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所在的世界,天空已然一片赤红,乃是翻涌的血海,血海内,有邪恶恐怖的意志在孕育,大地一片死寂,无数怪物凶灵来回变化,闪现不休。
这个世界和上次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唯一的变化就是柳树,前段时间薛玉良所给的气运已然消耗了一大半,柳树半边变得枯黄,若是全部枯黄,没有了生机,柳神赐福也就会消失。
薛玉良绝不允许出现那样的情况。
从徐家那里夺来的气运,大部分来自死去的镇魔司成员,经过无相妙化身转换之后,薛玉良将那些气运融入了柳树身上,相比于他成为吏员之后获得的那一点皇朝气运,这一份气运更为浓郁。
顷刻间,枯黄死寂在柳树上消失,柳树再次满头青翠,郁郁苍苍,树身貌似都变大了些许,树冠笼罩的范围也扩大了几分,将树下的整间小屋全部笼罩起来。
小屋窗前,女儿木然的眼神貌似多了一丝灵动。
这一次,柳神获得的气运很多,柳神赐福维持的时间应该会比上一次更长。
几个月的时间能够维持吧?
随后,薛玉良脱离了女儿所在的世界。
他低头望着女儿,此时,女儿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安然地睡了过去。
他无声地叹了叹气,将女儿放在床榻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出了门,坐在檐廊上,薛玉良皱着眉头,以后该怎么去获取气运呢?
像这样的好事应该不常见。
这些气运相当于意外之财。
靠自己升官?
貌似有点慢。
难不成?
或许,只有那条路。
如果,到了最后没法可想的话,薛玉良多半会走那条路,毕竟,为了女儿,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世界,坏官恶吏并不少。
总有一些该死的家伙!
“当家的,吃饭了!”
郑世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勒!”
薛玉良站起身,露出笑容。
……
葛明辉站在醉仙楼门前。
说实话,他不想走这一趟,银子这玩意,从别人手里转移到自己兜里非常开心,要想从自己兜里掏出去给别人,那就比死了爹娘还让人难过。
都怪那个姓薛的!
葛明辉朝地上啐了一口。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拿捏不到那厮,别人有了编制,成为了一方事务司的主事,已经有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说到社会地位的话,甚至在自己之上。
好吧,他这是迁怒。
那件事之所以不成,罪魁祸首乃是吕一功,若不是吕一功突然来到试炼现场,那些临时进修生里面,就只有薛玉良一人会被淘汰,其他人都能够顺利通过,获得朝廷的正式编制。
他也不会出面,将收的银子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这种潜规则的操作,信誉非常重要,事情办好了才能收钱,办不好则不成。
坏了规矩,也就变成一锤子的买卖。
以后,这个收钱的门路也就会断了。
醉仙楼贾家,是他走的最后一家,将银子还了之后,这件事也就算告一段落。
深吸一口气,葛明辉朝大门走去。
这时候,有人从大门内走了出来,像是喝了不少,一个人走出了六亲不认的姿势,跌跌撞撞,踉踉跄跄,臃肿的身躯像是一口泡菜坛子。
酒臭味扑鼻而来。
葛明辉眉头紧皱。
他不管往哪个方向,都避不开那家伙。
于是,他站在了原地,任由那个穿着蓝色绸缎袍子的家伙表演,两人身体接触的时候,他冷哼了一声,练气境一重天的他将一丝气劲打入了酒鬼身上。
现在还好,到了夜间,气劲方才会发作,一定会给这个酒鬼难忘的记忆。
风湿病什么的,免不了啦!
随后,酒鬼踉跄着汇入大街人群,葛明辉眉头皱纹散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停下了脚步,眼神有些茫然。
“客官,几位?”
店小二的笑脸闯入了眼帘,耳边传来了声音,声音却变得颇为虚幻,像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
同时,眼前的世界开始急促摇晃。
“砰!”
葛明辉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胸前破了个大洞,这个大洞是由内到外的气劲爆炸所引起的,胸腔内的心脏已然粉碎成渣,他在暗算别人的时候,也被别人暗算。
人家的手法更加精妙。
所以,他死了!
