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教有一套搜集朝廷气运的法门,将这些气运搜集之后拿回自家灵山,通过灵山转换,就可以为他们所用,一个二元境大法师,哪怕是法像的气运,也极其庞大。
薛玉良成为县尉,收获了和正五品级别相当的气运,和眼前的这些气运相比也差得太多。
毕竟,连无影魔这样的万灵教神尊也眼馋。
叶红眉看了一眼那些气运,眼神有着贪婪,然而,这些贪婪很快就逝去。
“来不及了!”
她大声说道。
搜集这些气运需要时间,虽然不多,但是,还是有些冒险,她不想冒险。
“我想试试……”
“我能化身影子,只要不出手,除了阳神存在,哪怕是三元境的大法师也没可能发现我存在!”
无影魔继续神念传音。
“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叶红眉打开了空间之门,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黑洞,看样子,打开这道门对她来说也比较吃力,她的脸变得雪白,额头有着汗珠。
下一刻,叶红眉钻进了黑洞消失不见。
薛玉良没有出手,就像先前金阳真人的金乌法像陷入死地的时候他也没有出手是同一个理由。
此事和他无关,他只是来吃瓜。
“嗡!”
虚空中,传来了震荡。
金阳真人法像内蕴藏的气运被定住了,一团黑雾突然出现,朝着那团闪烁着金光的气运扑了过去。
现身了!
这是无影魔的真身?
薛玉良没有犹豫,解除了木遁状态,闪身出来,一道红光从他眉心祖窍飞了出来。
凤凰飞剑出窍。
速度奇快无比,破窍而出的同时也就穿透了那团黑雾,将黑雾一分为二。
先前没出手是和自己无关。
现在出手是因为他需要这些庞大的气运,若是获得了这些气运,再加上成为主簿后获得的官气,只需要寻到能够突破金丹境界的丹药,薛玉良也就能够成为金丹。
所以,他出手了!
这个险值得去冒!
无影魔为了搜集金阳真人法像留下的气运,不得不现出了形态,也就被薛玉良的飞剑锁定。
他没有来得及抵御,也无法闪躲。
瞬间就被飞剑切割,一分为二,然后,两团黑雾想要融合在一起,然而,被飞剑切割出的边缘有黑色的火焰在弥漫,这是凤凰精火,他无法融合。
下一刻,两团黑雾一左一右飞了出去,朝着远方飞遁而去。
现出身形的薛玉良使用了道虫,模拟出了他所能模拟的最强力量,元婴真君的气息。
无影魔受到重创,感知到这宛若阳神一般的气息,魂飞魄散,只能往远方逃去。
被一分为二的他连打开空间之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山岭中逃窜。
薛玉良招了招手,道门灵山出现。
金阳真人法像的气运也就被灵山包容收纳,这之后,薛玉良再将灵山收入识海。
他扭头望向一侧。
虚空中荡起涟漪,有浓郁的灵机从缝隙内逸出,伴随着强大而恐怖的气息。
下一刻,薛玉良身形一闪,启动木遁。
他在林间遁行,朝远方遁去,往正在清溪河面上疾行的符船所在的方向遁去。
他离开后,一个金甲神人出现在那里。
在金甲神人身侧,一个像豹子般大小双眸血红的黑狗伸着血红的舌头喘着粗气。
唾沫从舌尖垂落在地,打落在地面,落在一块石板上,石板被口水腐蚀,原本平滑此时却宛若蜂窝。
金甲神将拍了拍黑狗的脑袋。
下一刻,黑狗化为一道黑光朝着其中的一部分无影魔逃走的方向追去。
金甲神将手中持着一根金黄色的鞭子。
他甩动鞭子,原本只有一丈长的鞭子遁入了虚空,下一刻,收了回来,鞭身上卷着一团黑雾,正是逃亡另一边的无影魔的半截身子,同时间,黑狗跃了回来,嘴里含着一团黑雾。
无影魔没能逃走。
“还有一个?”
“除了桃花娘子,还有一个!”
金甲神将喃喃自语。
第176章 无相天魔宗,姬塬老祖结丹的白骨塔
薛玉良不知道金甲神将的存在。
他没有在原地停留,也没有留下任何后手,比如神念监控之类的,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这句话或许是对的,但是,留下的痕迹是清楚还是模糊大有不同。
先前,他出了手。
飞剑的气息哪怕有着浑沌气息遮掩,依旧没能瞒过金甲神将这个先天大宗师,这一位是只差半步便能成为武圣的存在,镇南军团的二品将军。
只是,混沌气息干扰了对方。
使其无法和薛玉良形成因果联系,也就无法捕捉到薛玉良的行踪,何况,此时的薛玉良正在木遁,凤凰飞剑也回到了剑匣,无相妙化身运转,加上混沌气息形成的保护罩。
金甲神将只是发现了另外有人的痕迹,却无法追踪。
仅此而已!
