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2天，太子自尽于东宫】
【有史记载，太子赵曾，性暴戾，结党营私，觊觎大位。趁隆昌帝老迈，悍然起兵，为帝所破。党羽尽诛，天下称快】
……
【愿力：5000】
【三阶功法商店已解锁】
李崖点开三阶功法商店，普遍的价格在一百到五百左右浮动。
然而，大多数功法都是一眼就被淘汰的，基本都比不上《练气法》和《阴山役尸法》。
“足有一百本功法可供挑选，但是没一个有用的！”
忽地，李崖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功法，售价不高，但是名字颇为有趣。
【霉鬼术】
【愿力：200】
李崖差一点儿就以为，这玩意压根儿就是拿来填充游戏商店的，但当看到功法详情时，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儿错过了宝贝。
【霉鬼术（绿）：一门阴邪法术，可在某人身上种下霉鬼，霉鬼复身后，能看到霉鬼的视野，削减此人气运。
缺点，每次只能种下一只霉鬼，易被发现，易被抹除，基本到达练气中期后，便能轻松察觉】
简单来说，在别人身上种下霉鬼，可以获得那人的视野，还能让对方倒霉。
缺点是练气修士都能察觉。
“神功啊！”
李崖感叹一身，你练气修士能察觉，可我大周境内全是凡人呀！
想都没想，这等功法，合该为我李家所用。
李明渊刚收到的老祖的传唤，下一秒，一股繁杂的消息醍醐灌顶。
不同先前的练气法，需要李家族人学习理解，功法商店的功法则是直接灌顶。
“拜谢老祖传法！”
李明渊跪地磕头，心中早就定下此法用于何人，自然是东厂的提督大人，雨化恬雨公公。
雨化恬将自个儿安排到北疆，足有九年之久，即便他是雨化恬手下实力最强的干儿，但关系却是最疏远的，
东厂提督手下干儿足有近三十人，想来他定是争宠不得。
二者联系甚少，自然就生分了，李明渊正欲凭借《霉鬼术》，观察雨化恬动向。
“这法门倒是好催动的，可需要收集他人极深的怨念……”
李明渊左思右想，深以为如果天机大师还吊着一口气的话，想必怨念是极深的。
但人家已经死了。
暂时没有头绪，李明渊取来一张黑色符纸，用银针挑破指尖，以血为墨，画了一道符。
日后，此符只要靠近有怨念的人，自动将其收集于身。
“桀桀，还得出门走走！”
李明渊刚出门口，见到干儿小聪子正值班，吩咐道：“我在城内转悠转悠，你只管不要放人进去。”
“是，干爹！”
李明渊换上便服，又动用阴阳变化，将自个儿变成了个男儿郎，大摇大摆上街。
宁古城内，战乱纷扰多年，富户基本举家南逃，只剩下穷苦百姓日日劳作。
李明渊在街上走了整整一天，傍晚回家时，抽出腰间挂着的符纸，只见黑色符纸上的一个边角染为红色。
待符纸彻底染为红色，即可降下霉鬼，即便相隔万里都能降下。
“嗯，如此一来，再过上个八天，咱家便能用了。”
三日后，
李明渊照例去帅帐中开会，不着兵甲，只带了一张黑色符。
刚踏进连绵军营，一道仅有李明渊可见的猩红长线，从远处连接到腰间符。
他猛地抽出符，只见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符。
“竟然直接就能用了？怨念竟如此之深，此人是个人才啊！”
李明渊顺着猩红长线，一路走到尽头，见一身着甲胄的青年正与士兵打成一团。
“我问你，那人是谁？”
李明渊随便抓了个兵卒，指着年轻人问道。
“回提督大人的话，那位是冯光，冯大人。”
第49章 宁古城破
会议结束，李明渊匆匆回衙，又画了二十一道黑色符。
就在他取出第二十二张符纸时，门外值守太监进屋通禀：“干爹，冯光冯大人到了。”
“快点请进来！”
冯光掀帘而入时，一身玄色劲装还带着隐隐的汗味儿。
他行了军礼：“提督大人，在下冯光。”
