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人也都很惊讶的样子,但廖云帆三人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他们可是五阶职业者,可里面的训练投影,还是苏晨四阶时留下的,根本没有更新。
他们这次前来就是想试试水,看看这位新晋星种,究竟怎么回事。
可没想到,陈宏两人,都是勉强与之平手,只有廖云帆算是略胜一筹,这样子还跟凄惨。
五阶打四阶,只是这么个结果,一点都不值得兴奋或者高兴。
而青铜教派的人,居然还很意外的样子,这对他们而言,难免是种羞辱。
廖云帆拒绝了执事为他修复伤势的动作,只是灌了口药剂,便踉跄着同两人走出挑战中心。目送两人离开后,王野等人才松了口气,“还好有苏晨阁下撑着,否则,这三人不知得有多么嚣张。”“苏晨的确不简单啊。”
主道上,廖云帆惨重的伤势吸引了不少人注目,不过可以看到其伤势正在逐步恢复。
谢宏沉默许久后,才说道。
“他的实力太诡谲,精神震慑的强度,以我的精神韧性以及防御能力才能勉强挡住。”
“而其防御、速度、力量乃至爆发都无可挑剔。”
谢屿风言语之中难免带着惊叹,“他到底就职了多少特殊职业,才能达到这个地步,也怪不得在荒芜星球上就能成为被选定者,的确不同凡响。”
经过这次战斗,两人对苏晨已然有几分钦佩,只有廖云帆默然不语。
“祖父没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秦天麟看着身前的闻景,露出喜色,可心底,不知为何竞有几分失望。
“那就好,那就好。”他连声道。
可闻景的脸色,却并不是太好,通过窗户,眺向远处,
“秦韵尊者,是遗失焰火中目前唯一知晓发生了什么的人,其他几个教派还有王庭,已经联系我们,希望得知其中发生了什么。”
“那祖父解释清楚,不就完了?”秦天麟不由道,闻景默然:“那也得能解释清楚才行。”到现在为止,他都没听说秦韵说了什么。
“师尊毕竟是尊者,只要回来,古王自然会护他周全。”范昭烦躁的在房间中踱步,黑陀神子这几日便会到来,但秦韵又突然回来,早就下定的决心,难免出现波动。
光怪陆离的跃迁航道中,一艘漆黑细长的梭型飞船,正在其中缓缓前进。
舱室中,楚凌渊脸色冷漠,秦韵平躺在蛋壳形的修复舱内,淡绿色的修复液浸没至锁骨位置,其浑身超过八成的皮肤,都呈焦褐色。
“这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在遗失焰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若解释不清楚,可知道会给教派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已经说过,能从其中跑出来已经竭尽全力,其他人都被烧死。”秦韵神色冷寂。
“就这么简单?”楚凌渊毫不客气:“我可以相信你,古王会相信你,其他教派会相信你吗?王庭会相信你吗?”
“你难道不知道,这会给教派带来多大的麻烦?”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办,自杀吗?”秦韵冷冷地盯着他。
楚凌渊环抱双手,淡淡道:“不是我想让你怎么办,是你想怎么办。”
“不过,若换做是我,真到了不可挽回之地,我自会拿出个交代。”
“换做是你?”秦韵语气带着某种讥讽,却并未往下说下去。
叮当!叮当!叮当!
锻铁声在浮岛上响彻不停,淬火之烟袅袅不绝。
苏晨手里举着一把宽手金属战刀,呈现暗沉的灰黑色,遍布细密的锻造流水纹。
宽近一掌,自护手处,向前逐渐收束出凶戾的弧度。
“此刀背厚刃薄,不管是锻造,还是淬火的时机把握都恰到好处,非同凡响啊。”宋阳在旁夸赞道。苏晨屈指一弹,刀身震颤,嗡鸣不断,无奈道:“几位要拍马屁,也用点心吧,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哈哈.”宋阳等人讪笑一声,和苏晨接触多了,也发现这位星主是个没架子的,平日里交流起来不用太拘谨。
“对了,明日几位就先不要来了。”苏晨又补充:“估计一周内,都不用前来。”
“没问题。”宋阳三人颔首,离开了浮岛。
看了眼时间,苏晨略作收拾,便前往魏征鸿的浮岛。
老魏的宴会,他现在是一次都不缺席。
“苏星种”
“阁下”
“老苏。”
一到宴会上,众人便纷纷与他打招呼,苏晨算是来的第三次,和绝大部分人都已经熟络起来。攀谈途中,不少人隐隐打探古王碑的情况,苏晨都含糊对应。
距离古王碑的异常,已过去一周,这算是他第一次公开露面。
“老苏,听说了吗,玄天教派来的那几个家伙,挑战你的训练投影去了,两个平手,一个略胜一筹。”楚然凑了过来。
“是吗?”苏晨有些讶异,“略胜一筹,谁呀?”
