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镇魔司又不能只手遮天!”
“林二狗不是也跟着去衙门报讯了么?上面的人不可能把我们全都牺牲了!”
“哦!”
众人点点头,像是吞下了一颗定心丸。
“看着我干嘛,大家吃饭,肚子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薛玉良拿着筷子敲了敲碗沿。
巡丁们应了一声,散了开去。
薛玉良继续吃饭,大口大口地吞咽,整个人瞧着就像无事发生过一样。
他的确不认为他们会有什么大麻烦。
哪怕是在镇魔司,像魏天华这样百无禁忌胆大妄为的应该也是极少数,如果,整个镇魔司都是这样的行事风格,大齐帝国的皇朝气运可能会有很大问题。
毕竟,对一个帝国来说,人道才是气运洪流的主流。
哪怕是超凡世界,人终究还是一切的基石,就算是能出入青冥的大能,在一开始的时候也不过是不会说话的婴儿,所以,没有哪一个帝国,会忽视这一点。
帝国之所以崩溃,便是规则出了问题。
规则和气运息息相关,气运反噬,帝国自然免不了崩塌。
所以,薛玉良一点都不担心会有什么麻烦,他们这些人都是受害者,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何况,吕一功若是真的把自己当成马骨的话,也不可能随意牺牲自己。
若是保不住无辜的自己,他这个县令有何威信可言?
吃过饭后,薛玉良把碗给了身边的护卫,让他去清洗,这个护卫就是他的身外化身。
躯体的基础是神骨,血肉内脏这些虽然存在,虽然,也在按照人类的方式呼吸进食排泄,其实,全都是模拟出来的状况,精神内核是魔种,那些东西无关紧要。
魔种吞噬了魏天华供奉的阴神。
它自身倒是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薛玉良识海内的凤凰飞剑却获益良多。
阴神被灭,转换为本源能量。
这些能量被凤凰飞剑吞噬,让她饱餐了一顿,凤凰飞剑消耗的那一缕剑意在得到补充之余,还多出了不少。
总的说来,并非赔本生意。
吃饱喝足,薛玉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走了两步。
不一会,他停了下来。
眯着眼睛望向村外。
其他人不知道,他超强的听力却听到了有大队人马从远处往村庄这边奔来。
……
燕北归。
十二年后,薛玉良再次见到了燕北归,和十二年前相比,他的变化很大,然而,五官面容这些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从一个一脸稚气的少年变成了满面风霜表情冷厉的汉子。
当然,自己肯定也有变化,和十二年前大不相同。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认出自己,反正,薛玉良一眼就认出了燕北归,那时候,燕北归还没有自报家门。
镇魔司的人由燕北归带队。
衙门也有人前来,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县令吕一功。
西关劝业坊梧桐巷郑世龙被杀一事,已经交给了县丞黄东来处理,毕竟,郑世龙是他那条线上的人。
吕一功的随行人员,还有县尉霍彪,以及赤水县六扇门总捕头郎熊,一心堂苍法师等等……
他们到了之后,薛玉良等人也就失去了自由。
他和手下的巡丁们被关在了一个谷仓里面,有个镇魔司的小校和六扇门的捕头在谷仓监视着他们,不允许他们交头接耳,好像他们会串供一样。
不一会,巡丁们被一个个叫了出去,他们并没有回来。
薛玉良是最后一位被喊出去的人,在这之前,他的身外化身先一步被喊了出去。
他能通过身外化身的视角观察外界。
也就大概知道了具体的流程。
负责询问身外化身的是一个镇魔司的百户,看样子是一个法师,身外化身进去之前,他拿起一面青铜镜照了照,有灵力汇聚成白光落在化身的身上。
如果说,化身单纯由魔种寄身。
那么,魔种的气息就会被青铜镜的光芒照射出来,现出原形。
现在,他却轻易地过了这一关,在青铜镜的灵气监测下,他就是一个人!