李明渊假装伏案核对账册，实则偷偷观察脚下，一张黑色符尽被染成鲜艳红色。
“我道是谁，冯都尉快快请坐。”
冯光举止神态局促，被李明渊看了个底儿掉，显然心中有鬼。
但李明渊不在乎，请冯光来的目的很单纯，收集他的怨念。
多集几张符，方便能多养几只霉鬼。
李崖点了一下，看到了冯光的信息，身份的确特殊。
竟是【镇北王一族庶子】。
二人约莫谈了一炷香的时间，李明渊低头一瞧，有六张黑色符被完全染成血红，一张符染上大半。
李明渊不愿再与他纠缠，省下的时间还要修炼：“天色不早，冯都尉早些休息，咱家不再叨扰了。”
待冯光走后，值守干儿小聪子溜了进来，附耳道：“干爹，咱家要去查查那冯光么？”
李明渊本无此意，但叫干儿一说，斟酌片刻，点头默认。
盯着小聪子卑微退去的背影，李明渊眼底闪过杀意。
……
三更的梆子敲响，提督卧房内还亮着一盏孤灯。
李明渊一手持黑色符，一手持狼毫毛笔，在上面写下雨化恬的姓名官职。
此法施为，要么当面，要么尽可能写详细信息，否则容易找错人。
只怕这点信息太少，李明渊又补上干爹的生辰八字，为干爹庆贺寿诞数年，对他生辰八字早已了然。
“桀桀，对不住了，干爹。”
他催动体内灵力，运转霉鬼术，手中符无火自燃，旋即化作飞灰。
李明渊只觉脑海被凭空塞入个念头，念头刚转，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但见雨化恬侧卧在软榻上，身上披了张白狐裘，沉沉安眠。
……
一月有余，
通过霉鬼的视野，李明渊大概摸清了，最近十年内大周的要事。
首先，隆昌帝诱太子谋反不假，但皇帝老儿到底年近百岁，先前以丹药续命，后来甚至以国运续命。
即便如此，仍说不好哪天便会驾鹤西去，香火愿力毕竟小道。
其次，雨化恬前些年据守西漠，终日在落云宗商路附近徘徊，还真让他等到了仙人。
但没想到是邪修，
一个练气后期的男修士略微出手，打得东厂缇骑万人军阵，如打落水野狗般。
幸亏雨化恬跑得够快，躲过一劫，但有几个面容清秀的干儿被邪修掳走，也不知下场如何。
李明渊念头一转，视野大变，见乌云滚滚，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远处，
沉默的战鼓轰鸣，身着黑色重甲的军队如潮水涌出，喊杀声漫天。
尖锐号角声，宣布再次开战。
李明渊此刻登临城楼，双眼死死盯住战场上空，几乎要压下天际的乌云。
那种异样感再次袭来，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他很想动用神识探查，但心底的直觉告诉他，万万不能这么做。
“干爹，有冯都尉打头阵，此战何愁赢不下来？”
身后干儿叽叽喳喳，似乎战场拼杀，权当做看戏一般。
战场中央，双方正激烈交锋，时时刻刻都有伤亡，脚下黄沙尽被染成血色。
天色渐暗，战场上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乌云愈发低沉。
不觉间，大周骑兵阵斩北蛮一方的数个小头目，为战场取得优势。
有了优势，就能滚雪球。
天边洒落余阳，
北蛮军阵脚已乱，残兵被逼退至数里外，身后大周精骑仍紧追不舍。
冯光一马当先，挥剑冲锋，登时冲杀声盖过马蹄声，煞气冲天。
北蛮军被逼至一处山岭，退无可退，背后北风一吹，吹得蛮军冷汗直流。
漫天乌云如有所感，尽皆散去，
下一瞬，
岭后骤然腾起白茫茫的雾气，顺着风势疯长，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整个战场被浓雾吞噬。
李明渊眼底闪过骇然，战场情况已分辨不清，只能遥遥听到散乱的马蹄声。
“输了……”
他心底明白得很，大周军队靠阵型和配合碾压，如今大雾一起，恐怕连冲锋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