楚然道:“一个叫廖云帆的,是玄天教派某个晨星阶职业的被认可者,正和其他几人竞争选定者呢,不过,他是五阶职业者。”
“五阶?”苏晨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已许很久没有更新训练投影,其数据,还是自己刚来到青铜教派时的数据。
差点把现在的情况代入进去,他摇摇头,转而便抛之脑后。
“略胜一筹也挺厉害,至少苏晨阁下底下那几个五阶都没能打赢。”旁边有人道。
“毕竞是玄天教派,有玄天仪,那廖云帆本就是星珀天赋,自然不同凡响,苏晨阁下底下的五阶,谁有这个级别的天赋?”
“咱们的造化铜心,要进圣堂前一百才有机会使用,优势在那时候才能体现,也就是六阶,才会占据一定优势。”
楚然则嘿然道:“得亏这次有苏晨,否则,肯定要被玄天教派的那三个家伙,好好耀武扬威一番。”这并非楚然刻意所说。
五阶职业者中估计没人能打赢玄天教派的三个家伙,若真被压住,脸上肯定不好看。
而现在,就算那廖云帆略胜一筹,可苏晨的训练投影只是四阶,也没什么值得宣扬的,自然沉默不语,这段时间很老实。
“曜,老张来了。”楚然忽然招呼道,凑了过去,揶揄道:“星珀级天赋如何?”
其人眉头微皱,略作沉吟,含蓄道:“还行吧。”
“行你个头。”楚然撇撇嘴。
对方哈哈大笑,这张恒正是第一个使用玄天仪的人,天赋本是双玄紫,如今精神天赋已提升到了星珀级,前两天引起了不小波澜,苏晨都有所耳闻。
楚然也在排队,估计没多久,就能用上玄天仪。
沈亦安等人很快到来,几人聚拢在一起,交流起最近的消息。
江慕风神色沉凝:“王庭已经邀五大教派的人前去,看有没有办法,唤醒镇狱王。”
“这哪里是邀请啊。”苏晨摇头道。
魏征鸿冷哼一声,“分明是证明他们也拿镇狱王没办法,怕是要针对咱们。”
一旦其他教派证明,镇狱王的确短时间内醒不来,那想弄清楚遗失焰火中发生的事情,就只能找秦韵。王庭这一手,反应很快。
“秦韵尊者那边怎么说?”楚然忍不住问道。
沈亦安淡淡道:“听说,这位尊者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魏征鸿脸色一沉,“这话说给谁听,说给王庭还是各教派听,消失的可不是普通职业者,那可是晨星阶!”
“每一个都耗费巨量资源和时间,才能培养起来,他一句不知道,就能揭过去?”
众人默然不语,秦韵的事逐渐传开,其他教派已经暗中询问。
目前的态度还很温和,可他们都知道,这种温和持续不了太久。
第262章 赤雷故人至
魏征鸿说得义愤填膺,但毕竞涉及教派内另外一位还活着的晨星阶,其他人一时间也没有贸然回应。赵铭思虑道:“或许,秦韵尊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此人的年纪比魏征鸿都大上些,平日里最为老持稳重。
闻听此言,魏征鸿也没生气,只是道:“秦韵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已经全然不重要。”“但这遗失焰火走一遭,好像就我们青铜教派没有任何损失,王庭都至少损失了一尊晨星阶。”目前,此事还被局限在一定范围内,属于密不发丧阶段,许多教派中底层都不知道此事。
可一旦逐渐传播出去,这么重大的损失,无论是于上于下,于情于理,肯定都要拿出个交代赵铭眉头紧锁,又道:“这事,会不会是王庭的阴谋?”