第72章 葛明辉死,下一个目标张树德(求追读)
偏僻的后巷。
巷子本来就比较狭窄,某些人家还在后巷堆着杂物,也就更加狭窄了,有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侧身经过,甚至,有的地方全是杂物,难以通行。
久而久之的,这里也就没人通行。
此时,却有一道人影在后巷穿梭,如同鬼魅一般,速度奇快无比。
进入后巷的时候,他还穿着蓝色的绸缎袍子,是一个身形臃肿面容痴呆的胖子,从后巷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瘦高个,穿着的衣裳也变成了灰色布衣。
面容愁苦,一脸皱纹,背着一个包袱,一看就是为生活奔波的苦力。
灰衣人走入另一条巷子。
从巷子那头走出来的时候,又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刀客。
这个人自然是薛玉良。
有着无相妙化这门神通,他可以自由变化为其他人,男女老幼皆可。
为什么要杀葛明辉,原因很简单。
葛明辉当初的所作所为是断人前程,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薛玉良不可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实力的时候忍辱负重,现在有了实力还要忍辱负重,岂不是白白增强了实力?
另外,薛玉良也想做一个实验。
那就是杀了官吏,能不能利用魔种的气息将官吏自身的气运吞噬转换,变得能为自己所用。
当初,魔种杀了镇魔司的那些人,便将他们的气运剥夺了下来,转送给了徐家,只不过,因为魔种被薛玉良吞噬了,那些气运反而被薛玉良所获。
现在,魔种在自己识海内,能不能做到那个程度呢?
所以,他亲自出手杀了葛明辉,顺带剥夺他的气运。
另外,选择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也是看无相妙化这门神通能不能躲过衙门的搜捕。
毕竟,一个官吏被杀乃是大事件。
衙门肯定会出动法师,招魂之类的仪式必不可少。
这种情况,自己都能脱身的话,说明事有可为。
……
望湘楼。
这是一座位于安乐坊的酒楼,在赤水县,在平民百姓眼中,没有醉仙楼有名气,这是因为只要有钱,你就可以进入醉仙楼消费,不管你是什么阶层。
当然,因为没有阶层划分,就算有雅间,某些自以为是贵人的家伙也就不会前往醉仙楼,在那些所谓的贵人眼中,底层的就算再有钱,也是泥腿子,是任由他们宰割的鱼肉。
猪个头再大,肉再多,也是猪。
人怎么能和猪共处一室?
望湘楼在平民百姓里面名声不响,是因为这家慕容家的产业并不接待普通人,实行的会员制。
只有豪族子弟,有编制的官吏方才有资格成为他家的会员。
非常有钱的豪商也行,毕竟,到了那个层次,其关系网肯定和普通阶层无关了,一定获得了赤水县的贵人们的认可。
也就是说,有着望湘楼的会员身份,才代表你成为了赤水县统治阶级的一员。
不能获得这身份,也就不被贵人们认可。
现如今,易容变化成一个白发老者的薛玉良就在望湘楼的后巷,不远处便是望湘楼的后门,此时,后门紧闭着,里面挨着马厩,隐隐传来了马的嘶鸣声。
薛玉良,还不够格成为会员。
出现在这里,也不是想来吃酒。
他背靠着墙壁坐着,闭着眼睛,任何人看见了,都会把他当成一个走累了在此歇脚的老者。
意识沉入识海。
成了!
魔种果然能够将气运吞噬转换,原本属于葛明辉的气运被魔种吞噬后,剥离了和他个人有关的任何因果,变成了纯粹的不带任何属性的刚出炉的皇朝气运。
这样的气运方才能够让柳神吸收,不会引来麻烦。
“呼!”
薛玉良吐出一口浊气。
五感全开,倾听着望湘楼内传来的声音,如此,在脑海内也就形成了一张立体的导航图,哪些人在哪儿,正在做什么,也就栩栩如生地被他感知。
望湘楼不是一般的酒楼,客人非富即贵。
这个慕容家的产业也就戒备森严,有着不少护卫,甚至,有练气境武师坐镇。
薛玉良贴着墙壁往上一窜,身形一闪,鬼魅一般翻过墙头,无声无息落在了望湘楼的后院,此时,院子内正好无人,负责巡逻的两个护卫靠在一面墙后在小声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