的警告放在心上
长公主的话在这群人里掀起的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有人心生畏惧,收敛了气焰;有人却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议事楼的阁楼内,长公主站在窗前,看着楼外四散的人群,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身上,却没驱散她眉宇间微蹙 这些人散去时,没有一个人想着留下来处理公务,没有一个人主动询问查案的安排,
偌大的镇抚司,竟像是一盘散沙,连一丝凝聚力都没有。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阁楼中央的长桌,那里早已摆好了专案指挥使的令牌与印章。
吴休与张晋月站在桌前,神色各异。
长公主拿起那枚刻着 “专案指挥使” 的青铜令牌与方形印章,递给张晋月:“这是你的令牌与印章,即日起,你便是镇抚司专案指挥使,直接对我负责。”
随后,她又取出一枚镇抚使令牌,递给吴休:“你的镇抚使令牌,暂代查案职权,具体事务,与晋月协同处理。”
张晋月双手接过令牌与印章,脸上露出几分郑重,连忙躬身行礼:“谢殿下信任,臣定不辱使命!”
吴休则接过镇抚使令牌,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神色平静,没有多言。
“今日点兵的场景,你们也看到了。” 长公主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说说吧,对于接下来查案与整顿镇抚司,你们有什么想法?”
没等吴休开口,张晋月便抢先一步上前,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条理:“殿下,依臣之见,镇抚司内并非全是草包,只是大多人被派系裹挟,或是怕得罪人而不敢做事。
当务之急,是先拉拢一批可用之人 赵昌指挥使出身地方,靠着军功晋升,背后没有京都世家的牵扯,且他手下多是从地方调来的老兵,做事还算靠谱。
若是能拉拢他,不仅能充实我们的力量,还能借他的手,牵制周理与张谦。
等站稳脚跟后,再逐步收回另外两人的权力,这样既稳妥,也能减少阻力。”
长公主闻言,心中暗自点头 她此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
赵昌虽性子急躁,却还算正直,且没有太深的派系背景,确实是拉拢的最佳人选。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的提议可行,可以一试。
不过…… 我总觉得赵昌此人有些不对劲,他最近行事太过低调,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若是拉拢成功,你们与他合作时,务必小心,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晋月瞥了一旁的吴休,对自己能够在长公主面前压过其一头很是满意,不过浪荡子罢了,哪有我晋月了解这京都。
长公主似是察觉到吴休的沉默,下意识看向他 自始至终,吴休都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像是个局外人。
她心中微动,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吴休,你此前不是说要助我掌控镇抚司吗?
如今怎么一言不发?是觉得晋月的提议不妥,还是有其他想法?”
吴休抬起头,脸色微冷,双手抱拳,语气带着几分直接:“殿下,掌其权需担其责,凡行事最忌‘分权’与‘犹豫’。
既然殿下已认可张指挥使的计策,心中已有决断,何必再问我的想法?”
长公主凤眸微眯,瞬间听出了吴休的言外之意 他这是在 “要权”。
此前她虽承诺让吴休行使实际的指挥权力,却也想让张晋月挂名指挥使,两人相互制衡,算是 “平起平坐”。
可如今看来,她还是想当然了 一个敢直接开口索要指挥使之位的人,怎么可能甘愿被他人掣肘?
“你有不同的计策,不妨说出来听听。” 长公主没有回避,反而来了几分兴趣。她知道吴休行事狠辣,或许能提出不一样的思路。
吴休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战戟。
他瞥了一眼身侧的自己师姐晋月,眼神透露出几分冷意,果然最终还是自己这位始终看自己不顺眼的师姐做了指挥使
但他没有过多纠结,直接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张指挥使的‘拉拢之策’虽有成效,却太慢了。
如今圣人与朝堂正因墨十叛逃、宋时之死争论不休,各方势力都在盯着镇抚司。
等我们慢慢拉拢分化,理清镇抚司的权力格局,怕是圣人早已不耐烦,另派他人接手
到时候,殿下的军令状,岂不成了空谈?”
“那你有何高见?”
