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带着笑向前小步走去,女儿虽然没有往这边看,却知道他回来了,脚尖一抖,鸡毛毽也就朝薛玉良飞了过来,薛玉良笑着用脚一踹,把毽子踢了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在夕照下踢着毽子。
郑世玉笑着在一侧鼓掌,为两人加油打气。
……
夜深了!
今天,夫妻间有些话要说。
郑世玉没有和女儿一起睡,哄睡女儿之后,她下了绣楼,去到了隔壁院子,进入了她和薛玉良的房间,主卧很大,床很宽敞,被褥很厚,床也结实,不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咿呀作响。
修炼到了一定程度,有些事情其实就没有什么乐趣了。
然而,人不是为自己而活,有着家庭,难免要交公粮。
薛玉良只能控制住自己,不敢使劲,免得把郑世玉搞坏了,怎么说呢,有些受折磨。
不能尽兴不就是受折磨了!
即便如此,郑世玉依旧瘫软如泥。
看来,不能再拖了,必须要让郑世玉修炼,不然,自己还是壮年,她却垂垂老矣,对她来说,那是最大的痛苦,前世有个说法,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别人做得,他也要做!
本质上,他不是那种独夫,一心求仙,只想长生,万般抛弃的大道种子,他只是一个拖儿带女,中年开始修仙的废材,要让他丢掉妻子女儿独自长生,活上几万年。
能不能做到不知道,只是,现在的他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
“当家的……”
郑世玉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
若是在以前,在那间狭小的院子内,她是不会像先前那样放肆的,换成了这么大的房间,周边很远都没有人,自然无需压抑,当然,不压抑的后果也有点严重。
“当家的,修炼了后和普通人是不是越来越不同……”
郑世玉呐呐问道。
“世玉,没事的,我一定能让你修炼,你累了吧,早点睡吧,睡醒了再说……”
“嗯!”
郑世玉点点头。
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郑世玉!”
恍恍惚惚中,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郑世玉循声望去,一个盘坐在七彩宝莲上散发着七彩霞光穿着宫装裙裳的女子正朝她微笑。
这个女子,她明明没有见过,却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莫名地觉得亲近。
“郑世玉,本尊乃天庭琼苑宫主人,世玉你原本是我座下宫女,下凡历劫,今日,劫数已满,本尊前来尔梦中传法,赐你一门琼明玉女心经……”
“快随我来!”
话音落下,郑世玉觉得自己飞了起来。
转瞬间,便来到了一处灵机缭绕的神仙洞府,一朵巨大的七彩混沌金莲浮现在面前。
那个自称琼苑宫主人的中年女子已经消失不见,留下了一门功法在郑世玉脑海。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话。
那就是切莫将进入梦中传法之事泄露出去,不管是谁,哪怕是亲近如夫君和子女。
人心隔肚皮啊!
郑世玉飘到了七彩混沌金莲处,盘腿坐在花苞上,她按照琼明玉女心经的路子运转心法,七彩的灵机星星点点,像萤火虫一般围绕着她飞舞,随着她的观想渗透进入她体内。
七彩霞光在郑世玉体内穿行。
新陈代谢也就进行得极快,每一个细胞貌似都在雀跃,都在以新换旧。
飘飘欲仙!
整个人毫无沉重感,郑世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枚花瓣,被风一吹,便翩翩起舞。
不知过了多久!
郑世玉猛地睁开眼!
头顶房梁在眼前浮现。
回来了!
原来,这是一场梦!
回头望向一侧,薛玉良不在。
他已经起身去晨练了,院子内传来了他的练功声。
梦啊!
郑世玉苦笑了一声。
她准备起身,伸手在床板上一撑,也没有怎么用力,床板咔嚓了一声,碎裂开来。
而她自己,却飞在了空中。
如梦中一般,蹁跹如天女。
第143章 练成了,坦诚相待(内容已改,看过的可再看一遍,毒点没了!)
不是梦!
是真的?
