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摸清了词条的规律,大多数NPC的词条都是不完全的,都会带上几个“???”
如果是类似城门卒子那种,最普通的NPC,词条基本全是问号。
陈月这种,拥有完整的词条,甚至基本都是正面性质的词条,招回李家自然不会出问题。
不过,人心思变,词条当然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某些事的发生,出现更改。
譬如李玄,如今年近五十,年轻时的词条“贫嘴”,如今已经彻底消失。
“图南,岳道长最近如何了?”李玄问。
李图南将把江南一行,从头到尾,绘声绘色讲述一遍,
惹得李玄感叹:“世事难料,岳道长于咱家有恩,更是你师父,往后每年想着烧点纸钱送过去。”
沉默片刻,李玄又道:“图南走得时候,太过匆忙,没有来得及送行,今天合该吃顿席面!”
一家人从短暂沉默中恢复热闹,喜气洋洋。
……
早上七点,
李崖睁开眼睛,
没有靠闹钟叫醒,也无外人喧闹,不是被吵醒的。
他这几天来刻意改变作息,晚上十一点就进入睡眠时间,睡到早上的自然醒。
伸了个懒腰,李崖迅速从床上爬起,精力充沛,先小跑到早餐店吃个早饭,再日常练习三遍五禽戏。
五禽戏坚持打了将近一个月,李崖身体的各处发生细微改善,精力气色比之一个月前的他,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状态愈发变好,原来打两套五禽戏就疲乏了,如今连续打三套都不会太累。
回到电脑前,李崖刚一上线,就发现李图南的头像上冒出一个感叹号。
……
李家后院,
祠堂内,
李图南盘坐在地,指尖凝结的灵气,又一次在即将汇入丹田时溃散。
一种空虚感掠过经脉。
他睁开眼,望了眼天花板,眉头拧成一团。
已经快半年了,
从突破练气七层那天起,他的修为就像被一堵墙困住,丹田中的灵气连最基础的凝实都做不到。
“老祖?”
李图南嘴里喃喃:“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五十息过去,老祖没有回应,李图南心道:“想必是我还没做到位,老祖不屑回答我,意图让我自行求索。”
自我激励一番,李图南再次尝试入定。
屏幕外,李崖的嘴角抽了抽,并非他不屑回答,单纯因为刚刚上线罢了。
“修为没长尽么?”
李崖从案边翻出一本册子,乃是当初从王霄口中的审讯出的仙道秘闻,翻阅一会儿,希望能找到答案。
修士修炼,分为先天、练气、筑基、紫府、金丹、元婴、元神、返虚、合道九个境界,也称作求道九品。
此先天非俗世所言先天。
大周俗世所言的先天,等同于练气境界。
王霄口中的先天,仅仅是出生的状态,也就是说,人生下来时便已入道。
练气一层到三层为前期,四层至六层为中期,如今的李图南便是后期,练气七层。
先前从练气一层至七层,李图南堪称道途顺利,并未遭受过大挫折,如今修为突然难以推进,
李崖抱着问题找答案,很快寻出结果来。
原来,修士想要修行,提升修为,最好的选择便是在灵脉上修行。
倘若不在灵脉上修行,便很难吸取到足够的灵气,法力便很难增长,修为就很难长进。
说白了,就是这引灵阵法能提供的灵气,太少了!
前中期还不明显,但到了练气后期,弊端一下子暴露出来了。
李崖思考一番,继续看了下去,越发意识到灵脉的重要性。
根据那王霄所说,练气修士倒还无所谓,筑基修士只有一阶以上的灵脉处修行,方能精进修为,提升法力。
也就是说,李图南靠着引灵阵法,不断地磨时间,或许能磨到筑基期,但很难再进一步了。
当然,如果有大量的灵石供给他炼化……很难。
根据王霄所说,落云宗全宗门的灵石资源,未必能供得起一个返虚期修士。
通读下来,李崖脑袋里只剩下两个字,
灵脉!