张晋月在一旁脸色泛冷,忍不住开口暗讽,“莫不是要带这京都的公子哥们都与你一道去落红阁,好攀攀交情!?”
她始终对吴休 “流连烟花之地” 的事耿耿于怀,也不信这个 “浪荡子” 能提出什么正经计策。
长公主出声喝止,语气带着几分不快,
“此等无礼之言,以后不要再提! ”
眉间闪过一丝凶戾,吴休倒是没有被人说自己去嫖便羞恼的情绪,别说嫖,就算是白嫖又如何,
更何况大家钱货两清,有什么好羞愧的。
只是张晋月三番五次的挑衅,让他心中的耐心渐渐耗尽。
若不是看在刘如山与长公主的面子,他早已发作。
好在长公主及时喝止,吴休便压下心中的怒意,直接无视张晋月,目光转向长公主,锋芒毕露:
第276章 法天象地(小)
“殿下,乱世需用重典,如今的镇抚司,内有大量废物尸位素餐,外有各方势力瓜分权力,早已不是‘拉拢分化’能解决的。
殿下既然想要彻底掌控镇抚司,自当以‘雷霆手段’,行‘杀伐之举’ 要么震慑所有人,让他们不敢不从;
要么清除所有阻碍,重建镇抚司的秩序!”
长公主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浓的审视取代。
她听出了吴休话中的寒意 这是要 “大开杀戒”,用铁血手段整顿镇抚司!
“你想怎么做?具体说说。” 长公主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吴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反问:“敢问殿下,圣人给我们查案的时限,是多久?”
“一个月。” 长公主回答道。
“一事不烦二主。” 吴休的语气斩钉截铁,“若是殿下信得过我,便将指挥使的令印交给我掌管。
只需半个月,半个月后的点兵场,殿下自会看到成效 !”
阁楼内瞬间陷入寂静。
长公主紧紧盯着吴休,试图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犹豫或狂妄,可最终只看到了坦然自若的自信与不容置疑的锋芒
这个年轻人,不仅敢想,还敢做,甚至敢立下比她更苛刻的 “赌约”!
片刻后,长公主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又有几分期待:
“好!就给你半个月!
前日我在朝堂上立下军令状,承诺一个月内破此案,满朝文武无不觉得我是‘不谙世事,口出狂言’。
没想到今日,倒是见到有 人比本官还狂之人!”
她站起身,走到吴休面前,:“半个月内,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
无论是抓人、审案,还是整顿兵营,本官都为你背书!
所需的人手、资源,镇抚司库房任你调用!
若是事成,本官向圣人举荐,让你坐实指挥使之位;
若是不成,圣人那里自有本官分说,你且放手去做,至于……”
长公主没有继续说下去,却也无需多言。
心中微动,吴休总算是认识到了长公主的魄力 ,
他郑重拱手,语气坚定:“必不负殿下所托!”
随后,他看向张晋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既然此次查案以我为主,还请张指挥使将令印交给我
有事务我一人承担,也免得日后权责不清,耽误大事。”
“哼!夸下海口谁不会?”
张晋月脸色铁青,忍不住开口讽刺,“就怕到最后,你搞砸了事情,还要殿下来收拾烂摊子!”
她实在不甘心将令印交给吴休,更不相信这个 “浪荡子” 能在半个月内整顿好镇抚司。
“够了!” 长公主再次打断,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晋月,从明日起,你便跟着吴休,协助他处理事务。
令印暂时还留在你那里 镇抚司的规矩不可破,吴休以镇抚使之职掌指挥使令印,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此次查案,以吴休为主,你需全力配合,不得擅自做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在京都多年,又是我的心腹,世家与官员们多少会给你几分薄面。
有你帮吴休协调人手、查阅卷宗,事情会更顺利。
你们二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一个掌杀伐,一个善协调,本就是最佳搭档,休要再因私人恩怨耽误公事。”
张晋月还想反驳,却对上长公主不容置疑的目光,最终只能咬着牙,不甘心地应道:“臣…… 遵命。”
虽然她还想争取一下,此时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吴休看着张晋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