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薛玉良来道院的时间少之又少,两个月以来,也就第一天和一个月前来改易功法时来过道院,平时,几乎不在道院出现,也不找传功师傅们释疑,这不是放弃是什么?”
说罢,葛明辉喝了一杯酒,用筷子夹了颗花生米嚼了嚼。
瞧见张树德仍然皱着眉头,一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样子,他笑了笑,放下筷子。
手指笃笃敲着桌面,葛明辉不以为然地说道。
“药房那里有着登记的,谁买了什么药全都记录在案,薛玉良修炼五行淬体诀离不开五行丹,道院药房的五行丹比外面医馆的更便宜,效果也更好,那小子不可能舍优选劣啊!”
“至于那条路,老哥,你也知道,那是有钱人玩的把戏,姓薛的没有那个渠道……”
“再说,你怕什么?”
“万一出现了最差的结果,薛玉良锤炼了气血武道入门,有了转正的资格,这人情也是你给的啊!”
说罢,葛明辉拿起筷子,继续专心对付花生米。
“哎!”
张树德摇摇头,叹了叹气。
“他在户房的那个位置已经没了,若是不曾修炼入门成为武者,那只能算他自己倒霉,谁叫他不知天高地厚,离开了户房去道院修行,一个萝卜一个坑,户房自然不可能给他留位置!”
“但是,若是他武道入门了,有了获得编制的资格,这件事就不好操作了,我会有大麻烦!”
“哈哈哈!”
葛明辉拿起筷子,指着张树德,大笑着说道。
“张老哥,你未免太贪心了,想要一鱼两吃,不过……”
“你尽管放心,姓薛的肯定没可能成为武者,就算他有他老丈人支持,在暗地里嗑药疯狂修炼,两个月内,也断不能入门,毕竟,那小子的根骨只是下等!”
“那就好!”
张树德苦笑了一声。
“对了……”
“前两天,姓吕的新县令前来任职,这一位性情如何?可还好相处?有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
葛明辉调转了话题。
张树德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吕县令上任后,一切都是萧规曹随,并没有弄什么幺蛾子,至于性情什么的,老爷高高在上,不会屈尊和我等小吏打交道,能够和县令大人接触的,怎么也得有品级才行……”
“不过,在我看来,应该也和以前差不多!”
“赤水县的天,是慕容家的天,乱不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葛明辉一眼。
“你们赤水道院是独立机构,道院,镇魔司,和衙门平起平坐,新县令就算苛刻,也管不了你们啊!”
“你担心这个作甚?”
“哎!”
这次轮到葛明辉叹气。
“张老哥,你孤陋寡闻了,这一次,吕一功大人上任赤水县令,还兼任我们赤水道院的掌院啊!”
“也就是说,现在的赤水县,除了镇魔司还保持着独立之外,吕大人一家独大!”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是吗?”
张树德眯起眼睛,半晌,端起酒壶。
“葛老弟,赤水县自有规矩,从来都是和光同尘,天塌不下来,何况,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你我就不用揪心,自寻烦恼了,来,来,满上……”
“满上!”
葛明辉举起酒杯。
“来,饮胜!”
……
西关码头。
不是停泊商船客船的大码头,而是西关小码头,停泊渔船的所在,是鱼帮的控制范围。
当然,这里也有税吏入驻。
薛玉良从一艘渔船上走了下来,踏上码头。
薛玉良没有担当过税吏,以前却来码头监督过税吏收税,户房文书除了做账之外,也会来做这些琐事,某种程度上,他们所分的规费比朝廷的俸禄更多。
若是心狠一点的话,发家致富其实不成问题。
薛玉良比较心善,在担任监督一职时,经常公事公办,让那些税吏不敢乱来。
说实话,得罪了不少人。
不过,他大舅子是巡检司的巡检,从九品官员,手底下有几百号巡丁弓手。
那些人也不敢行一些阴损的事情。
最后,薛玉良就被调回了户房,很少出来监督收税了,他也没有抗拒,落得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当然,他在码头上也落得了一些好名声。
这次,租渔船出行,那个渔夫就不收他的租金,送他回来之后,还给他两条鱼,来自赤水河中心的赤水鱼,赤水特产,非常的鲜嫩,熬汤味道美极了!
“薛文书,慢走哦!”
渔船上,渔夫张大力朝薛玉良笑着告别。
“张大哥,愿你平平安安!”
