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高山,水是大河,山很粗犷,水很狂暴,处处透着狂野。
浙州这边不同,山是小山,水是秀水,同样的山水和江州相比,就像是盆景一样。
这辆符车不是租的,当然也不是买的,而是是专门停在这里来接宁散人等人的。
当然,主要还是接薛玉良一家。
宁散人是可以飞的,虽然要消耗法力,但是不受限制,从江州飞往浙州可能会比较难,因为路程太远,所需要消耗大量时间,毕竟,他不可能无休无止不眠不休地飞行。
像阳神那样穿透虚空,他做不到。
所以,只能搭乘飞舟,不过,到了浙州,从秘境前往东海郡仙台县就可以在空中飞行了,因为距离不算远。
不过,他没办法带着薛玉良一家飞行。
所以,事前就让人安排了一辆符车在这里接人,通过传讯符阵联系的九公主的人。
符车也就一直等在这里。
不过,符车上并没有外人,这辆符车不但法师可以驾驶,武者动用真气也能够驱使,现在,薛鄂就当了司机在开车,至于目的地,符阵上面早就已经锁定。
嗯,就和自动导航一样。
符车也就一直翻山越水。
是的,不需要道路也可以,这辆符车其实一直都在低空飞行,距离地面有一段空间,所以,不用沿着道路而行,遇到山峰,可以翻山,遇到河水,可以越过水面,总之,一路直行。
如此,很快就来到了东海郡城。
东海郡城也是浙州的州府,薛玉良一行必须先去州府衙门,在州府的吏房领取朝廷文书,得到州府的认可,还要去一趟郡守府,在郡守府那里换取上任文书,如此,方才能前往仙台县。
东海郡是一座大城!
薛玉良所见过的最大的城池。
其实,洛京比浙州的州府东海郡城要大,也要繁华许多,但是,薛玉良只在洛京的秘境停留,并没有去到洛京城,只是在飞舟上面从高处往下看了看。
所以,东海郡城的确是他所见到的第一座大城。
南离郡的郡城与之相比,就像是乡下集市,不可相提并论,拿起来比较都是对东海郡的侮辱。
符车进入了东海郡,留在了城关,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不管是宁散人还是薛玉良都有钱,自然不可能住什么便宜的客栈,去的东海郡还算繁华的客栈,客栈和饭馆一体的豪华酒店,有单独的院落。
薛玉良一行租下了一间院子,价格有点昂贵。
五十两银子一晚上,而五十两银子,在赤水县的话,普通人家忙活一年不吃不喝都赚不到那么多,当初,薛玉良得以进入赤水道院去修行,就需要给人上贡五十两。
嗯,说的就是你,张树德!
当时,要是没有开启每日机缘系统,薛玉良根本就没办法获得这五十两银子。
所谓改天逆命自然是废话!
没想到,也才一年不到,那时候对薛玉良来说是一笔巨款的五十两银子,现在,也只不过住一晚上客栈而已,想住两晚都不成,五十两不够。
为什么要住店?
不直接去州府衙门办手续,然后再去郡守府完成程序,之后,继续赶着符车去仙台县?
薛玉良没有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在衙门做了十几年的小吏,哪怕是没有编制,薛玉良对衙门的运作心知肚明,不管是高大上的州府衙门,还是像赤水县这样的小县衙,其内部运作的程序规则都是一样的,绝不会有什么不同。
官僚系统的问题,别说大齐帝国,哪怕是在蓝星,哪怕已然信息化办公,门难进,脸难看的事情还是解决不了,尤其是在蓝星的一些小乡镇。
别看现在是上午,时间还早,一天下来是不可能办完手续的。
什么?
你是官!
七品正堂,堂堂县大老爷!
在仙台县,你或许就是仙台县的天,然而,来到了东海郡,别说州府衙门,就算是郡守府,连一个看门的家伙都能给你眼色看,没有门包银子什么的,你别想进门。
宁散人出面?
诚然,宁散人是一个一元境大法师,能够成为郡守的座上客,但是,他终究是散人,不是衙门系统的人,在这方面是不可能出面的,不可能掺杂进去。
那样做,不合规矩。
在大齐帝国,在衙门运转程序内,规矩非常重要。
有句话说得好,可以犯法但是不可以违规,一定不要坏了规矩,这是大齐帝国官员的生存法则。
一行人进入潮音阁客栈,进入院子内休息。
之后,郑世玉和薛小婉留在了房间里面休息,薛鄂守在了门外护卫她们。
薛玉良拿好自己的符牌,那是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同时,也带上了朝廷下方的调任文书,文书上面有着吏部的大印,有龙气镇压,很难伪造。
各种手续都带齐之后,薛玉良出了门,准备前往州府衙门。
必须先要去报到,里面的吏员收到了之后才会安排,需要一定的时间等待完成程序。
这个时间是长是短,那就难说了!
符车停在了潮音阁的停车场,有专门照顾,豪华客栈接待的客人就没有普通人,不是官宦就是世家门阀,哪怕是修行者最差也是开窍境的大武师,练气境的武师不过是随从下人。
符车虽然比较珍贵,却也常见,在客栈停车场还有好几辆符车,有的外观比薛玉良的符车还要豪华。
薛玉良出门没有乘坐符车,而是搭乘了客栈的符车,五十两银子一天的租金。
为什么呢?