郑世玉不信邪,已然翻落在床边,脚踩着青砖地面,她按照梦中修行的琼明玉女心经的心法运转,被功法称之为灵力的一道仿佛清泉一般的能量在体内流过,随着意念蕴藏在脚底。
脚尖轻点地面。
如梦中一样,整个人便像蝴蝶一般飞了起来,蹁跹如花雨,来到了房梁之上。
郑世玉坐在房梁上,双脚在房梁晃悠,她探头往下望去,地面距离她有一丈多高。
那一刻,她面色惨白。
又惊又喜。
梦中的功法是真的,也就是说梦境是真的,自己的确被一个自称琼苑宫主人的仙人传授了功法,如果说,对方说的都是真的话,难不成自己真的是她的传人,在凡间历劫。
喜的是,她终于成为了修行者,到时候薛玉良若是遇到了麻烦,她也就不再是累赘,能够助当家的一臂之力,至不济,也能护着女儿,不让他分心牵挂。
惊的是,如果梦中仙人是真的?
这个仙人是什么来历呢?
仙,还是魔?
在民间的各种志怪小说或者说书人的故事里面,仙和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在皇朝气运之外的修行方式都是异端啊!
自己就是异端?
毕竟,自己当不了官,也就没办法走正统路线修行,又不是世家门阀的大小姐出身,没有专门的修炼途径,梦中传法,听起来怎么那么邪门啊!
自己这样修炼,会不会是魔道,害了当家的?
梦里面,那个女仙人说了,传法之事需得秘而不宣,哪怕亲近丈夫,如女儿,都不得吐露一字。
自己是不是要听令从事呢?
仙人呢!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
咦?
我要怎么下去呢?
低头望着地面,郑世玉有点心慌,貌似自己有点恐高,跳到这么高的房梁,咋下去?
走到一侧,顺着墙壁的廊柱往下爬?
咬了咬牙,郑世玉再次运转功法,灵力激荡,身如浮萍,轻飘飘地飘了下来,脚尖落地,没有丝毫的反震,就好比一枚落叶掉落在地,漾不起半点灰尘。
说还是不说?
郑世玉有些苦恼。
……
薛玉良一家三口住在后院,也有专门的饭厅。
不过,他们吃饭都会在薛小婉居住的绣楼的院子内,偶尔也会在荷花池的八角亭里面,后者风景更好,当然,天气恶劣的话,就会改在专门的饭厅。
今天的早饭,他们是在荷花池外的八角亭享用。
和那些大户人家不同,薛家是新晋的豪族,主家没有几个人,没有那么多规矩,吃饭的时候,不需要下人们在一旁侍候,下人们把饭菜端来之后,也就回到偏院去吃饭。
过段时间来收拾便是。
早饭丰富,但是不是奢华,薛家现在还没有家训,不过,他们是苦日子过来的,一切以实用为主,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同时,也最不喜欢浪费。
一切以适度为主。
下人们也懂得规矩,至少,现在是懂规矩的,没人敢造次,毕竟,主家是官,一言就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现在,只是守一些必要的规矩而已,其实挺好的。
当下人的,其实最怕主家喜怒无常。
早餐有肉粥,以及白面馍馍,薛玉良是修炼者,吃得比较多,所以,白面馍馍有一筲箕,肉粥有一大盆。
和平时不同,今天郑世玉也吃得多。
不知怎地,肚子就像无底洞一样,吃太多都没有问题,但是,不吃貌似也没事。
“怎么了?”
薛玉良放下筷子,笑着望着对面的郑世玉。
今天吃饭的时候,郑世玉有些坐立不安,时常抬起头来望着薛玉良,当薛玉良回望的时候,她又低下头,欲言又止,如此,重复了好几次。
一看就知道有心事。
当然,薛玉良知道郑世玉的心事是什么。
五百多年后,的确有一个琼苑宫,宗门内只有坤修,隶属道门一脉。
不过,那个世界的琼苑宫主人此时还没有出生。
前段时间,薛玉良通过每日机缘去过好几次琼苑宫,最终,获得了以琼明玉女心经为根基的一些修炼法门,如此,才有昨晚的梦中传法。
所谓入梦。
其实,是薛玉良把郑世玉拉入了道门灵山,在道门灵山内让她修行。
为了让郑世玉能够顺利修行,薛玉良做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