……
清溪县。
镇南军团的码头。
这里位于一处河湾,大约三四里长,有十几丈的栈桥延伸,栈桥一头在岸上,一头在水里,停泊着几十艘船,全都是符船,有大有小,岸边则是军营。
这里就是镇南军团在清溪县的后勤大营,也就是俗称的兵站。
类似于这样的兵站,在整个南离郡,镇南军团有着好几个,清溪县的这座兵站位于最后方。
薛玉良乘坐的符船靠岸的时候,入夜才没多久,这艘符船并非一开始乘坐的押送辎重的符船,而是镇南军团的战斗符船,其速度比前者快了不少。
薛玉良从十里坡回来,没多久,这艘战斗符船就赶到了,船上有开窍境武者和三元境的法师坐镇,薛玉良等人被请上了这艘船,一路疾驰。
“薛县尉,今晚先在大营歇息吧……”
出面和薛玉良交流是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中年人,姓秦,是一个开窍境的武者,具体开了多少穴窍薛玉良不清楚,看其坐立行走言谈举止,应该是出自世家门阀。
他是镇南军团的一个正六品校尉。
军队和地方衙门不是一个系统,官阶也互不统属,军队的人回到地方任职,基本上都会降级使用,秦校尉若是回到地方任职,也就是正七品的县令,或者从六品的郡守府官员。
所以,地方衙门的官员面对官阶高的军队成员,也无需以下属之礼拜见。
“秦校尉,有件事想问问校尉大人……”
薛玉良朝秦校尉拱了拱手,轻声问道。
此时,两人站在码头一侧,头顶悬着一串灯笼,朦胧的红光从头顶垂下,将两人照得分明。
不远处,郑世玉抱着孩子有些担心地望着这边,下人们在收拾行李。
附近,站着一队持剑挎刀的符甲武士。
“薛县尉,但说无妨!”
秦校尉没有摆什么架子,很是客气地答道。
“这一次,薛某搭送符船前来南离郡,往南离县上任,接任主簿一职,朝廷是给了限期的,必须在期限之内才能赶到,现在,期限还有三天,清溪县距离南离县有一千多里……”
“没想到在路上遇到魔崽子袭击,侥幸逃脱,现在,不知道在清溪要停留多久,能否告知薛某……”
“若是因为这个误了上任期限,麻烦给我一纸文书证明!”
薛玉良声音不大,声音一出口就随风在码头飘散,不过,秦校尉倒也听得明白。
他沉吟了片刻。
“此地兵站的中郎将齐大人带着人出去追捕魔崽子去了,明日应该能回来,到时候,薛县尉和齐大人见个面,聊几句,应该就能上路,若是怕耽误时间,可以乘坐符车前往南离县……”
“总之,今晚就在兵站大营住一晚,明日多半能够出发,不会耽误薛县尉上任……”
以上,就是秦校尉的答复。
薛玉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他们一行人也就在一队符甲武士的护送下进入了镇南军团的清溪兵站大营,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院子内,几个人住进了院子,院子四周都有官兵站岗。
“当家的,没事吧?”
屋子内,郑世玉把已经睡着的女儿放在了榻上,她坐在床边,望着坐在椅子上沉思的薛玉良,不安地问道。
“没事!”
“能有什么事?”
薛玉良抬头望着郑世玉,笑了笑。
“这事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这档事,说清楚就好了,毕竟,我也是朝廷命官,又不是魔崽子,话说清楚了,他们就会放我们离开!”
说罢,薛玉良站起身,来到床边,和郑世玉并排坐着,轻轻抓着她的手,拍了拍。
“嗯!”
郑世玉点点头。
“一路上太劳累了,你先睡吧,在梦里不是还要去修行么?修行这东西不能断的,睡吧!”
“放心,一切有我!”
薛玉良伸手揽着郑世玉的肩膀,用力搂了搂。
郑世玉靠着他,呼吸变得均匀,不一会,薛玉良抱着她躺下,放在女儿身边。
“我去外面看看,一会就回来……”
“你陪着女儿好好睡吧,我让薛鄂守在门外,不要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丢下这句话,薛玉良走出房间,轻轻地把房门带上。
子夜前的镇南军团清溪兵站,大营内一片寂静,却也不算漆黑,有各种各样的光芒在大营飘荡,那是法阵运转产生的符光,只有神念能够外放的修行者才能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