因为潮音阁的符车办得有入城的车牌,被允许进城,而薛玉良乘坐的符车没有这个车牌,只能出入城关,没办法进入州府衙门和郡守府所在的城内。
像东海郡这样的大城都有防护大阵。
没有得到允许就进入城池的话,过不了大阵这一关,强闯的话会被大阵攻击。
所以,薛玉良只能花钱租用客栈的符车。
不然,他就只能徒步进城,有着代表官员的符牌,加上穿着的正八品的主薄的官袍,倒是能够进城,不过,一个官员步行,未免没有做官的体面。
最重要的是,搭乘潮音阁的符车进城办事,和步行进城办事是两个概念。
宁散人不是当地土著,也不是衙门的人,之所以和薛玉良入住潮音阁,其实是得到了把符车留给他们的那个人的指点,一句话,你要在东海郡找州府办事,就只能入住潮音阁。
有着潮音阁出面,多花一点银子,办事所需要的时间就会减少很多。
为什么?
因为潮音阁的主人和浙州的州牧方大人是一个姓,也姓方,并且是同族。
薛玉良门清。
类似的事情在赤水县也一样,若是能够打着慕容家的旗号去衙门办事,一路顺风顺水。
一句话,只要多花钱,事情就不会有阻滞。
这一次也是如此,五十两租车的钱只是小儿科,负责赶车的车夫还要额外给五十两小费,因为,这位车夫不但要赶车,还要负责把薛玉良带进衙门。
是的,他是向导。
不然的话,连州府的衙门都进不去。
就算薛玉良穿着官府也是一样,来到了门口依旧会吃闭门羹,现场给钱也不行。
一句话,坏了规矩。
由潮音阁的人带着来办事,这才是东海郡的规矩。
宁散人和薛玉良同行,默默地当了一个护卫,之所以同行,是担心真仙观的人在东海郡发起刺杀。
东海郡也不算九公主的封地。
对六皇子和九公主的争斗,保持中立。
这里可没有徽州太平,所以,宁散人要同行,一直护送薛玉良进入州府衙门。
有着潮音阁的面子,果然一路平安。
进入城门没有耽搁,守门的武士只是看了看潮音阁的车牌就挥手放心了。
来到州府衙门,符车停下是进不去的。
不过,车夫下车带着薛玉良走到衙门门口,在车夫的示意下,薛玉良拿出了五十两银子当红包,然后,这才得以进入衙门大门,之后,在吏房的门口,又是五十两。
雁过拔毛便是如此!
进入吏房,事情就办好了么?
不!
还需要在门房那里坐着等待,那个车夫则先一步进入了吏房,去给薛玉良跑关系。
蠹虫!
和一些人在门房坐着排队等候,薛玉良内心发出一声苦笑。
第237章 官场变形记!
州府衙门的吏房的门房并不大,然而,人比较多,和薛玉良一样,都是穿着官袍的大人们,九品的有,不过很少,大部分都是八品,也有七品六品这样的存在。
嗯,品级也是有用的。
六品的官员坐的是椅子,有靠背的那种。
七品的官员坐的是独凳,一个人单独而坐,但是没有靠背,只能正襟危坐,没办法靠着休息,当然,能够当官的都是修行者,就算是扎马步也就几天不休息,独凳什么的,也不至于坐着就很难受。
但是,相比于椅子,肯定会觉得不方便。
至于七品以下的官员,像薛玉良这样的存在,独凳都没得坐,只能几个人挨着一起坐在长凳上面,三个人并排坐在一起,就像串串被串在长凳上。
至于九品的官员,是没有资格落座的,只能蹲在墙角,不能站着,站得那么高,居高临下的,岂不是对大人们无礼?
这就是官场的规矩,进入了官场就必须遵守这样的规矩。
别看薛玉良的实力堪比元婴,能够碾压五品的一元境大法师,来到了州府衙门的这个吏房的门房,也只有资格坐在长凳上,不,他连长凳都没法坐,因为,没人愿意让座。
门房里面的这些官员都是东海郡的地方官员,来自浙州下面的各个郡城或者县城,因为都在浙州厮混,大部分都能认识,就算不认识,相互介绍之后,拐弯抹角都能形成联系。
官场本来就是一张网。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通过六个人就能够和很远的家伙联系起来的说法,但是也有类似的谚语。
不过,薛玉良来自遥远的西南江州,又是从吏员开始进入官场的,自然不可能和这些官员产生联系,当然,如果,要是硬扯关系的话,说不定也能扯得上。
从和吕一功的关系开始拉扯的话,有这个可能。
又或者把自己是九公主门下行走的身份摆出来,说不定,也有可能和在坐的某位扯上关系。
只是,有必要么?
没有那个必要,好不好?
薛玉良不想和在座的任何人拉上关系,既然,没办法坐长凳那就不坐,他也不想和别人挨在一起,但是,要想像门房内少见的两个九品官员那样蹲在墙角,那就不可能了!
薛玉良傲然站在屋子内,站在门房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