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鹏飞担心家里出事,见没办法乘船离开,也就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三叔,不急!”
薛玉良带着两人离开了这里,去到旁边的一个小院。
这里就是四海帮在赤水县西关码头的堂口,薛玉良让薛鹏飞父子站在外面,他孤身走了进去。
不一会,几个人就随着他走了出来。
为首者乃是四海帮的二帮主,外号铁算盘的常富贵,之所以有着铁算盘这个外号,是说他算得精,没有人能占他的便宜,然而,此时他却满脸笑容。
薛玉良出钱包一艘船,然而,他无论如何都不收。
薛玉良不喜欢这样推来推去,既然常富贵不收,一会包船出巡,到时候将船费给船老大便是。
不一会,他们来到了码头上。
一艘符船停在了四海帮的私设码头。
“薛大人,这是我家帮主的符船,速度很快,大人回双河镇探亲,包你很快赶到,到时候,我让船夫把船停在双河镇码头,再送大人回来……”
常富贵很是殷勤。
这样的他,哪儿有铁算盘的风范。
“好说!”
薛玉良笑了笑。
随后,薛玉良三人就上了船,解开了缆绳,提起船锚,符船的法阵启动,符船就离开了码头,向河心荡去,很快,就像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双河镇方向疾驰而去。
“大哥,当官真好!”
船头,薛蛮子望着薛玉良羡慕地说道。
船太快了,薛鹏飞有些晕船,此时正抱着船舷不停呕吐,把不久前吃进去的卤肉和馍馍都吐出去了。
“去照顾你爹!”
薛玉良吩咐薛蛮子。
当官不好,怎么那么多人挤破脑壳也要进入官场呢?
就是为了今天啊!
别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摆不平的事情,只要穿着这身官袍往那里一站。
嘿!
它就成了!
不到申时,符船就来到了双河镇。
到了双河镇,符船没法进入通往桃山的溪流,那里吃水太浅,只能容纳轻舟穿行。
薛玉良又在双河镇码头包了一艘轻舟。
他亲自拿着船篙,撑着轻舟往桃山方向行去,没多久,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桃花村。
在溪面上,薛玉良远远地望着桃山。
原本郁郁苍苍灵气十足的桃山此时变成了光秃秃的一座土山,灵气已经荡然无存。
进入桃花村,分外的安静。
鸡鸣狗吠的声音没有不说,人声也没有一点,家家户户都开着门,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不管是薛家还是乌家,都是如此。
发生什么事了?
薛鹏飞双目无神,如行尸走肉一般在村子里乱窜,之后,疯了一般地喊着薛家那些人的名字。
“大哥……”
天不怕地不怕的薛蛮子也怕了,望着薛玉良,抿了一口唾沫,眼神充满不安。
“没事!”
薛玉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去照顾你爹,我往前方走走……”
说罢,薛玉良大踏步向前,往光秃秃的桃山走去,不一会,便来到了山的那一边。
“出来吧!”
“做了那么多事,把薛家的人挟持当人质,把本官引到这里来,不会是想捉迷藏吧?”
薛玉良冷冷说道。
“嘻嘻嘻……”
虚空中传来了轻笑声。
第145章 恶鬼,僵尸,满嘴谎话的乌有道
“谁?”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还不快快给本官出来!”
薛玉良茫然四顾,脸上的表情透着一种强装出来的镇定,一看就知道他内心充满惶恐和不安。
“嘻嘻嘻……”
笑声仍然在荒芜的桃山回荡。
笑声非常的飘忽不定,时而在东,时而在西,但是,距离薛玉良越来越近,最后,就像是在耳边传来的一般。
惶恐?
不安?
害怕?
好吧,以上种种都是薛玉良装出来的。
有着官身的薛玉良自带官气,若是自身意志坚定,那么,绝大部分怨灵甚至恶鬼都没办法近身,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也就是说,走夜路不怕撞鬼。
但是……
若是他自身惶恐不安,感觉害怕,意志摇曳,心思脆弱,识海就像满是破洞的麻袋,那样的话,官气护身的效果便会获得降低,甚至,变得毫无用处。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故意放出恶鬼,可能就是想打压薛玉良的意志,让他害怕,让他恐惧,如此,官气就会变得微弱,没法庇佑他的话,接下来,想做的事情就简单了!
