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进去女儿的世界,透过点灵这门手段让柳神和女儿的神魂融合,是不是就能够补全女儿的一部分神魂,让她在现实世界变得正常一点?
女儿的神魂有部分在那个世界,现实世界存在的神魂也在不停地输出,如此方才维持一段时间。
就算柳神不成!
有着每日机缘系统,在五百多年后肯定会遇见不少灵物,会不会存在能够弥补女儿神魂的灵物呢?
这个思路可以试试。
不过,要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涉及到女儿,再是小心都不为过。
万象有无剑体,万灵教的点灵手段,除了这两样之外,符文解析大全也非常的重要。
修炼无相妙化身的薛玉良相当于武道术法兼修,所以,他能够施法。
这本符文解析大全上面有着七十二枚符文,每一枚符文都有着具体的表述,若是加以气运结合灵气,便能够形成符法,达到影响现实世界的作用。
比如,代表冰的符文,若是能够画出来将蕴藏的灵气激活,便会形成一块寒冰。
可以是冰箭,也可以是其他的。
当然,更多的符文组合起来形成符阵的话,更加霸道,但是,那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程。
薛玉良手中的这本是入门的符文解析,不涉及到符文组合形成符阵。
也就说,就算薛玉良能够炼制出来灵符,也只是灰铁,像两个符文组合形成的青铜灵符,他就没办法做到,这本书只有画出灰铁灵符的法门。
对薛玉良来说,已经足够了。
薛玉良走到了事务司的二层小楼上,站在小楼上,凭栏望去,能够瞧见前面的街巷,街巷上行走的人若是抬头,也会瞧见薛玉良,他们便会忙不迭地躬身点头。
薛玉良离开了走廊,回到了屋内。
在房间内,有着一个木头人,面容雕刻得栩栩如生,和薛玉良一般无二。
他穿着薛玉良的衣服,脸上涂着胶泥,远远看去,极其形似,也就是不能动弹。
薛玉良深吸了一口气,贴了两张灰铁灵符在木头人身上。
灵符激活,蜃珠气息从符文内逸散出来,顷刻间,木头人就有了变化。
幻术加持!
动力加持!
木头人缓缓走了出去,坐在小楼走廊的一张躺椅上,从下面街巷看过来,这就是薛玉良在椅子上假寐。
房间内,薛玉良变了模样。
他变成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面容粗糙得像刚刚进城不久的傻根。
之后,他离开了小楼。
小楼的大门被关上,院门同样如此。
黄昏将至,大部分人都下了值,仍然留在事务司的人,没有薛玉良的交代,他们不敢打扰。
这两天,薛玉良也像这样布置,做了测试,有人有事来找他,结果挨了责罚。
他吩咐过,不管多重要的事情都不能在这时来打扰自己,相信那些手下应该吸取了教训,不敢再犯。
易容成傻根的薛玉良从事务所的后墙翻了出去,身如鬼魅,一路疾行,离开了蓑衣渡。
他翻山越岭,朝着赤水县的方向奔去。
有些事情,应该了结了!
第81章 雨夜杀戮(3K,一会还有)
大雨倾盆。
天还没黑就下起了雨。
天空就像是破了一个大洞,黄豆大小的雨滴密密麻麻打落下来,打得地面啪啪作响,无数小水花在屋檐,庭院弥漫,仿佛白雾升腾,让人视线不清。
大街上空无一人。
两边的街铺已经上了门,门口挂着的气死风灯笼在风雨中摇晃,里面点着的火烛有的闪烁微光,有的已然熄灭,吊在屋檐下垂落下的木质招牌有的脱离了固定,在风中摇晃着,发出咿呀的声响。
马车在大街上缓缓行驶。
车夫戴着斗笠穿着蓑衣,小心地赶着马车。
两个持刀的武者护卫的装扮也是斗笠蓑衣,一前一后随着马车前行,前面那人手中提着灯笼,为车夫照亮,拉车的马儿低着头,不时甩着脑袋打着响鸣。
郑雄坐在马车内,背靠着车壁,硬木打造的车壁缠着一层软布,软布内包着棉花。
年轻时好勇斗狠,年老后气血衰竭,以前压制住的身体酸疼现在一股脑回来了。
如今,他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平时,车内还有丫鬟侍候,男人其实很长情,不管是年轻的时候,还是年老,都喜欢十几岁嫩得出水的女子!