近些年来,大周境内有灵脉复苏迹象,必须牢牢把握住灵脉的存在!
当然,那灵脉也并非死物,天下的各阶灵脉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灵脉可以通过种种手段,培养晋升。
说白了,可以升级,一阶灵脉可以升级到更高阶灵脉,高阶灵脉也可能因被破坏,掉落至低阶灵脉。
李崖读完这个设定,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倘若那灵脉是死物,低阶永远是低阶,想必高阶灵脉将世世代代被大族把控,终生为其所用。”
“那样的话,底层修士永无翻身之路!”
心思既定,李崖也意识到当前问题所在,灵脉,一时半会儿,肯定没有的。
“嗯,暂待天时,李图南是李家最有希望的仙苗,再穷不能穷修炼,便让他用先前挖出的灵石修炼。”
李崖降下意见,要求李图南炼化灵石,增进修为。
之后,他又给李明渊降下命令,令他多留意一下灵石的存在,若发现之后,尽力拿到手中。
“李图南能在大周国土上找到灵石,大周皇室怎么可能找不到!”
……
这晚,
李图南躺在房间,昏昏欲睡,忽觉附近有灵力波动。
“嗯?”
李图南下意识掐了个诀,隐匿了气息,才敢走出屋门,
抬头望去,郎朗夜空中,有两道流光飞逝。
一道明黄,一道赤红,一前一后,似在追逐。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全城发出躁动声。
他脚尖一点,踩在墙头上望:
远处街道上,稀稀拉拉百十名百姓,跪在地上,对着两道流光的方向,扣首连连。
第63章 李家四子
初夏,
李家前院,
日头不烈,斜斜地透过枝叶,在石桌上洒下斑驳光影。
李玄手持粗陶大盆,里面装了个黑绿相间的西瓜,摆在众人围坐的石桌上,
他伸手一按,西瓜烈成几瓣,红瓜瓤里嵌着瓜籽,清甜气飘飘,缠缠绕绕。
“嗯,刚用井水湃过,现在吃,口感好的紧。”李玄递给老三一块,又补充道:
“孩儿他娘先等等吧,还要养胎,这瓜太凉了!”
叶兰点头,又对拿到西瓜的老三说:“去,把你大哥叫出来。”
李维桢摇头道:“不得,大哥说过,不打紧的小事不要打扰他。”
“是啊娘,行修炼之事不可随便打扰,孩儿练武尚且如此,大哥修道,想必更不能随便的中途放弃。”
说话间,
前堂拐角走来一个人,轻盈无声,走路却踏实有力。
“大哥!”
李景行起身摆手:“难得赶这么巧,快来吃瓜。”
“好!”
五人围坐一起,吃瓜品茶,谈天说地,话题突然被带到前几天晚上,天京城上有仙人迹象。
李玄说,“我打听了两天,都说那晚天生异相,传是有天星坠落,大雾漫天……反正,传的是神乎其神!”
李图南心中冷笑,不过有两个修士路过罢了,传闻太过离谱。
“图南,你怎么看?”
李玄转头问长子:“这方面属你精深,你说那天相是好是坏?”
“孩儿虽看不出那所谓仙人的想法,但斗胆猜测,于寻常百姓并非一件好事。”
李图南解释:“大周立国几百载,头一次有修士如此招摇,恐怕日后会生出变数。”
“而寻常百姓最怕的,就是天下有变数!”
李维桢突然问道:“那咱家算寻常百姓么?”
不等李图南回答,李母忽然间眉头一蹙,
“唔……”
压抑的痛呼一声,她下意识按住小腹,身子猛地前倾,搭在石桌上的手攥紧了。
李玄猛起身:“日子提前了!?”
“我去寻稳婆。”
李图南说完跑出好远。
好在之前算过日子,李家早就寻好了产婆,一路找过去,路途不长。
回宅子的路上,接生婆见李图南颇为焦急,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