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族修仙游戏成真了 第65节

  二来,也想碰碰运气,若能找见更好的灵脉,自然再好不过。

  李景行欲去后院牵马,却被叫住。

  “不必,我最不喜那畜生,不想骑它!”

  大哥一连说了三个不字,李景行虽不晓得那马儿如何惹了大哥,但也不会悖逆大哥。

  “大哥一路顺风。”

  李景行抬眸看了眼自家大哥,

  腰佩法剑,袖藏符,一身黑袍,水袜云鞋,当真一副出尘道士的模样。

  李图南出了宅门,悠悠信步,出了城门,

  其间光出城足有五十里的路,难免走得烦了,刚出城门,李图南便不走官道,直从小道进入林间。

  深秋时日,落叶满地,李图南一脚踩下,便有酥脆声响。

  忽地,林间传出两道踩碎败叶的声响,李图南耳朵一动,听出身侧有东西在行动。

  定眼观瞧,竟是一头水鹿,通体洁白如雪。

  那水鹿迟钝痴傻,与李图南对视两眼,不退反进,朝着他的方向冲过去。

  李图南心下一喜,所谓困了来枕头,大概就是如此。

  当即把袖一扬,飞出六道符,射将出去,将那傻鹿裹了。

  水鹿初始时还不解其意,不消片刻,便晕头转向,走路摇摇晃晃。

  李图南嘴角一扬,又打出一道符,没入鹿的脑袋当中。

  傻鹿当即不复先前迷迷糊糊,竟作平和温驯状,任由李图南骑在身上,

  他心念一指,胯下那头水鹿便心领神会,朝着小黑山方向冲跑出去。

  “哈哈哈!”

  李图南忍不住放声大笑,驾驭水鹿足跑出百里,仍不知疲倦似得往前奔。

  一路上,饿了便取出麦饼来吃,渴了便摘树上认识的青果儿,吃的有滋有味儿。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寒月高挂,夜鸦哀啼。

  他便轻趴鹿背,半睡半醒的休憩,任凭天光大亮。

  第二天,

  身下水鹿一滞,李图南张眼观望,果然是到了目的地。

  从鹿背上一跃而下,李图南掏出舆图,以上面的标记与之前做过的标记对照一番,找到个方向标。

  又是驾鹿一行,走到日头当空,李图南察觉出不对劲儿了。

  怎么好像开始往回走了?

  这小黑山地脉似乎和那天京城地脉平行而走,似乎二者仅有一点交连。

  “嗯,如此也好,省去了回去的路程。”

  奔走间,途经一处村庄,沿途百姓见了他,口呼道:

  “仙人,白鹿仙人!”

  李图南兀自疑惑,怎么自个儿成了白鹿仙人,那村民倒是会取名字。

  回头去看,有一三十上下的美妇人冲过来,鞋子都跑飞了,赤着双脚来追。

  李图南心中微动,便请喝一声,令坐下白鹿立刻止住步子。

  那白鹿跑起来速度太快,又叫他即刻停下,一时竟撒了蹄子,在原地蹦跳撒欢儿。

  “倒是我还不熟练!”李图南无奈摇了摇头,“方才应该先叫这畜生缓速慢行的。”

  那小鹿也未撒欢儿多久,便止了蹄子,于原地逡巡食草。

  “仙人爷爷!”

  那小鹿刚刚消停下来,那中年美妇人便追了上来,甫一见面,纳头便拜。

  李图南看在眼里,深以为不太自然,自个儿不过二十岁的小青年,被磕头叫爷爷,忒不吉利。

  “快快请起。”

  美妇人说话干脆爽利,抬起一张花荣憔悴的脸,泫然欲泣:

  “请仙人爷爷救救我儿,我儿不久前生了场怪病,咳血不止,身上长出几处青斑,多日辗转不见好转,

  我便问询了好多大夫,都说治不了,也有的说是中了邪。

  又让下人去请道士,那道士一来,便煮了一道符水,

  昨天下午我儿喝了符水,竟然见好,哪知今天下午咳得愈发厉害,眼见是要不活了。”

  李图南心下暗忖道:“昨天所谓的转好,弄不好是回光返照之相,如今恐怕就要死到临头了。只是我也想求个心安,一手符术不知有用否,暂且试他一试。”

  一口答应下来,又叫妇人上路赶行程,莫要耽误了时间。

  那美妇人方才一路追赶过来,耗尽了潜力,如今腿脚稀软,靠李图南拽了一手,才踩上白鹿身子。

  稍稍坐定,美妇人心情忧伤,眼泪簌簌掉落,纤细双臂环紧了前面的身子,一张俏脸靠在背上哭泣。

  李图南并未多想,驭使着白鹿回村,一路上想说两句话安慰,但琢磨一番,自己不过是个外人,终究从嘴里说出的话都轻飘飘的。

  行至方才路过的村子,李图南喝马停下,携着美妇人的素手下鹿。

  “当家的!”

