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不用担心,既然乌家的人落叶归根,选择离开了赤水县,回到他们的祖地,将这桃山卖给我们薛家,是不是没有半点问题?”
“至于地契之类的手续,交给孙儿去办,没有问题,这点薄面,衙门的那些吏员还是会给我的!”
薛玉良说得很清楚。
只是,在座的薛家这些人表情还是很凝重,穷怕的人,当泼天的富贵降临的时候,难免会担心接不住。
“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县城,那条船还在双河镇码头等着我,今晚就能回到县城!”
说罢,薛玉良站起身。
大家也知道事关重大,桃山能不能归薛家所有,希望寄托在了薛玉良身上。
所以,他们也没有客气,纷纷起身,送薛玉良离开。
这其中,有不少蠢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本家会得到好处,但是,也不乏聪明人,知道事情可能不像薛玉良所说的那样,不过,他们也没有探询真相的冲动。
只要有好处!
难得糊涂!
乌家的那些人就当他们真的落叶归根,返回祖地去了吧?
再说,他们家也出了一个在外地做官的官员,就算不是回返祖地,也有可能去投靠那个官员。
……
五彩神雷劈下的同一时间。
在两三百里外的玉泉观,盘腿坐在莲花峰最顶端的铁冠道人原本在闭目凝神,推算灵机变化,此时,若有所感,眼中掠过一丝惊惧,望向了桃花山的方向。
天道气息变化,惊扰了他的推算。
“哎!”
长叹一声,铁冠道人放弃了推算,轻轻甩了甩手,眼前悬浮的罗盘光芒也就散去。
“邪魔外道,如此之多,这世间……”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时,从西边来了一朵彩云,五彩云朵如大鸟一般朝这边飞来,在云朵上方,盘腿坐着一人。
“宁散人,你没有随九公主去东海沧澜县,怎地又来了玉泉观,莫非九公主改变了主意?”
铁冠道人朝端坐在云朵上的宁散人喊道。
声音如洪钟,在山间回荡,然而,玉泉观内的众人,包括他的徒弟燕北归都置之不理,这声音并没有入耳,同时间,他们也没看到空中的那朵如此显目的五彩云朵。
宁散人降了云朵,出现在铁冠道人对面,在另一块巨石上坐下,双手负在身后,朝铁冠道人笑了笑。
“某乃天地一散人,逍遥自在,哪儿都可去得,虽然为九公主供奉,却也是临时差遣,此时,九公主去了沧澜县,本散人和东方无缘,也就无需前往!”
说罢,他望向下方的玉泉观,看着那些人忙活。
“铁冠,这些都是无用功啊!”
“全都是徒劳!”
宁散人挥着手中拂尘,笑着说道。
铁冠道人沉默着,没有回答,而是调转了话题。
“宁散人,你还留在赤水县,莫非是为这道门灵山而来?听说你修炼的功法和道家颇有渊源……”
说罢,他望着宁散人。
“铁冠,你我相交多年,这些试探也就免了吧!”
“我承认我犯了错,误以为这灵山还不到开启的时候,不曾想却被人打开了,既然,已经成为了有主之物,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只能说,这和我无缘!”
“我已经放下了,你还放不下?”
话音落下,没等铁冠道人回答,他继续说道。
“你不是放不下,你是身不由己,之所以这些无用功,不过是给朝廷一个交代罢了!”
“铁冠啊,你得不到自在二字,一辈子多半都只能困在大法师境界,得之朝廷,困之也是朝廷!”
说罢,宁散人笑了笑。
“宁兄,你还没告诉我为何不离开赤水县,莫非,是为先前的天机变化而来?”
铁冠道人望着宁散人,沉声问道。
“哎!”
现在,轮到宁散人叹气了。
叹气之后,他笑着摇摇头。
“铁冠,天机变化与我无关,那是朝廷的事,是你们镇魔司的责任,你困在此不得自由,我看似逍遥自在,同样也被天地束缚啊,不得半点自由!”
“放心吧,我来赤水,并非为道门灵山而来,也不是为什么天机变化,为了那个身怀飞剑剑意的奇怪人而来,我只是推算到,在赤水县,有人和本门有缘!”
“不过是想把本门传承下去罢了!”
“只是路过玉泉观,和铁冠兄叙叙旧,现在,旧已经叙了,那就告辞!”