不过,这一次有着正事,方才没有让丫鬟随行。
说起来,郑雄有些后悔,早知道把丫鬟带上就好了,此时心情不爽,需得发泄!
竟然敢威胁我?
就在先前,郑雄和张树德见了一面。
张树德在自家女婿的欢送酒宴上发疯,当着数十人的面大发厥词诋毁县令吕一功,此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赤水县的官场。
现如今,他还坐在户房主事的位置上,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他肯定落不得好下场。
这时候,吕一功肯定知道了这件事。
一个新来的县令,难免要受当地豪强的掣肘,但是,处置一个吏员却没有任何问题。
哪怕这个吏员是豪强的代理人。
问题是,他先坏了规矩,不懂尊卑。
现在,双方还是试探关系,新县令和当地豪强还没有形成你死我活的关系,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斗而不破,若是磨合得好,大家有着默契,甚至可以同流合污,一起发财。
原本,郑雄只是在一边看笑话,以为此事和自己无关。
然而,就在先前,他赴宴归来,张树德却半路出现,把他拉到了一个偏僻地方,向他下跪,恳求他出面帮忙,张树德想见郑雄背后的靠山县丞黄东来。
这是要改换门庭?
张树德的靠山是主薄慕容望,也就是慕容家的人,慕容家是赤水县当之无愧的第一豪强,祖上出过正三品的京官,现在,虽然有些没落,却也有一个正五品的郡守。
当然,那一位不在长河郡。
郑雄背后的靠山黄家比起慕容家来不如,现如今,黄家人在外最大的官员也不过是正六品,不过不是在衙门,而是在军中,是南疆大营赤羽军的一个校尉。
慕容家和黄家是盟友。
不过,豪族之间从来都是合纵连横,彼此结盟,私底下也免不了有些龌龊。
慕容望不救张树德。
换成黄东来同样也不会救。
谁要是出手相助,帮张树德挡下吕一功的处置,相当于打吕一功这个县令的脸。
哪怕张树德再是忠诚,他们也不会为了一条狗和吕一功交恶。
不用去询问黄东来的想法,郑雄也就摇头拒绝了张树德,哪怕张树德哭丧着脸跪倒在他面前。
随后,他准备扬长而去。
一条死狗,搭理也是白费时间。
不曾想,张树德居然敢威胁他。
如果他不帮忙的话,张树德会将那件事告诉薛玉良,就算是自爆也要拉他下水。
他怎么敢?
明眼人都知道张树德没救了!
唯一的生机就是立刻辞职,远走他乡,只有这样,县大老爷或许会觉得麻烦,放他一条生路。
像现在这样还留在户房主事的位置上,到处求人,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然而,这家伙舍不得屁股下的位置,舍不得编制。
他求的不止是自己吧?
对其他人,也像对自己这样威胁?
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郑雄为了稳住张树德,也就答应了他会帮忙,让他见到黄县丞,其实,这是缓兵之计。
他摸着下巴沉思,怎么处理这件事。
张树德还是吏员,有着皇朝气运,需得寻一个亡命徒才行!
就在他沉思之际,马车一顿,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前行,郑雄等了一会,还是如此。
雨点打落在车顶的声响在耳边回荡。
郑雄干咳了两声。
外面没有声音。
马夫和护卫都没有回应。
“老张,啥情况?”
郑雄问道。
然而,外面仍然只有雨声,没有人回应,就连马儿打响鼻的声音都没有。
什么情况?
郑雄心一紧,手往旁边摸去。
那里放着他的佩剑,只不过,身为养尊处优的老大爷,他已经很久没有出手了,佩剑也只是装饰品。
摸了两次,才摸到了剑柄。
这样做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喘着粗气,握着剑柄之后,他侧着身想将长剑出鞘。
“砰!”
一声闷响。
郑雄左侧的车厢箱壁,突然破了一个大洞,风雨从洞口灌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缕剑气。
事出突然,郑雄来不及反应。
脑袋尚未偏开,剑气也就破空而来,钻进了他左侧的太阳穴,破了一个洞深入他的颅骨内,将脑浆什么的搅得一团糟,又从右侧的太阳穴钻了出去。
郑雄的手一颤,从剑柄上滑落。
双眼仍然睁着,却没有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