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老道一听此言,不屑摆手,“我们道士的名声,全都是被这种人败坏的!”
“寻常的本分人家,这一辈子遭个三次天灾祸事,就算是命运坎坷了,哪有那么容易就招了邪祟的?”
“大人若是不放心,贫道画几张镇宅符,平安符,送与大人可好?”
李玄闻言,也不推辞,拱手一礼:“劳烦岳道长了。”
……
书房内。
案前。
岳老道屏息凝神,取过案上狼毫,轻蘸砚台中的朱砂,直至整根毛笔都浸透朱红。
“敕!”
一声低喝,岳老道手腕辗转如游龙,起笔若开天门,笔锋所过之处,符纸腾起淡金光芒。
待到金色光芒散去,朱红已被符纸全部吸收,一滴不留。
李玄一时看的出神,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自家儿子正躲在门口,死死盯住画符的岳老道,双眼圆瞪,嘴巴张得老大。
“大人,好了。”
岳老道伸手擦拭额头上泌出的冷汗,将一叠符纸交到李玄面前,收好自己的物件。
“劳烦道长了……”
李玄回过神来,收下符纸,也没忘记让询问的问题。
“这……这真的不是仙迹吗?”
岳老道合上双眼,摇头表示否定:
“假借愿力罢了。”
……
“愿力!”
李崖嘴里反复念叨这两个字,随机,作恍然状。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能显灵赐福,也是以愿力为媒介来着……这很合理。”
忽地,手机铃声响起。
李崖打开手机,发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加了自己好友的路冉。
【沉默的羊羔:我已经到了】
【李崖:好的,我也马上就到】
关掉手机,李崖慢悠悠的穿好上衣,下楼,从旅店走出,穿过一条马路,来到对面的奶茶店。
刚进到店内,就看到角落处,一个戴着墨镜的双马尾女孩儿冲着自己示意。
“你就是李崖?”
等到李崖落座之后,路冉率先开口。
“对,就是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拿到药水后,路冉墨镜后的眼睛不断上下打量,用试探性的口气问:
“老实说,即使我没有加钱,这个药也早制出来了,对吧?”
李崖纠正:“首先,你买的是我亲戚家做的饮料,如果你不满意,支持退货。”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交易完,这女孩儿就变了脸。
甚至,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对面路冉的口袋里有一支录音笔。
“好好好。”
路冉把头一扬,甩了甩丝滑的乌发,口气嚣张:
“奸商,奸商!不过无所谓了,以后我不会买你的东西。”
“这么自信?”李崖好奇反问。
“当然,走着瞧!”
路冉自信起身,跨起包包,头也不回离开。
“嗯……哪里不太对?”
李崖回头看了一眼路冉的背影,一个念头冒出。
他好像明白了。
第14章 求道之心
【李崖:姐姐,在吗?】
【沉默的羊羔:呦呵,这不是奸商吗,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这就把你删除!】
【李崖:你以后不买我的饮料,难道你有能力分析出它的配料表么?】
【沉默的羊羔:你有点聪明啊,但我没那么聪明,还没能耐分析出来它的成分】
【沉默的羊羔:但我如果把它卖出去,没问题吧?我想很多公司会对此感兴趣的】
【李崖:你这谋划都写出来了,还能坑到我吗?我难道不会抢先你一步卖出去吗】
【沉默的羊羔:这是阳谋,懂不懂啊?卖不卖的出去无所谓,主要不想看到你这么坑钱】
【李崖: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坑钱了?】
【沉默的羊羔:拜拜了您内,再也不见!】
李崖没有再发消息,眉头皱紧,转头给林明打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
李崖放下手机,冷笑一声:“哼哼,想跟我斗,还是太嫩!”
……
路冉回到家后,取下脸上墨镜,放好包包,心情大畅。
走到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老姐面前,扭着屁股炫耀:
“姐,你根本猜不到,那男的现在到底有多绝望。”
路菲眉头蹙起,放下手里的手机,反问道:“什么意思?你说的内男的又是谁?”
“还能是谁?就是你那个奸商老同学呗,跟我坐地起价,有他好受的!”
路冉得意满满,从冰箱中取出一瓶可乐,吨吨吨喝下。
“嗝~”
“小冉,你说清楚,你到底把人家怎么了?”路菲总感觉哪里不妥,但想不明白,又很着急。
路冉满不在乎,索性把想法一股脑说出来。
“也就是说,你要把人家的祖传秘方卖出去,或者说逼着人家主动卖出去?”路菲思考半天,得出结论: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路冉反问:“面对这种奸商,我们必须给他一点惩罚措施!”
发现路菲面露痛苦,路冉明白,姐姐又在思考了。
“别想了老姐,反正你也想不明白,我上楼学习去了!”
……
岳老道并没有在李家常住的意思。
在李家吃完一顿饭后,就要作别。
“岳道长,要到往何处去?”
院内,李玄还想出言,挽留岳老道在这住下几日。
“回江南老家,宁古城不愧是流放之地,若不是贫道先前被钱财迷了眼,打死也不会来,忒冷!”
“道长留步,且等上一等。”
李玄既知挽留不住,索性不再多费口舌,闪身回屋。
“道长,你一定要收下这些银子。”
只见他取来一百两白银,用粗布裹了,交给岳老道。
饶是岳老道为人坦率,从不忌讳收人钱财施舍,见到这么多的白银,同样不知所措。
“李大人,你看你如此客气……贫道都不好意思收了!”
如果是十两白银,那他早就收下了,可一百两实在太重了。
他回想过去五年行走江湖,赚到的所有白银相加起来,还远达不到一百两。
“收下吧!”
李玄强行把手上的白银塞到岳老道怀里。
“不,不……还是太多了。”
两人僵持之际,突然意识到,身侧站了一个人。
应该说,
是一个孩童。
“图南?”
李玄对儿子的出现略感惊讶,印象里儿子一直畏惧生人,刚才见到老道士都不敢出面,今儿个居然出息了?
“爹,我想……”
李图南抬手虚握,在半空画了些什么,惹得李玄一头雾水。
见父亲半天不能理会其中意思,李图南憋得脸蛋通红。
倒是岳老道先反应过来,从袖中掏出一只毛笔,放在李图南面前晃了晃:
“你说得可是这个?”
李图南连连点头。
“早说嘛!”
岳老道把毛笔塞到李图南手里。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