说罢,宁散人摇了摇拂尘。
他一步一步悬空而行,脚下,有五彩云朵生成,载着他朝赤水县的方向飞去。
第148章 当上了狱丞,薛玉良的新官职
阳光正好。
太阳挂在东边山头,阳光跃过城墙落在衙门的四方院内,有一抹贴着地面爬到了薛玉良脚下。
此时,薛玉良正站在县丞的公事房前。
昨天他接到通知,正式告别了打杂的境遇,今儿个,将会得到新的任命,有了新的职务。
在如今的大齐帝国,乱只是偶尔,太平无事方才是常态。
关于玉泉观道门灵山,镇魔司最终是铩羽而归,哪怕请来了大法师铁冠道人,也没能打开灵山门户,也没有找到那个能够御使飞剑的陌生强者。
至于慕容家的那些人死在了谁手里,哪怕慕容家那几个在外做官的家伙请来了实力不亚于铁冠道人的高手前来查探,最终,也是无功而返,一无所获。
私下里,铁冠道人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个陌生强者已经控制了道门灵山,离开了赤水县,前段时间,在另一处发生了天劫,多半是那个家伙在收尾,道门灵山已经和玉泉观脱钩。
如此,继续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丝毫用处。
不过是走形式,都是无用功夫。
当然,明面上的说法则是这个道门灵山还没有到开启的时候,时机不对,有缘人不在,所以仍然紧闭门户,需得过段时间等有缘人前来方才会开启。
如此,仿佛就能隐瞒他们的一败涂地。
官场嘛,都是这样的,有内宣,也有外宣,两者的内容是不同的,甚至,时常颠倒。
丧事喜办,本就是衙门的基操。
如同薛玉良前世阿三们的赢学。
总之,前两日,铁冠道人带着郡城镇魔司的人离开了玉泉观,也离开了赤水县。
他还把燕北归带走了。
左子穆升职了,在这次玉泉观事件中算是立了功,至于是立了什么功,那就不知道了。
总之,他获得了功劳,也就代表玉泉观一行并非一无所获。
这就是外宣的丧事喜办。
于是,赤水县变得太平无事。
好吧,也不算太平无事,县令吕一功失踪,也不能说是被邪魔所杀,也不能说是被陌生强者搞定,若是这样说,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待,也就必须找到凶手。
所以,吕一功乃是工作太过废寝忘食,忘记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以此得了重病,暴病而亡。
很官方,很正式!
如此,也就无需去寻找什么凶手。
薛玉良前段时间在衙门找人帮忙办事,改变桃花村桃山的地契变动,花了一点银子,将事情办好了,也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赤水县的新县令正在快马加鞭地赶来。
最近就会赶到赤水县。
然后,昨天,薛玉良得到了消息,县丞黄东来让他今天一早去公事房,新的职务来了!
都是积年老吏,黄东来想做什么,薛玉良门清。
不过是想趁新县令来之前,尽量巩固自家的权力,毕竟,慕容家死了一些人,主薄慕容望也死了,主薄这个职位也空缺,巡检司巡检空缺……
所以,他想尽快做出调整。
十家联盟现在摇摇欲坠,黄家一直靠着慕容家才是老二,现在,灵泉没了,灵酒没有了,慕容家选择了蛰伏,黄家老二的位置不保,他岁数也大了,快要从县丞的位置上退休。
一旦退休,黄家在三家口的位置恐怕都不保。
在此之前,自然要县里的各大豪族进行PY交易,通过这些利益交换来维持黄家的存在。
主薄是正八品,只能由清河郡决定,他这个从七品的县城没有资格染指。
不过,像从九品这样的小官,黄东来也就能够安排。
赤水县,有品级的官员有数十名,薛玉良应该是其中不多的并非豪族出身的官员。
也就是说,对黄家的这些人来说,他不是自己人。
他原本是外来的过江龙吕家的一枚棋子,现在,吕家已经没了权力,自然可以随便打发掉薛玉良。
来这里的时候,薛玉良已经有了准备。
不管是什么职务,他都会接受,不会抱以期待,能不能继续往上爬也不是那么急切。
没想到的是,黄东来明明派人来说要薛玉良辰时三刻前往公事房领受新的任命。
薛玉良卡着时间,在辰时初的时候来到了黄东来的公事房,不想却吃了闭门羹。
大门紧闭!
来早了嘛,情有可原。
于是,他就站在门口等着。
很快,辰时三刻过去了,大门仍然紧闭,黄东来并未前来公事房办公。
怎么办?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干脆掀桌子。
不过,混官场不能这样,不能如此简单粗暴。
薛玉良没有离开,他就等在这里,仿佛程门立雪一般,他倒要看看那个黄东来来不来。
好吧,黄东来并没有真的没来。
午时初,他带着一些人急匆匆地走进小院,在公事房的檐廊下瞧见站在那里的薛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