这个计划,薛玉良门清。
他故意做出这个样子,原因也简单,将那个人引出来。
这并非唯一的途径,不需要这样做,薛玉良只要火力全开,无相妙化身运转,神念外放,或者将道门灵山从识海放出来,又或者驾驭飞剑,都能把那家伙找出来。
只是,那样做动静太大,万一,对方并非一个人呢,而是一个团体呢?
一旦出错,岂不是暴露了跟脚。
所以,薛玉良故意强装镇定,其实,内心却弥漫不安和惶恐,如此,也就把恶鬼引了过来。
在他身后,一个红衣女鬼漂浮在背后,朝他耳边轻轻吹气,发出了嘻嘻的笑声。
“啊!”
薛玉良发出一声惊呼,额头上黄豆大小的汗珠滚动,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本凝聚在身上的官气大幅度地减弱,几近于无。
然后,那个红衣女鬼趴在了他背上,薛玉良就像背着一座冰山,红衣女鬼在他后背用力挤着,强行挤进了他的身体,与之融合,彻底融合成了一体。
当然,说是彻底融合有些夸张。
两人就像是重叠在一起,薛玉良虽然保持自我意识,却无法挣脱红衣女鬼的压制。
也就是说,他被控制了!
确定他被控制后,一个人从桃山的地底钻了出来,最初,他是一个泥人,随后,泥土簌簌而降,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
薛玉良表情痛苦地皱着眉头。
他上下打量着那个老者。
“怎么,薛大人,认不出老朽了?”
“小时候,你随着薛山回村,老朽还抱过你呢!”
“老朽乌有道,乌家的族长,有事拜托薛大人帮忙,这才使了个花招,把薛大人请到了这里……”
乌有道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摸着花白的胡须,笑着说道。
“为什么?”
“我薛玉良可不曾得罪过你们乌家,我们薛家人一直为你们乌家做事,要想拜托我做事,看在你我两家的香火份上,我也不会不帮啊,用得这样么?”
“我们薛家人在哪儿?”
“你们乌家的人又在哪儿?”
薛玉良挣扎着,大声嘶喊。
“薛大人,用不着叫这么大声,老朽虽然年老,耳朵可没聋,你叫那么大声,也没有人会来帮你,把薛鹏飞和他儿子喊来,平白害了他们性命,何苦呢?
乌有道笑着说道。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好好说话,把这恶鬼从我身上拿走,我薛玉良不是那么不近情理的人,乡里乡亲的,一定会帮!”
薛玉良大声说道。
“听说薛大人是玉泉观主事!”
乌有道问道。
“不错,我是玉泉观主事,不过,这个职务已经是过去式了,最近,我在县城衙门打杂,根本就没去玉泉观,现如今,镇魔司的人控制了玉泉观,那里已经成为了禁地!”
“你若有什么想法,想让我带你进去,恕我无能为力!”
薛玉良脸上露出愁苦的表情。
“薛大人,这个倒无需你担心,我们自然有办法,不过,在此之前,须得从你这里获得一些信息,毕竟,玉泉观发生异变的时候,你薛大人可是在场!”
乌有道笑嘻嘻地说道,拄着拐杖,向薛玉良缓步走来。
“乌老爷,当初,我虽然也在玉泉观,但是,实力低微,具体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啊!”
“镇魔司的也找了我问话,若是我隐藏有秘密,他们不可能放我出来……”
薛玉良忙不迭解释。
“我知道!”
乌有道点点头,继续说道。
“那是因为你有官身,镇魔司的很多手段不好用在你身上,他们相信你不会有隐瞒,我们可不信,薛大人,你能够从一个白役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穿上官袍,难不成都是靠你个人的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