“哎呀..”楚然言语中带着几分急促,“赵师兄,管他是不是阴谋,现在想要证明什么,必须拿出证据来,否则,那些死掉的晨星阶就是打碎的牙齿,不可能咽得下去。”
“希望,最后能有个妥善的法子,解决此事吧。”江慕风颇为无奈地说道:“否则……”
众人又陷入沉默,最后还是赵铭率先打破沉寂,“既出了这档子事,那巅星大会还会不会举办?”苏晨心头微动,巅星大会.
他倒是有所耳闻,是五大教派、王庭乃至尘星海大大小小的势力中,都颇为关注的一场盛会。以决出最强者为目标,奖励丰厚,每隔十年才有一次,很是隆盛。
由于星际间距离的缘故,提前两年便要进行筹备工作,这次举办地点,在王庭,本应在瀚海帝君诞辰后便要进行预热。
“此事没有解决之前,恐怕没人会提这大会的事。”江慕风摇头。
几人讨论了看法,交换了不少消息,约定等镇狱王的消息再传来,江慕风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验证镇狱王是否醒来. . ”等到宴会结束,苏晨从这里离开,眉头紧锁。
这事的最后结果,很有可能对他造成影响,由不得不关注。
回到浮岛上时,已是黯日期。苏晨看了眼时间,“应该快到了。”
“这就是青铜教派,匪夷所思..”
一艘重型运载舰从星门中飘出,卜思齐站在舷窗前,看着眼前的景象,远处影影绰绰的生命星辰,以及近前的铜心,不由发出惊呼声。
来的路上,路经其他中转枢纽时,已经接连震惊了数次,可此刻来到青铜教派的核心,仍不由惊叹。“那就是焰火?”他指着远处的大火球,目眩神迷。
以往,他见到的都是人造太阳,全然没有这种罩在身上的舒适感,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
“不错,那就是焰火。”护卫队长站在其身侧,点头道,
跟随而来的其他人,也聚拢在这里,神色间也有异样,但相比于卜思齐,却稳重不少。
很快,重型运载舰停靠在附近的星港处,众人陆陆续续走了下来,来去的教派成员不少,有些生命气息很旺盛,令人心头惊悸。
护卫队长带他们来到星港深处的一间办公室。
护卫队长敲了敲门,带着滕良等人走了进去。
“老张,办理临时进入铜心的证明。”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布置简单,办公桌后坐着个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人,他头看了眼怀抱头盔的护卫队长,似有些不悦。
目光又从其身后的滕良等人身上扫过,带着审视。
卜思齐眉头微皱,这老头的目光他很不喜欢,但人生地不熟,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动了动身体。“刘洋.”中年人言语中带着几分不耐烦:“这又是从什么地方带来的,教派已经三令五申,不允许从其他星球私自夹带人员前来。”
刘洋脸色微变,青铜教派统御下的生命星球,也是有近有远,有资源丰富的,自然有资源贫瘠的。他们本就是负责进行支援的部门。
有些时候,不免会拿些好处,从那些星球上夹带些人员过来,一旦能留在附近的卫星城上,便能享受教派的资源。
但因为此事越来越猖獗,教派上层已经明令禁止,但也很难彻底杜绝,总有方法,无非是付出些利益。他和对方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这种态势,无非是要钱。
但这次却不一样。他冷哼一声,敲了敲桌子:“老张,仔细看看,我从哪来的?”
“从哪来的?”老张眉头微皱,看对方有恃无恐的架势,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发难,迅速调出对方的任务记录,
“6个月前,前往赤雷星运送资源……赤雷星?赤雷星!”
他咀嚼这个名字,隐隐感觉有些熟悉,脸色忽然一变,试探性的问道:“苏晨阁下的母星?”刘洋淡淡点头。
而后,卜思齐便见那本还一脸不耐烦的老头,脸上顿时洋溢出热情的笑容,连忙起身:“哎呀,诸位请坐,诸位请坐。”
他让众人坐在沙发上,眼看坐有些挤,他甚至把自己的凳子都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