无相妙化身。
姬塬靠着这门功法在朝廷上肆虐那么多年,都无人看穿无相天魔的本质,这面青铜镜自然也不成。
之后,便是询问。
化身在薛玉良控制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屋内应该还有负责测谎的法器,自然,也没有起到作用。
简单的问答后,化身被人带走,去了别的地方,和那些被问过话的巡丁待在一起。
之后,轮到薛玉良了。
薛玉良原以为自己也会被带到那间屋去,和那个小校见面,然而并没有,出了仓库后,他被人带去了祖祠,在祖祠内,他见到了燕北归。
燕北归要亲自询问他。
看来,当时他也认出了自己。
第92章 叙旧,问话,摆明车马(阳了,努力维持更新)
祖祠外有一个小院子。
薛玉良在院子内见到了燕北归,不大的院子内,除了燕北归之外,吕一功也在,两人的护卫有的靠着围墙站着,有的面朝祖祠,泾渭分明。
祖祠大门紧闭。
里面无声无息,不过,并不代表里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薛玉良的感知中,祖祠内有浓郁的灵机凝聚,就像是一座处在爆发边缘的活火山。
此时,有法师在里面施法。
薛玉良瞄了一眼,没有多看,随着引路的人来到了一株大榕树下,一身甲胄的燕北归站在榕树下,表情有些肃杀,不远处的吕一功穿着官服,表情淡然。
“吕大人,卑职有礼了!”
薛玉良先朝吕一功抱拳躬身行礼。
之后,再面向燕北归,同样抱拳躬身。
“这位大人,卑职有礼了!”
“薛兄,你我十二年没见了,怎么,认不得燕某人了?”
燕北归说话了,声音铿锵有力,隐隐带着金石之音,恍惚中,在他身后貌似盘踞着一头猛虎。
这不是错觉!
这是法相雏形!
燕北归是练气境九重天的武道强者,只差一步就能凝聚出法相,后天转先天,在这个时间段,内气太过磅礴,以至于哪怕是不经意间也会逸散出来。
大家都三十出头,别人练气境九重天,在其他人眼里,自己连练气境都不是,不过是一个刚刚武道入门的菜鸟,两者的差别,宛若天与地。
郑雄,你真该死啊!
耽误了我十二年!
薛玉良在心中骂了一句,脸上却浮现出笑容。
“燕大人,我们虽然十二年没见,倒也不至于见面认不出来,你和十二年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个样子!”
“是吗?”
燕北归抽了抽嘴角。
“薛兄,倒是你变化很大,老了不少!”
薛玉良笑了笑,没有回答,因为这时候吕一功走了过来,听到他们的交谈后,表情有些诧异,在一旁插话问道。
“燕千户,你和薛主事认识?”
“嗯!”
燕北归点点头,继续说道。
“吕县令,我是赤水县人,十八岁时离开家乡从军,从南疆战场回来之后进了镇魔司,十二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回赤水县,薛主事是我儿时玩伴,差一点,我们就做了连襟……”
“哦!”
吕一功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燕北归没有让他吃瓜看热闹的意思,转头望向薛玉良说道,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薛兄,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薛玉良望着他,没有说话,默默等待。
“你的老丈人郑雄昨晚被人当街刺杀,没多久,郑世龙在自己的别院内也没了性命……”
声音入耳,薛玉良的表情有些僵硬,并没有太过剧烈的情绪变化,他望向了一旁的吕一功。
“节哀!”
吕一功点了点头。
薛玉良不过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吏员,按道理,他和郑家的关系,高高在上的县令大人是不知晓的,尤其这个县令才来赤水县任职,在位还不到半年。
不过,吕一功把薛玉良当成了自己人,哪怕是一颗棋子,事前肯定也会做一些背调。
他和郑家的关系肯定会浮出水面。
甚至,吕一功知道薛玉良和郑家的关系不好,并不是一条线上的人,如果郑家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也就不会在衙门当了十来年白役没能转正。
以郑家的人脉和资源让他转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一次,薛玉良能够转正,其实是因祸得福,是张树德私下里想要两边吃钱所致。
不过,吕一功不是神仙,他不知道薛玉良和燕北归认识,不知道他们是儿时玩伴,也不知道燕北归差一点也娶了郑雄的女儿为妻,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颇为好奇。
之后,需找人仔细调查。
他来到赤水县当这个县令,是要干一番大事的,不管是谁都不能成为阻碍。
燕北归作为一个正六品的镇魔司千户,来到赤水县任职,属于贬职,莫非也是为那件事而来?
吕一功的内心活动,薛玉良一无所知。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