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初安装屏障时留下的漏洞,只有他这种负责过设备维护的老领导才知道。
他咬着牙,一点点挪动身体,终于钻出管道,落在夹层的平台上。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莉莉发来的消息:“大人要看到你的诚意,别耍花样。”
“fuck!”
他顺着平台慢慢往下爬,避开重力感应区的边缘,终于摸到了合金门旁的盲区。
他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设备,试图破解基因锁的外围程序,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像在跟他作对,进度条始终停在30%。
“该死!”
韦德低骂一声,手指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库房的应急灯突然闪烁起来,能量屏障的光芒变得更亮。
是他的设备触发了外围警报!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韦德心里一紧,立刻收起设备,转身往夹层的管道口爬。
他刚钻进管道,就听见身后传来安保的大喊:“谁在那里?!”
韦德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往前爬,手肘被铁丝划出血也浑然不觉。
等他钻出管道,重新盖好铁板,才发现自己的工装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废弃区域,躲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手臂上满是伤口,脸上沾着灰尘,可眼神里却有了一丝庆幸。
他拿出手机,给莉莉发了张照片:照片里是他手臂上的伤口,还有设备屏幕上30%的破解进度。
“我已经摸到库房边缘,破解了基因锁外围程序,被安保发现才撤退,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发送成功的瞬间,系统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最大执行诚意,第三任务豁免抹杀。】
韦德瘫坐在卫生间的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赢了,这次他真的活下来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只要那个“大人”还没放弃,他就永远逃不出这张无形的网!
……
李崖立于落地窗前,居高临下,望着比弗利山庄下方流光溢彩的车河。
三日前,他已经到达米利坚,高价租下了富人区的山庄。
操控韦德偷法宝失败了……
“不,不能这么想。”
他暗自思忖,自己能在短短数月内突破桎梏,将修为臻至这方世界罕有的境界,已是逆天改命,
若再苛求一步,非得冒险去取法宝,反倒落了下乘。
眼下当务之急,唯有继续夯实根基,提升实力,其余俗世纷扰,虚名浮利,终究不能太急。
他默运内息,感知着天地间稀薄却独属于自己的灵气,心中已有定论,
放眼这颗星球,能在修为上与自己比肩者,怕是难觅一二。
“让我测算一二。”
念头流转间,他双目微阖,双手掐诀,一缕神识如蛛网般散开,推演天地气机变化。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十日之后,子时一刻,洛杉矶郊区,一处峰山北麓,山阴落木之地,月华之精将倾泻汇聚,
那是百年难遇的大机缘!
这般机缘近在咫尺,岂有错过之理?
李崖当即取了车钥匙,下楼驱着那辆黑色大G驶出庄园。
引擎轰鸣声在静谧的富人区中短暂响起,便汇入了通往郊区的车流。
……
车行至山峰下,李崖弃车步行,循着推演所示的方位深入。
越往山阴处走,空气中的灵气便愈发浓郁,待至一片枯木林前,他驻足感应片刻,笑了。
此处地气升腾,隐有月华牵引之象,果真是块聚灵宝地!
确认无误,李崖不再耽搁,转身沿原路返回。
既是天大机缘,自当好生准备,莫要因些许疏漏,坏了这场造化。
……
十日时间弹指而过。
子时,李崖站在山峰北麓的落木林空地中央,
抬眼望时,云层恰如被无形之手拨开,清辉如练的月华骤然倾泻而下,在他周身三尺内盘旋凝聚。
比推演时更盛的天地灵气,正顺着月光簌簌坠落,化作点点银芒,往他四肢百骸里钻。
李崖当即闭上眼,松开周身经脉的桎梏。
“机缘啊……”
往日里需凝神炼化的灵气,此刻竟如归巢之鸟般主动涌入,顺着丹田气旋飞速流转。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缕月华银芒入体,筋骨便似被温水浸泡,无比酥麻,
丹田内的修为壁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薄弱。
说实话,他轻易是不愿出门的,
但这等天地伟力无需借助任何器物,只需敞开心神接纳,便能化作自身修为,比他过往任何一次修炼都要迅猛!
……
五分钟后,这等机缘结束了。
如此精华,尽收手中!
