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薛玉良想要离开官府这个赛道,不靠气运修行,倒是可以反抗,若是还要走这条路,那就只能忍一忍。
时间还长,上了战场,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
我的飞剑岂能不利?
很快,薛玉良来到了前锋营,营地就位于城墙下面,由法阵遮蔽,不过,这个法阵防内不防外,也就是说,这个前锋营是许进不许出的样子。
到了门口,付老三和守门的士卒交涉了一下。
他转身对薛玉良说道。
“薛主簿,小的就送你到这里了!”
“总之,保重!”
说罢,他拱拱手,转身离去。
前锋营的侧门打开,薛玉良走了进去,一个符甲武士迎了上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
“大人,前锋营一共一百十一人,都是犯了死罪的江湖浪人和刀客,算是民间义士,大人是衙门主簿,交给你统领非常合适,一会就要出发了,麻烦大人先整队吧……”
“元大人一旦下令出发,前锋营这一百多号人一个都不能少,总之,千万不要违背军令!”
说罢,那人把薛玉良带了进去。
军营扎着帐篷,中间是一个空地,此时,空地上人们或坐或站,全都转过身,直勾勾地望着薛玉良。
狂暴喧嚣的气息如浪潮一般迎面卷来。
第187章 铁冠道人终见面
踏入前锋营的营地,薛玉良就开始运转无相妙化身,当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肯定套着外壳,套的是大五行真功的外壳,在别人眼中,他运转的功法逸散出来的气息就是大五行真功。
金木水火土五行气息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特殊的五行符文在他眉心旋转,同时,五行气息也笼罩全身,围绕着他盘旋,深藏在体内。
练气境八重天武师的修为。
薛玉良之所以这样做,不仅仅因为要展现出实力给他所统率的那些前锋营死士来看,先前他说的那个别人指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坐镇前锋营却又并非前锋营的存在。
对方坐镇在此,并未出面和薛玉良接触。
然而,当薛玉良来到大门前的时候,这个存在就在利用法阵运转之际在窥探薛玉良,神念随着法阵运转无声无息地落在薛玉良身上,换了一个人,很难察觉。
毕竟,这个气息几近于无。
薛玉良却能感受到这关注,也就运转了无相妙化身,他运行这功法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更加敏锐了,甚至,只要他愿意,神念可以沿着这个因果线溯流而上反向窥伺那个存在。
不过,薛玉良并没有这样做。
没有这个必要,他只需知道那个存在是一个一元境大法师,在主持法阵镇压这些来自各地的死囚犯。
来到了场地中间,带他进来的那个符甲武士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金色的铜锣,他拿起鼓槌,用力敲打铜锣,顿时,营地上空,飘扬着清脆的铜锣声。
这铜锣是一件法器,声音响起的时候,有灵机逸散,落入耳内,竟然能够深入识海,影响神念。
铜锣声中,不时有人从帐篷内走了出来,源源不断,他们和原本在空地内的人聚在了一起,那些原本懒洋洋坐在地上的家伙也不情愿地站起身来。
很快,列好了队列,分成了三个横排,只是这个队列有些歪歪斜斜,那些家伙望向薛玉良和符甲武士的眼神有的充满了忿怒,有的则是麻木,也有惶恐……
在这之前,应该吃过不少苦头。
不知道这个苦头是谁让他们吃的,大概是坐镇在法阵中枢没有露面的那个一元境大法师。
这些人里面肯定有不少刺头,尤其是那些愤怒地瞪着薛玉良的家伙,当然,表面麻木的家伙里面肯定也有不少人对他不爽,毕竟,他们都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
“薛主簿,一共一百十一人,他们都是你手底下的兵,这里面实力最强大的是半步先天武者,也有半步大法师,全都是修炼旁门左道犯下了死罪的家伙……”
“上了前线,若是坚持一年还活着,他们的罪责就会被朝廷抹除,正式成为军中一员!”
符甲武士朝薛玉良介绍着说道。
随后,他望向那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大声吼道。
“兔崽子们,你们的上官在此,还不躬身行礼?”
薛玉良看了看这个符甲武士的修为,比他展现出来的实力还差,也不过练气境六重天的武师罢了,连练气境后期都不是,竟然敢如此大声呵斥这些家伙。
胆肥?
“拜见薛大人!”
奇怪的是,那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却齐齐朝着薛玉良躬身行礼,哪怕不情不愿。
一百一十一人里面,有四个半步先天两个半步大法师,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开窍境武师,以及七八个法师,剩下的都是练气境武师,小部分是后期。
此时,全都朝着薛玉良行礼。
“这位百夫长大人,我……”
薛玉良望着那个符甲武士,表情有些不安。
他吞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薛某不过是一个正八品的主薄,练气境的修为,何德何能能够统率这些强者,此时,他们听我号令,若是上了战场,薛某恐怕没办法指使他们啊!”