薛玉良朝张大力抱了抱拳,然后,将一两碎银扔了过去,准确地扔在了船舱内。
“耽误你大半天的打鱼时间,又送给我这美味的赤水鱼,该给的银子还是要给的……”
他一边扭着头说着话,一边朝远处快步走去。
“哎!”
张大力从船舱捡起银子的时候,薛玉良已经远去了,要想送回去也不行,只能笑着叹了叹气。
薛玉良离开码头,提着赤水鱼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脸上带着微笑,满是收获的喜悦,不过,这喜悦并非是为了手中的赤水鱼。
他的目光落在腰间。
那里系着一块上面有着不少裂痕的玉佩,只差一点就要碎裂的那种破玉,灰白色,一点也不润。
这玩意是薛玉良今日的机缘。
租船去了一次赤水河上的某处沙洲,在芦苇荡内进入了未来空间,所获得的一枚残缺法器。
转运玉佩!
和摄魂拨浪鼓一样,还能使用一次。
第23章 转运仪式前的准备
大齐帝国,气运王朝。
气运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个人气运和王朝气运息息相关,犹如小鱼在长河中穿梭。
气运就像是心跳的曲线图,忽高忽低。
霉运上身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天地万物仿佛都在针对你,总之,事倍功半,宛若逆旅,风霜如刀剑相逼,寸步难行;好运在怀则不然,好风送我上青云,不管做什么都很顺畅,天地仿佛都在相助。
一般说来,王朝气运难以撼动。
就算是这方世界的顶级强者大能,也很难对抗王朝气运,百年前的国师姬塬够厉害了吧,只差一步,便能改朝换代,让龙脉变异,即便如此,在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他依旧销声匿迹。
大齐帝国的皇族仍然姓姜。
和王朝气运相比,个人气运就比较容易改易,哪怕是官宦之家,气运也有沉浮,遇到一些了不起的对手,哪怕有阴神护宅,有时候也会被针对。
一旦家族气运被剥夺,便会走下坡路。
当敌人特别强大,手法极其诡秘的时候,这种气运下降更是没有半点征兆,难以察觉。
就像前世,某些二三线的明星,慢慢地也就没有了流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就变得查无此人。
而对此,他和他的经纪公司是没有一点反应的。
商演什么的还在跑,也还在拍片出专辑,然而,不知怎地,也就无人问津了。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的气运更加容易改变。
类似于转运玉佩这样的法器,现在这个时空比未来更多,更为流行,毕竟,这是一个气运王朝。
只是,那些法器在市面上很难得见。
以薛玉良现在的这个层次,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样的东西,类似的玩意,哪怕是在赤水县也寥寥无几,衙门和镇魔司,以及赤水道院里面应该存在一两件镇压气运的法器。
赤水县第一家族,控制着玉泉酒庄有着阴神庇佑的慕容家或许也有,毕竟,慕容家出了一个五品的官员,赤水县的城隍生前也姓慕容,是其家族老祖。
所以,薛玉良的欣喜方才溢于言表。
转运法器,哪怕是残缺的,对他来说也是至宝,在关键的时候必须动用。
诚然,他现在已经武道入门,不仅入门了,还是淬体境大圆满的境界,并且,因为修炼的是无相天魔妙化,哪怕是在淬体境大圆满的武者里面,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按道理,一个月后的试炼完全没有问题。
毕竟,那些靠吃药假装入门的纨绔子弟们都能够过关,他这个正儿八经的武者还不能?
只是,别小看某些人的下限。
就好比前世去见工,分为笔试和面试,笔试成绩占四成,面试成绩占六成。
懂的人都懂!
很多笔试成绩名列前茅的家伙,在面试这一关都会被刷下来,当主考官的个人意见占绝对的上风,说你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行也不行!
一个月后的试炼,大致也如此。
薛玉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当一个人睁眼说瞎话的时候不可怕,当所有人都睁眼说瞎话,指鹿为马的时候,那鹿就真的是马,马就会变成鹿,假武者是武者,真武者可以为假。
有着转运法器庇佑,或许会改变这个情况。
这才是薛玉良欣喜的原因,只是,他并非法师,这个转运玉佩单凭气血也没办法激活,得到的同时,薛玉良也得到了使用法门,需得一些辅助材料。
还好,那些辅助材料在这个时空都能找到,并不是非常罕见的东西,只不过需要花一些钱而已。
没有门路和渠道的话,可能要吃点亏。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应该没有问题。
回到家,郑世玉眼睛有些红肿,在薛玉良没有回来前,应该在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