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会失败,原因很简单,徐家有七品县令,而庞家以前当官的犯事之后被贬,丢了官,没有官身庇佑,家格也就会下降,就连苟延残喘在祖祠的前辈阴魂也会哀嚎着消失。
这种情况下,哪怕庞家还有武力,却也无法和徐家对抗。
灵泉被夺,家族覆灭,残存者只能躲进山里面,躲在沙洲芦苇荡内成为了水贼。
当然,这个仇肯定是不会忘。
就算徐家愿意交保护费,徐家仍然是一窝蜂的打击目标,可以说是不死不灭的局面。
徐家制造延寿丸这件事非常隐秘。
不过,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薛玉良将张家丫头送到镇魔司之后,这事也就慢慢传了出去。
徐家的人四散了出去。
笑声消失在了山林之中,看样子,徐家的这些人做的是无用功,不可能抓到那些人。
“苍大师,对不住了!”
徐家福望着一副不关我事站在一侧的苍正空主仆,面色难看地抱拳说道。
“无妨!”
苍正空点点头。
“大师,还请放心,车马费什么的,我们徐家认,只是,让大师白跑了这一趟,万分对不住!”
徐家福继续道歉。
“唔。”
苍正空不再说话,点了点头。
……
这一幕,薛玉良并不知晓。
过了好几天,他都没有听到什么风声,为此,还专门去一心堂找苍正空的学徒打探了几句。
最后,也没有打听出什么来。
只知道,那天苍正空法师很快就回到了一心堂,也没有说徐家拜托做的法事有没有成功。
既然,不是夜里做法,那就算是去做法,大概率也不是什么招魂仪式。
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
接下来这段时间,薛玉良过得很是平安。
经常在路上走着走着,一低头,就发现了地上有着碎银,总之,运气极好。
不过,这个运气只涉及到现实世界。
和每日机缘基本没有关系,每日机缘依旧是非常抽象,虽然,都是赤水县范围,很多地方比较遥远,时间有限,根本就来不及赶过去。
近一点的地方,虽然也有收获,只是,很多收获并不适应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
没办法使用。
就这样,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了,道院临时进修班弟子们武道测试的那一天时间到了。
赤水道院。
抬头瞧着高高的牌坊,穿着衙门文书袍的薛玉良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
万松堂。
这一次,测试地点放在薛玉良去过的地方万松堂,走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
在这些人中间,有不少薛玉良的老熟人。
他原来的上司户房典吏张树德也在其中,瞧见薛玉良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还主动给薛玉良加油打气,一点也看不出在背后阴人的家伙就是他。
作为成年人,薛玉良也是懂得控制情绪的。
他也朝张树德笑了笑,态度和以前没有区别。
不过,两人并没有说多久,薛玉良很快离开了观礼的人群,走到了那群纨绔子弟那里。
没多久,葛明辉等人走了进来。
临时进修是怎么一回事,懂的人都懂,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并没有赤水道院的高层,只有一个练气境三重天的武师教谕,相比于淬体境的葛明辉等传功师傅,地位要高一等。
不过,他是吉祥物。
他自己也知道,来到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喊了一声开始,让那些弟子们上前参加测试。
葛明辉和人群中的张树德交换了一个眼神,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张树德捋着胡须,很是满意。
昨晚,两人在醉仙楼又聚了一次。
葛明辉答应了张树德,他一定会亲自出手负责薛玉良的检测,就算薛玉良激活出了气血,武道入门,他也会使手段压制薛玉良的气血,判定他失败。
武道入门,区区几缕气血,气息不够充沛。
由他这个淬体境大圆满的高手出手,一定能够将其压制,就算有其他人发现端倪,也算不得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看破不说破,也会当他不存在。
就算薛玉良不服,那又如何?
还能跳起来拿着石头打天?
最终,这个石头还是会落下,打在他自己头上,若是一个聪明人的话,就只能咬牙忍受。
葛明辉喊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人走上前来准备参加测试之际,突然间,有一个人闯进了万松堂。
“且慢!”
那人高声喊道。
“苏师傅,你来作甚?”