以薛玉良的真实实力,自然不惧这些家伙,让他们听命行事有的是办法。
但是,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可做不到,所以,有着担心,不怕丢了面子说出这样的话,理所当然。
“哈哈哈……”
“薛大人,你放心,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位镇魔司的大法师坐镇,他会协助你统率这些死囚,大法师忙于修炼,不想理这些俗务,需得你出面……”
符甲武士笑着说道。
“这就好!”
薛玉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惶恐不安不由消散。
“大法师在修炼,所以没有出来见你,一会,吃过饭之后,白虎军要拔营前往前线,大法师肯定会抽时间来见你一面……”
符甲武士又说道。
“那倒没关系,怎么能够耽误法师大人修行呢?”
薛玉良笑着说道。
“给你!”
符甲武士将手中的金色铜锣递给了薛玉良,薛玉良有些愕然地接了下来。
“薛大人,这玩意你要时时刻刻随身带着,毕竟,大法师不可能随时随地跟在你身边……”
符甲武士笑着拍了拍薛玉良的肩膀。
“这铜锣是法器,是约束那些死囚的法器,听到铜锣声,他们就必须听你号令!”
“先前,我并未动用真气,只是普通地敲打铜锣,听到铜锣声,这些家伙都必须听你号令,若是不听,只要运转真气敲打铜锣,激活法器……”
“种在这些死囚识海内和元神融合在一起的符咒便会被激活,让他们生不如死!”
“所以……”
符甲武士朝薛玉良挑了挑眉毛。
“多谢指点……”
薛玉良喜形于色,忙将铜锣系在了左边腰间,敲锣的木槌也系在右边腰间,方便拔出来。
“开饭的时间到了,薛大人,告辞!”
“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符甲武士朝薛玉良抱拳,薛玉良忙拱手回礼。
“这位大人,我们的午饭?”
他匆忙问道。
“一会有人送来,让他们排队来领就是了,谁要是不听话,就用这玩意……”
符甲武士指了指薛玉良腰间的铜锣。
随后,他便笑着离开了,把薛玉良和前锋营的那些死囚留了下来。
先前的窥伺感消失了,那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坐镇的大法师不再关注薛玉良。
薛玉良望向仍然排着队列的死囚们。
那些家伙依旧排着队,不过,队列中的怒火越来越高,仿佛凝若实质。
收服这些家伙?
震慑这些家伙?
别说薛玉良没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可能在白虎军的营地施行。
所以,他没有和这些家伙打交道的心思,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是废话,没有任何必要,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大家解散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上了战场,听从军令就行了,现在,等吃饭……”
说罢,薛玉良摆了摆手。
听他这样一说,那些排着队列的死囚犯面面相觑,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做,反应也就有些迟钝。
薛玉良不知道自己的帐篷在哪儿,不过,一会就要出发,进不进帐篷休息都没有关系,他也就走到空地一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盘腿坐下,背靠着院墙。
像是有些疲累,整个人靠着墙闭着眼睛假寐。
那些死囚犯也散了开去,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却没有人向前和薛玉良套近乎。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按道理,应该会有人和他这个领队交流,套近乎,在战场上的时候免得成为炮灰。
然而,并没有!
或许是他们知道薛玉良其实也不管事,某种程度上,其实和他们也没啥差别。
没多久,营地大门打开,有几辆车被符甲武士推了进来,车上装着一个个食盒,叠加了起来,食盒冒着热气,饭菜的香气在营地上空弥漫。
修行者的吃食和普通人不同。
这些饭菜都蕴藏着一些灵机,是专门栽培的灵植,比如以前薛家种植的灵桃,赤水县十大家通过灵泉酿造的灵酒,这一类物品就是特供修行者食用。
当然,前锋营的饭菜所蕴藏的灵机非常微弱,也就和灵桃差不多,远远不如灵泉所酿造的灵酒。
不过,能够吃上这些东西也算不错了。
作为官员,年终的时候薛玉良也有福利,福利便是这些灵植,比如十几斤灵谷,或者一两斤灵兽肉之类的,和官气相比当然差了很多,但是,也算是辅助。
只是,薛玉良当官还不到一年,还没到年终发奖的时候,这种灵食并未享用过。
他也就吃得颇香。
灵食中蕴藏的灵气不多,于他而言,和没有也没有区别,不过,味道甚至美味,比普通人吃的东西强多了,吃多了这些东西,普通人的饭食也就难以下咽。
离开军营,多半吃不到了。
他想要妻子和女儿也能品尝灵食,若是能够找到灵植的种子,种在道门灵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