就在李崖沉浸于灵气冲刷的畅快感时,林间东侧忽然传来枝叶被踩断的咔嚓声,还伴着一声低低的惊叹:
“果然在这里!”
“不对,怎么消失了?!”
“嗯,竟然是中文!?”李崖心头一紧,瞬间收束气息,将周身灵气压得一丝不漏。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飘向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槐,只露出半只眼,望向声音来处。
三道黑影正快步走来,为首那人手里攥着个铜制罗盘,盘面指针指着方才月华汇聚的空地。
李崖眸色微冷,这三人步履间带着收敛的杀气,绝非普通寻缘者,肯定是冲着这月华机缘专门而来的掠夺者。
突然,传来一声冷喝:“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等月华散尽再走?”
他身形微顿,没有回头,方才收敛气息时极为隐秘,对方能察觉踪迹,显然不是寻常角色。
当然,这也和他刚吸收月华之力,修为突破,根基不稳,先前的隐匿功法不太合用有关系。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那道声音又响起:“看朋友方才吸纳月华的手法,倒像是隐世的练家子,怎么见了我们,倒急着脱身?”
李崖这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眼前三人。
为首者穿件黑色冲锋衣,两侧两人则背着长条布袋,袋口隐约露出半截金属刀柄,显然是早有准备。
李崖语气平淡:“山间夜凉,月华已无,非我所用,那我留在此处,难不成陪各位吹冷风?”
“月华收没收,朋友你心里清楚。”
为首者往前踏了一步,罗盘指针忽然朝着李崖的方向偏了偏,
“方才那股精纯灵气,可不是寻常人能引动的,朋友怕是把这好东西独吞了吧?”
李崖笑道:“阁下倒是眼尖,只是这峰山地界,何时成了你们的地盘?难不成见着旁人得些机缘,就要上来问东问西?”
既已被发现,一味避让反倒落了下风,不如先探探对方底细。
为首者闻言,忽然笑了一声:“谁的地盘不重要,重要的是,朋友手里的机缘,能不能分我们一杯羹。”
他身后两人往前挪了挪,隐隐将李崖围在中间,
“分一杯羹?”李崖话音落时,手指已扣住背包侧袋。
那里藏着柄三寸七分的玄铁短剑,剑鞘是不起眼的黑檀木,却是他前两天,李图南亲自炼制的法剑,乃是一口上好法剑!
丹田内近满的炼气修为骤然运转,李崖手腕一翻,短剑噌地出鞘,
“朋友要动手?”
他不回答,足尖点地,身形如惊鸿般掠出,
剑势却不急不躁,剑尖斜挑,精准抵住为首者咽喉前一寸。
这一剑看似缓慢,却封死了对方所有闪避的余地,
为首者脸色骤变,慌忙去摸腰间的短刃,还没碰到刀柄,李崖的剑已往前递了半寸,剑尖刺破皮肤。
“朋友!有话好说!”
身后两人见状,急忙抽出背上的弯刀,一左一右朝着李崖袭来,刀风裹挟杀气,直逼他后背。
李崖却不回头,左脚往后一踏,身形旋出半圈,短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形的剑花。
“叮!叮!”
两声脆响,两把弯刀被剑花弹开,刀刃上竟各多了道细小的缺口。
趁两人愣神的间隙,他剑势陡变,剑尖直刺左侧黑衣人胸口,
对方慌忙举刀格挡,却被短剑刺穿刀身缝隙,精准点在他丹田处。
那人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软倒在地。
右侧那人见状,挥刀朝着李崖头顶劈来,
李崖侧身避开,短剑反手一撩,剑光闪过,对方握刀的手腕瞬间见血,弯刀落地。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李崖已欺身近前,剑柄重重砸在他太阳穴上,人应声倒地。
此时为首者趁机往后急退,想逃入密林。
李崖眸色一冷,手腕一扬,短剑如离弦之箭飞出,精准穿透他的后心。
为首者踉跄两步,重重栽倒在地,再无动静。
前后不过十招,三人已尽数倒地。
李崖上前拔出短剑,用黑衣人衣角擦去剑上血迹,收入剑鞘。
林间打斗的金属撞击声虽短,却难保不引来旁人,他没再多留,施法抹去了自身存在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