  几个下人打扮的小子当即围了上来,一口一个仙人叫着,呆头呆脑。

  “赶紧带路,救命要紧!”

  李图南颇有不满,妇人噎着嗓子道:“村里下人没见过世面,您莫怪罪。”

  几人围着李图南一路来到间宅子,建的颇为宽敞漂亮,显然是村里的大户人家。

  一进屋里,李图南便见到床上躺着个姑娘,六岁上下的样子。

  惹得他一愣,方才妇人一口一个我儿,没想到是个女娃。

  不多耽误,上前一凑,

  女孩儿头发披散,眸子大半翻白,咳嗽不止,裸露出的皮肤上都有几块灰斑,几乎以肉眼可见的扩散。

  看了两眼,李图南便瞧出怎么一回事,师父当年传过自己这门本事,当然,不过是顺嘴提过的。

  此时此刻,只恨自个儿学艺不精。

第77章 符御兽,灵铁矿石

  “容我想想。”

  李图南叫人寻来朱砂,再倒一碗水来,

  取出符纸符笔,挑了一点朱砂,画好一张安神符。

  指尖燃起一簇火苗,明明灭灭,符纸遇火,并未燃烧成灰烬,反而化作一缕极细的青烟,悠悠然飘进碗里,与水彻底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他端起瓷碗晃了晃,凑近闻了一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檀香。

  周围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似有话说,被他察觉到异样,倒是那美妇开口解释:

  “仙人爷爷不必管他们几个,昨天那招摇撞骗的道士也开的符水,也是这般做的法。”

  李图南心中了然,想的是救命要紧,不再胡思乱想,

  将手中符水递给妇人,瓷碗贴到那女孩儿嘴边,断断续续地喂了进去。

  一碗符水饮下,女孩儿咳声不止,但似乎减弱了几分,众人稍稍心安。

  李图南找了张椅子坐下,屁股还未坐热乎,就听到身后有咚咚声,好似什么东西在撞墙。

  不止他一个人,屋里所有的人全都听见了,他回头去探看,瞧见坐骑白鹿,正用一对鹿角冲墙猛撞。

  李图南大感头疼,这头傻鹿须得时刻分出一丝神念驾驭,否则就像现在,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吃饱了就来寻他。

  他分出一丝神念,叫它绕着村庄转圈子,省的在村里吓到孩童。

  回过神来,看那身后下人们目瞪口呆模样,李图南并未多在意,只立刻女孩儿的咳喘竟平息大半。

  美妇人怜爱地凑近她,掀开衣袍查探,身上的灰黑圆斑竟褪去了色泽,皮肉总算有些肉色的样子了。

  昨日那骗人道士的符水喝后,咳嗽也好却大半,但身上斑痕未曾有过半点削去的迹象,

  妇人长舒了口气,感叹一声真乃仙人也。

  “仙人爷爷……”

  李图南对这称谓发愁,摆手纠正道:“叫我李道长就好。”

  “李道长,”

  美妇人转头遣散了下人,几个下人依依不舍离屋,还有一个纳头便拜,口称要叫李道长收为徒弟。

  “李道长,请您收下,聊表心意。”

  那美妇从床下翻出几根金条,金芒熠熠,呈递给李图南面前。

  “夫人太过客气了。”

  他本想说这等俗物,贫道用不上,但一想到家里的二弟,干脆收下了罢。

  自个儿用不上,不代表家里人用不上。

  李图南收好金条,又画了九道安神符,悉数作成符水,叮嘱他若再发病时,才可喂下去。

  美妇人泣不成声,跪地再拜,他见拦不住,索性不拦,任那夫人磕头。

  恰在此时,李图南忽觉与那傻鹿的气机断了,一息之后,复关联成线,不似先前那般紧密无间。

  ‘方才那白鹿竟挣脱了我的符禁缚,想必哪儿出了问题。’

  李图南又与那美妇嘱托两句,走出门来,去寻那鹿。

  他固然晓得自个儿符术尚未精通,画出来的一品符,行御兽之事,效果必不会太好。

  可那傻鹿说到底,不过凡俗畜生一个,仙道手段如何挣脱得了?

  出了村口张望,果见那头水鹿顶着一双硕大鹿角,在山间摇摇晃晃,好似饮酒后痴醉了。

  李图南若在此时,打出几道符,重新将那畜生缚束,便能将那畜生拉回来。

  但他更好奇的是,那畜生究竟触动了何物,竟能摆脱仙符控制?

  他抬手掐了个诀,隐匿去踪迹,跟到那头水鹿身后。

  那水鹿本就傻乎乎的,又被长青功的隐匿法门遮掩,李图南一路跟在身后,并不担心暴露行踪。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那水鹿一路走一路吃,吃完枝丫吃草叶,吃完草叶食菌子。

  也不知怎地,就在它折返一地,觅食了些野草后,只觉一人一鹿的最后一丝丝气机关系,彻底断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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