那个教谕站了出来,眯着眼睛,盯着闯进来的苏龙,两人都是赤水道院的教谕,却是不同派系,彼此间有点龌龊,这次临时进修,和他所在的派系有关,和苏龙没有干系。
“鲍师傅,等一下,掌院大人马上到,这次检测,吕大人想要亲自监控!”
苏龙笑了笑,得意地说道。
第27章 县令吕一功
“什么?”
鲍春庭失声惊呼,眼神很明显地掠过不安。
不仅是他,在他身后的葛明辉等人亦是如此,在那一瞬间,不同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紧张和不安,观礼的人群中,张树德和那些纨绔子弟的亲长们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
吕一功,新任赤水县令,赤水道院的掌院。
对方来到赤水县已经有一个多月,做人做事还算安分,衙门的规矩还是前任的规矩,并没有随意修改,也就不存在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事情。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关注道院的临时进修生,要知道,就算这些家伙武道入门,就算他们获得了进入衙门任职的资格,也不过是最低级的吏员。
大齐帝国,官吏不分家。
吏员也有资格升职成为有品级的官员,但是,资格是资格,现实是现实,三十来岁方才修行,是有着天花板上限的,能够脱颖而出青云直上的少之又少。
能够入品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堂堂一县之尊,正七品的主官,赤水县的老父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涉及到吏员的测试之中,就好比薛玉良前世考公,行政单位招收公务员,书记大人亲临面试现场一般。
这不合理!
人群有些躁动,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作响,不过,当吕一功带着几个人进来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万松堂安静了下来,人们噤若寒蝉。
吕一功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面白无须,五官倒也平凡,但是,双眼神采奕奕,顾盼之间,凛然生威,贵气逼人,让万松堂内的这些人不敢直视。
个人气质加成有之,官气凛然有之!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正七品,必定是出自道院的优秀人才,当然,在他背后也缺不得一个庞大的家族,如此,在他的前期,方才有足够的气运支撑。
“吕大人!”
众人纷纷抱拳躬身,又或长揖到地。
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是有品级的官员,道院的教谕,传功师傅,葛明辉这样的典吏,都是没有品级的吏员,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普通人。
前者抱拳行礼,后者长揖到地。
大齐帝国,并没有流行跪礼,就算面对皇帝也是这样,要知道,皇帝虽然能够一言决定官员们的前途生死,却也必须承受这样做的代价。
换句话说,吕一功虽然贵为一县至尊,在赤水县要想做到一言九鼎,将豪族们的气运抹去也是不成的。
气运冲突,哪怕你强他弱,也会有着反噬。
“免礼,本官只是一时兴起,来到道院后知晓有这场测试,也就顺便来看看……”
“你们继续,不用理会我!”
吕一功笑着对众人摆摆手,走到鲍春庭让出来的中间位置,在太师椅上坐下。
“是!”
众人点头应是。
吕一功说他是顺便来看看,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说辞,都认为他是有着目的而来。
其实,吕一功并没有撒谎。
诚然,二十几岁的他前来赤水县任职带着任务而来,需得控制好赤水县的局面,为那件事铺路,不过,他虽然年轻气盛,却也有着家族辅佐,行事不会过于急切。
急于立威的人才会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有背景,有实力,徐徐图之即可,无需弄得人仰马翻,期望在乱中取胜。
这一次前来赤水道院,本来是走一走形式。
毕竟,他兼任道院的掌院,来了一个多月了,怎么也该露露头,认识一下道院的下属。
来到这里之后,偶然听到有这么一场试炼。
正常情况下,听听也就算了,毕竟,家族渊源,道院的临时进修班是怎么回事,他非常清楚。
然而,在那一刻,他突然心血来潮,竟然给左右说想要去看看试炼的情况。
那一刻,没有任何理由,莫名其妙地这句话就脱口而出,出口之后方才后悔,因为没有必要,就算自己要搞事,要震慑豪族,让其乖乖听话,突破口也不会选择这件事。
豪族子弟就算当吏员,也是走的正统路线,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入当地道院修行,他们本就有家传功法,起步就比普通人快了一步,不可能进不了道院。
像这种三十左右方才进入临时进修班的,其家庭背景也就一般,有钱却无势,都是依附当地豪族的小家族,以此为突破口毫无意义可言。
只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朝令夕改可不成。
所以,吕一功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